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下去撈魚簡直手到擒來。
樹杈子那麼一紮,就是一條肥碩的魚。
凌雲看的新奇,自己也忍不住嘗試,卻屢屢失敗,還嚇跑了周圍的魚。
氣得初路給他踹上岸,讓他烤魚。
結果他弄了半天,直接一整條串上去直接開始烤。
初路帶著新抓的兩條上去,一看他的操作,簡直兩眼一黑。
哪來的闖蕩江湖的憨批大少爺?
吃魚不處理內臟的嗎?
「我現在漲價了,我要八兩。你最好別有臉問為什麼。」
初路把架子上熏的黑乎乎的魚丟在凌雲懷裡,快速的把手上的魚處理好開始烤。
凌雲聞了聞自己烤的,嘀咕著,「我覺得挺好的啊?」
他咬了一口後,果斷扔掉。
烤魚間隙,初路漫不經心的開始套話,「你什麼都不會,看來也是在歸一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怎麼想不開自己出來了?」
「當然是要闖蕩江湖啊!」
凌雲聲音高漲,滿眼都是對江湖的嚮往和少年意氣,壯志凌雲,這個名字放在他身上很合適。
「闖蕩江湖一點盤纏都不帶?」初路眼梢未抬,忍不住挖苦。
凌雲卻聽不出來,「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
「怎麼?遭受到虐待了?」
「當然不是!」凌雲反駁,「歸一教怎麼可能虐待人!」
「不信,除非你帶我去看看。」
「不行,我現在不能回去。」凌雲卻一口拒絕,倒是讓初路多了幾分詫異。
怎麼,這傻小子終於發現她其實心懷不軌,惦記魔教了嗎?
「我這次偷跑出來,是為了了卻教主姑姑一個心愿的!」凌雲語氣堅定。
「什麼心愿?」初路隨口敷衍的捧場。
「教主姑姑有一個女兒,丟了很久了。全教上下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我想把妹妹帶回去,姑姑一定會開心的!這樣她就不會整日鬱鬱寡歡了。」
「全教上下……怎麼找的?」
初路忽地不合時宜的在原主的記憶角落想起來一件事。
也是歸一教被徹底歸為魔教的開始。
就是……十二年前,魔教忽然大肆抓捕小女孩……江湖上都傳魔教教主是要練什麼邪功。
自此,也正式奠定了魔教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地位。
抓捕小女孩的行動,甚至現在還在堅持不懈的繼續……
「教主姑姑不方便出來,當然是教眾把疑似妹妹的人帶回去,讓教主辨認啊!」
凌雲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但他媽的問題是……
「那個丟的魔教教主的女兒,多大?」
「五六歲吧。對了,你有沒有見過沒有父母的五六歲的小女孩?」
「……十二年前丟的?」
「啊,差不多吧。」
凌雲也不太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丟的,但是……教主姑姑是在十二年前突然想起來找自己的女兒的。
初路徹底無語笑了,「十二年前丟的五六歲,你們現在還找五六歲的??你們找的是屍體嗎?」
是小女孩還是天山童姥?
都不用長大的嗎?
凌雲反應一會兒,忽地一拍巴掌,「對啊!!」
魚烤的差不多了,初路也差不多摸清那個魔教究竟都是什麼品性了。
全教上下沒一個想起來這茬,很難懷疑他們的智商。
就這?
能當讓全江湖聞風喪膽的魔教?
真靠武力值啊?
初路咬了兩口魚,有些淚流滿面。
難吃。
想吃肉。
「這麼好吃!!!」
凌雲也不大客氣的吃著魚,毫不吝嗇他的誇獎,「你手藝也太好了吧!!」
初路欣然接受他的誇獎,並道:「十兩。」
「……漲的也太快了。」
初路隨意吃了一點,忽然記起來原主的老家雲安村似乎就在這附近,她打算回去轉轉,起碼先搞點盤纏。
然後再哄著這二傻子去歸一教。
走了半天,遠遠的就見了雲安村的村石。
遠處看去,白雲飄飄,桃花艷艷,是個世外桃源。
「你們村也太好看了吧!」
凌雲像是個啥都沒見過的二傻子一樣,看什麼都新奇。
「你們歸一教……不好看?」
「不好看啊,只有禿頂子的樹。房子也修的歪七扭八的。」
「……」她可真是越來越好奇那個歸一教了。
「翠兒回來了!」
「翠兒哎!還真是哎!又漂亮了!」
「哎呦!怎麼還領回來一個傻小子?上門女婿?」
剛一進村,便有大媽們好奇的圍上來,圍著他倆嘮著家長里短的。
就是這個……翠兒,聽得初路格外的鬧心。
也不知道他們是故意的,還是有口音,非得叫她雲翠兒,瞬間從高貴神秘的雲綏掉到了村頭炕梢。
村民們對她還是極好的,熱情的擁著她進村,邀請她吃飯。
「陸二狗!看誰回來了!還認得不?」大嗓門的大娘隔著老遠,就朝著一個村頭一家喊。
不多時,那寧靜的小院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手裡拎著一隻木桶,穿著方便幹活的農家短衫,頭髮略長,束在腦後。
一直黑著一張臉,狠狠把刷子砸在地上,咬牙切齒的,「別!叫!我!陸!二!狗!!」
「起名還不讓叫,你說說。」
大娘立刻回頭朝著初路打趣,「非得給自己改名叫什麼陸涼,都叫了二十來年的陸二狗了。」
「對啊,難怪他二十多歲還說不上媳婦,就他那性格,難找喲。」
「恐怕得打一輩子光棍咯。」
七大姑八大姨又飛快的討論起陸二狗的婚事問題。
初路眉眼含笑站在一群村婦里,顯得有些突出,陸涼看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又羞又怒。
陸二狗這個名字,是他穿過來的宿體的名字。
雖然臉是他自己的,但擁有了完整的人生經歷,不再是憑空捏造的。
但誰他媽想到,八輩子不選一回宿體,一選,就選到個這麼炸裂的。
不但名字炸裂,家裡更是炸裂。
有一個九十多歲瞎眼睛癱瘓在床的祖爺爺,還是這個宿體腦抽撿的老乞丐回來養。
陸涼還得繼續養,要不然早就去找初路了。
每天他都翻著白眼應對村里人叫他的名字,並惡狠狠的想這個拖油瓶怎麼還不死。
「雲綏!」
凌雲不知從哪跑回來,手裡還抓了一隻很大個的蠍子,獻寶似的給初路看,「雲綏你看!這麼大個的蠍子!」
「哎呦!!」旁邊的村婦見了哎呦一聲,「這有毒啊!」
接著,就見凌雲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初路無語,這倒霉孩子。
「雲綏是吧。」陸涼咬牙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一會兒看不見就招惹別的小白臉!!
這蠍子雖然在雲安村很常見,但這毒只有神醫能解。
畢竟村民都認得這種蠍子,沒事也不會抓個蠍子玩。
眾人又七手八腳的把倒霉孩子凌雲送到神醫那兒,初路倒是沒跟著,晃著步子走到陸涼門口。
「喲!陸二狗。忙著呢?」初路的語氣里都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
「雲翠兒,彼此彼此吧。」
陸涼順了一口氣,扔了木桶,上前兩步,皺眉看她身上的衣服,「穿的什麼玩意兒。」
「你有臉說我?陸二狗,陸二狗哈哈哈哈哈哈。」
這名字越叫越上頭,初路乾脆光明正大的笑他,「賤名好養活哈哈哈哈,陸二狗。」
「笑夠了沒!」陸涼氣個半死,拽著她的手腕,「哪兒拐的傻小子?憑什麼他都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拐的。」初路忍不住挑眉炫耀,「他賣身給我了。」
「初路!」陸涼低低叫了一聲,忍不住靠近,「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
「保持距離陸二狗。」初路手動推開些許,「叫我雲綏。」
「知道了,雲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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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哦莫,怎麼一個江湖文讓我變成了鄉村文?陸二狗,雲翠兒哈哈哈哈,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