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認得?」初路當即反駁回去,「我可是魔教少主。」
【……】誰給你封的啊!!!
怎麼就魔教少主了!!
挑水的老漢不明意味的笑了一聲,「魔教少主?你也不怕江湖盟把你除掉?」
話落,老漢瞥了一眼垂著頭被五花大綁的凌雲,「一個大小伙子,被兩個姑娘綁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誇你丟人。」
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和凌雲很是熟稔。
歸一教里的人。
「認得?」
初路活動了一下手指,準備把老漢也一併綁了。
正好能多一個人質。
不過,她還是維持了僅有的幾分禮貌:「歸一教沒有探子嗎?不算你的話。」
連個站崗放哨的都沒有?
破敗的木門支著半邊,孤零零的佇立在乾冷的風裡,連個圍欄都沒有。
「要探子幹什麼。」老漢納悶道:「還有人攻教不成?」
榮祺祺木著臉站在一旁,已經用面紗裹上了自己的臉,此刻面如死灰。
她很想大吼一聲告訴這個挑水老漢,你面前那個女土匪,就要用人質綁著攻打你的門派!!
初路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壓著凌雲,提起他的腦袋,「他,你認不認得?」
老漢點點頭,「有點眼熟。」
正要細看,凌雲又偏過頭去,此刻安靜的一言不發,活脫脫像是換了一個人。
隨即挑水老漢搖搖頭,煞有其事的肯定道:「認錯了。」
他門派里那個小伙子,話多的很。
看見了非要拉著嘮一兩個時辰才罷休。
這個就是長得像,看著像是個啞巴。
果然順眼多了。
但初路也不管他認得不認得,直接打發他讓他去報信:
「你去告訴你們教主,她大侄子被她親閨女綁了,趕緊出來認人。」
「??」挑水老漢也不知是沒捋清其中的關係,還是沒聽清她的話,重複一遍:「啥?」
「你們教主大侄子被你教主大閨女綁了!」
「啊?啥驢被踢了?」
「……」榮祺祺扭過頭,這大爺耳朵怎麼在這時候不好使了。
「你耳朵被狗吃了。」初路逐漸失去耐心。
「啥狗上院裡了?」
「……我他麼……」初路摸上腰間軟鞭,想一鞭子抽死這個選擇性耳背的老頭。
「大爺,是我。凌雲。」凌雲實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繼續在這丟人了,乾脆挑明了身份。
「沒下雨啊?」挑水老漢繼續選擇性耳背,甚至還看了看天上。
「狗騾子!!我說我是凌雲!你少裝聾!」
凌雲蹭的站起來,半擋在按捺不住要動手的初路身前,大喊道:「她們是我朋友,來教里做客的!」
挑水老漢「哎喲」幾聲,連忙挑著水遠離是非之地,躲了老遠瞧熱鬧。
看似歸一教外明面上只有凌雲他們三個,頂多加上個看熱鬧的挑水老漢,實際上,人可多著呢。
初路軟鞭也早就軟趴趴的繞到了凌雲脖子上,唇角帶笑,像是在徵詢意見,又像是在通知他:「借你用用。」
「好不好用我不打包票啊。」
凌雲事先聲明。畢竟這幫人,名聲在外,可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歸一教的人聽著,你們教主的大侄子在我手上,讓教主親自過來,和我面談。」
初路不慌不忙的,也不管暗地裡藏了多少人,更不管她是不是一個都打不過。
沒人搭理,她就耐心的等著。
凌雲倒也配合,一直哀嚎著說自己快死了,教主姑姑快來救他之類的。
或許在場還沒徹底適應,進入狀態的只有榮祺祺。
但她一聲不吭的跟著初路,主打一個裝死到底。
僵持了半刻鐘的功夫,初路手開始用力,凌雲乾咳了兩聲,面色開始蒼白。
內心全是「你怎麼玩真的!真的要死了!」
終於,還是歸一教那邊的人忍不住出面了。
是個黑衣蒙面的冷心冷性冷聲的美人:「什麼條件。」
「什麼什麼條件?」初路手上力道不減,卻依舊笑顏如花。
凌雲在她手下已經不自覺的想扒開繩子,翻白眼了。
「放了他。」
黑衣美人目光冷冷的放在凌雲身上,並不像是急著贖人,仿佛只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物。
「你是教主?」
「不是。」
初路噤聲了,眼神示意榮祺祺主動一點。
榮祺祺再三接到初路的眼神終於反應過來,「叫你們教主出來。」
「出不來。」美人依舊聲音清冷且言簡意賅。
「為什麼?」榮祺祺下意識好奇問道。
「腿斷了。」
「……?」
初路簡直黑人問號臉,在凌雲即將一命嗚呼冤死在她手上的最後一刻放了手。
「什麼東西?」
「咳咳咳……真要死了……雲綏你下死手啊!咳咳咳……」
「啊?」魔教教主腿斷了,,,回去告訴爹爹,爹爹會很開心的吧?
黑衣美人在她放開手的同時,微微偏頭,手法精妙的扔出手裏劍,精準朝著初路飛射而來。
初路側身躲過的同時,十多個衣著簡樸到像是乞丐的……魔教教民不知從哪冒出來,結結實實的把他們三人圍了起來。
「咦?」初路掃了一圈穿的衣衫襤褸的眾人,回頭看凌雲,「這是你們歸一教嗎?是不是走錯了?這明顯是丐幫的啊。」
凌云:「……」
別說了,別作死了!
他們真的六親不認的!
「別殺我們,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想參觀一下貴派。」
榮祺祺已經認識到了那兩位的不靠譜,打算自力更生。
那些人好像更凶了。
榮祺祺有些害怕的縮在初路身後,「不讓參觀我們走還不行嗎?別打打殺殺的啊……」
「叫你們教主出來。」初路即便被包圍,依舊面不改色的叫陣。
「出不來。」黑衣美人這次語氣帶了些許煩躁。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想要怎麼處理,最終微微抬手,「弄死。」
「哎哎哎哎哎哎!」凌雲大叫著又站起來,「別死別死,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她們是我朋友!」
他又附耳在初路耳邊,「這是我們教的右護法。冷凝。」
「哦。」初路面上依舊帶笑,像是沒放在心上,「很厲害?」
「江湖高手榜知道嗎?」
初路懶懶的分給他一個眼神,表示了解。
原主當年闖蕩江湖的時候,這些玩的很明白,為了犯賤,甚至把那些高手背的很熟。
「她當年,打敗過高手榜第四。」凌雲一臉「她真的很厲害」的樣子。
「……」還他媽真惹不起。
為了保持逼格,初路冷哼一聲,依舊不屑。
榮祺祺在一旁看她的模樣肅然起敬。
「哎?很熱鬧嘛。」
正在初路猶豫要不要先保命的時候,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來者是個青年男人,面色和藹,唇角帶笑,背上還背著一個背簍,看見凌雲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凌雲回來了!冷凝幹嘛呢?帶隊歡迎啊?怎麼回來還搞了個歡迎儀式啊?」
凌雲咬牙,「你不是都看半天熱鬧了嗎?!」
這丫他被綁著的時候就在了,絕對笑夠了才出來的!
「呀!被你發現了!」男人沒有半點心虛,反倒是還以為榮。
見他和凌雲還有在場的熟稔度來看,初路推斷他是左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