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陸涼還說今天帶初路趕集,結果胡鬧了一個早上,什麼大集都趕不上了。
陸涼饜足的主動幫初路洗手,一邊看著鬱悶的不行的初路,又要得寸進尺的過來親她。
卻被初路一巴掌打開,接著初路的聲音氣急敗壞,「你能不能要點臉!」
瑪德!
現在他怎麼不會害羞了?!
幸好這破地方四處漏風,不然就要被無恥給打敗,被吃干抹淨了。
瑪德狗東西。
這次陸涼倒是沒再說什麼「你就是我的臉面」之類的話,只是小聲嘀咕著:「要臉有什麼用。」
那個人倒是要臉,最後媳婦都沒了。
他可不能重蹈覆轍。
兩人起得有點晚,到集市時只能趕上個車尾氣,氣得初路又踹了陸涼幾腳。
陸涼也不計較,畢竟自己還是占了便宜的。
凌雲需要在文神醫那排毒七天,才能徹底治好,初路也就順勢留在了雲安村,白日裡蹭飯練功,晚上躲陸涼。
甚至已經發展到了去別人家蹭住。
對於陸涼的跟屁蟲行為,初路煩不勝煩,只能說:惹不起,躲得起。
幸虧他還有個老爺子要照顧,不然一點自由時間都不給她留。
初路也沒想到,招惹到他居然是這種後果……
她孤身太久,還不習慣這樣的關係,更奇怪的是,陸涼似乎適應的很好。
雲安村許久不見外人,一周的排毒時間結束,村民們又自發的到山腳下等著凌雲下山,要好好招待招待這位貴客。
好半晌,凌雲才有些鬱悶的從山下走下來,不停的垂著肩膀,嘴裡似乎在嘟囔著些什麼。
看見初路眸子微亮,「夠意思啊!!雲綏!」
「你怎麼了?」初路隨口問他。
雖然認識凌雲的時間還沒他在神醫這裡待的時間長,但怎麼看凌雲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此刻看他這麼蔫,初路又不禁想到了山上那位神醫。
原主印象里神醫的形象不多,卻總覺得那位神醫的性格應該是……挺瘋的。
但江湖傳說那人愛一身白衣,溫潤爾雅有如謙謙君子,一手毒術卻出神入化,根本防不勝防。
「唉,別提了。」
凌雲嘆了一口氣,剛要訴訴苦,就看見迎接他的村民們,立刻眉開眼笑的跟他們寒暄去了。
搞得他才像是這個村子裡的人。
初路目光遙遙落在半山腰,似乎看見一個白衣勝雪的人披頭散髮的望著這裡。
幾近半夜,初路特意上了一趟山。
原主記憶里上山這條路應該是極為坎坷的,三步一陷阱五步一毒。
但這趟卻出奇的順利。
直到她順利的在半山腰看見等在屋外涼亭正喝茶的人。
若不是知道他就是已經年逾四十的文神醫,只當還是那家溫文爾雅的清貴公子。
只是這公子看見她似乎還有點嫌棄,「怎麼這麼慢。」
初路微挑眉,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會來?」
「聽說你回村了。想必是知道了他們口中你父親的模樣,回來向我求證了。」
文神醫倒了一盞茶給她,「江湖上的人怎麼傳問天的?說他癖好獨特還是人妖廢柴?」
一個男人卻愛穿女裝在江湖上晃悠,怎麼看都是談資。
初路想了一瞬,道:「武功蓋世,絕世大俠。」
文神醫笑了一下,似乎也不大意外,「你想知道什麼?」
文神醫輕輕點著桌面,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和她父親很像,姿容絕色,還有如出一轍的撩欠兒氣質。
只是不大相同的是,她現在比她父親多了一股子沉靜的殺伐果斷。
三年了。
她在江湖上三年了還沒死,想必已經聽到了所有關於她父親的傳聞。
想必她接下來就該問,他和她父親的關係了吧?
「你既然是老一輩人,那你應該知道歸一教。」
「嗯?」竟然不問她父親?
「你覺得歸一教實力怎麼樣?」
文神醫還未來得及開口答話,就看見少女眼神微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興奮。
只聽她繼續道:「你覺得我帶領歸一教稱霸江湖怎麼樣?」
文神醫迅速跟上她的腦迴路,問:「她認你了?」
「誰?」
文神醫咬牙,「那個,死女人!她認你了?是不是為了留住你,要把歸一教這個爛攤子傳給你?雲綏!你聽了那麼多關於你父親的江湖傳言,那你知不知道,其實是她害死的你父親?」
「……昂。」關她毛事兒啊?
人家老兩口打打殺殺的……
還有你,真對原主那個便宜爹情有獨鍾?
文神醫生氣了。
初路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點正事,就被文神醫給趕下來了。
初路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氣哼哼站在山腳罵他。
瑪德!不是說那個文神醫他媽的不會武功只會毒術嗎?
該死的江湖傳言不可信啊!
「老四!」初路咬牙,「老子要武功秘籍!老子要逆襲!」
這個狗der的內功江湖世界!
【跟我說有什麼用?】4444坐在搖椅上搖啊搖。
【系統商城是什麼都有,但是你的錢包可什麼都沒有。】
「……」靠!
越努力越心酸。
初路回去時,那奢靡的招待剛剛接近尾聲。
村民們的熱情款待之下,凌雲不出所料的喝多了。
看得出來,他們都很喜歡這個二貨,初路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凌雲全程被灌酒。
今天又是出不了村的一天。
但他們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初路被推到張大娘家偏屋門口的時候,他們還擠眉弄眼的,一個勁兒的跟她夸凌雲不錯。
初路一頭霧水的推開門,好傢夥,真是滿床驚喜。
合著……這是直接送入洞房了?
但他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怎麼……凌雲那個二貨身上穿著嫁衣呢?
凌雲醉的已經坐不穩了,搖搖晃晃的靠著床邊,似乎睡熟了。
初路有點頭疼,這讓她怎麼睡!!
她不假思索的走過去,想把人丟窗外去。
剛在床邊站定,忽地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摸她的腳。
頓時她腦海中過了一遍所有的鬼故事,汗毛倒豎著抬腳就踢,半分沒留情面。
「老四!你瞅一眼!是不是有鬼?!」
【雖然是古代位面,但也是個沒有鬼神之說的科學社會。】
4444簡單解釋了一嘴,瞥見了床下的人,立刻話鋒一轉。
【但也說不定,沒準是個色鬼呢。】
「??」
「謀殺親夫啊?」
陸涼從床底爬出來,隨意撲落身上的灰塵,看著初路,陰陽怪氣道:「正好,把老子弄死了,你跟小白臉洞房。」
瑪德就說這是個小白臉!
嫁衣都穿上了!勾搭誰呢!
「你有病啊!藏床底下幹什麼?」
「不藏床底下,怎麼知道你還要跟這個玩意兒洞房呢?」
陸涼踢了踢醉的不省人事的凌雲,一把掀開他頭上的紅布,「下一步是不是該揭開蓋頭了?」
看著凌雲的臉,陸涼更來氣了。
三下五除二扒了他身上的喜服,「然後是不是就要這樣跟他洞房?嗯?雲綏?」
初路撫了撫下巴,看著快要氣瘋了還死死壓著的陸涼,笑,「你替我也行,我准了。」
「替你大爺!」
陸涼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直接乾脆利落的把床上的人扔出窗外。
雖然窗外是草叢,但聽那動靜,可是摔的不輕。
陸涼「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關上窗,轉回身來盯著初路。
「老子長得不比小白臉更小白臉?」
幾乎是步步緊逼,陸涼抓著初路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老子身材不比他好?」
陸涼死死抓著她的手,一手攬著她的腰把她箍在懷裡,幾乎是氣音道:
「別跟他洞房,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