涼亭的架子上爬滿了藤蔓,藤蔓上開滿了黃色小花。
月影和楚喬兩人,坐在下面乘涼聊天。
月影一襲粉色最是嬌俏。楚喬身著藍色美得如同藍色妖姬,越聊越投機。
兩人相見恨晚。
風輕輕吹起藤蔓,兩人的髮絲隨風飄揚。
陽光照耀下她們像美的像一幅畫一樣。
「真的,我還說呢,那花怎麼那麼美,原來是你養的。」
「你真的很喜歡呀,我還以為是他騙我的,就為了將剩下的花都給他。」
「算了算了,鮮花配美人,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楚喬聽著月影不停的訴說著燕洵是如何,將自己的花摘走的。
最後委屈的嘟起了嘴,楚喬無奈的安慰起了她。
聽到楚喬很喜歡自己種的玫瑰,一種知音的感覺。
畢竟在這個時代人們都是喜歡什麼梅蘭竹菊啊,說是什麼大雅。
她種的什麼玫瑰倒顯得有幾分艷俗。
難得有人跟自己喜歡同樣的花,立馬將燕洵薅禿了自己花的那點委屈,拋到九霄雲外了。
「剛剛聽你那麼說,你是決定跟燕洵一起去燕北了。」
「那你跟他同生共死,究竟是怎樣的情?」
月影從剛才的話語中能感受到楚喬現在是真心想要幫助燕洵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楚喬對燕洵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所以還是想要問清楚。
楚喬聽到月影的這麼直白的問,不知為何,她居然一時間沒答的上來。
月影也不著急,就這樣默默等著。
過了好一會後,「 我也不知道,我常聽燕洵起說過他的家鄉燕北是何等的壯麗秀美。」
「他說那裡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束縛,更沒有奴隸。」
「有的都是自由平等,聽起來很讓人嚮往。」
「聽著他的描述,我很喜歡。」
「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對將來有著無限的憧憬,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男女之情吧。」
聽到這話,月影就陷入了沉思。
楚喬也只是靜靜看著,並言語。
月影大概也明白了楚喬的想法。
楚喬一直看到的都是殺戮與血腥,還有那高高在上的貴族。
可是燕洵不一樣,他從來不會像那些貴公子一樣視人命如草芥。
除了表面上看著有那麼幾分浪蕩不羈,但實際上也是個溫柔體貼的陽光大男孩。
更別提他們的相處是平等的,楚喬從未感受過的尊重吧。
或許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還真的能走向彼此相守一生。
可惜了,燕洵遭到這樣的變故,更別提月影今日一見。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幾分影子,他們好像變成了同類人。
月影她經歷過這個時代的洗禮後,心態不僅變了對人命好像也沒那麼在乎了。
所有人在她眼裡都是一樣的,她在心裡壓著一頭嗜血的猛獸。
即使平日裡自己努力克制,裝的平易近人,騙過了所有人。
特別是在宇文玥面前,從來不敢顯露半分。
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不小心就煙消雲散了。
想到這月影不敢再深究下去,生怕真的有一天成真了。
她趕緊調整心態,溫柔又親和道:「你們應該很清楚,魏帝是不會輕易放你們離開的。」
「更別提靠自己殺出長安城,回到燕北。」
「如果是你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楚喬聽到這話,有些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月影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她。
她接過看了一眼是一顆紅色的藥丸,好像還少了一半。
「這是火靈芝,之前我為你療傷時給你服用一半。」
「這是剩下的另一半,如果你們要走,你可以提前傳信給我。」
「我會在賢陽等你們。」
聽著月影的話,她越發迷糊。
她並沒有問是什麼時候給自己服下的藥,楚喬只以為是上次,遭遇刺殺時,救自己使用的藥。
畢竟除了以前和燕洵救她的那次以外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你應該知道,你體內有一股極寒的內力。」
「你服了一半火靈芝,能抑制你體內霸道的內力不會讓你反噬。」
「你在服用這半顆,就會在短短兩個時辰內徹底激發你的功力。」
「到那時就會知道你到底有多強,可不到兩天你體內的一冷一熱就會互相攻擊。」
「如果我不用銀針幫你壓制,最後你就會爆體而亡。」
楚喬相信月影不會害自己,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思索的片刻,貼身收好。
兩人就繼續你來我往的聊了起來。
而發生的這一切,另外的兩人毫不知情。
宇文玥看了看天色,笑著將準備好的一個小木盒子拿出來。
「月影知道楚喬喜歡玫瑰,所以將種子拿一些給你們。」
「她說這花還有一個名字叫情人花,是象徵的男女之間的愛情,這花即使在乾旱的沙漠也能盛開。」
燕洵高興的收了起來,「真好啊!以後就再也不羨慕青山院的玫瑰嘍!」
……
一輛馬車緩緩駛過熱鬧的長安街市,車簾被緩緩掀開。
月影看著車外的人水馬龍,熱鬧繁華看了一會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帘子坐好。
「你跟楚喬究竟說了什麼?離開的時候,她依依不捨,恨不得跟一起離開。」
「燕洵的臉都給氣綠了。」
宇文玥溫柔的牽住月影的手,想起剛剛看著燕洵咬牙切齒的模樣。
低下頭輕聲細語,詢問起了月影。
她看著湊過來的那個腦袋,沒好氣的伸手將推開。
諱莫如深道:「女孩子家的事,別打聽。」
「是是是~」他笑著搖了搖頭,點頭稱是。
「你怎麼越來越可愛了!」月影看著他一臉嗔怪的模樣,好笑的一把捏住他的臉。
來回揉搓,笑的一臉燦爛。
宇文玥無奈的只好抓著她的雙手,不讓搗亂。
車內的架子上站著的蒼梧鳥嘰嘰喳喳說著:「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宇文玥兩人都停下動作,相互對視了一眼。
動作整齊劃一拿起軟枕,向那隻鳥丟過去。
好在蒼梧鳥反應極快,躲過他倆的夾擊。
對這兩人破口大罵。
「壞,壞」
馬車搖搖晃晃在夕陽的餘暉下慢慢的駛離了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