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啊,吃完了不用刷碗啊,放在那裡就可以。你可以和小庭玩一會兒遊戲啊……」
虞母依舊在絮絮叨叨的交代什麼,越走越近。
陸涼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像是存心要看她在這種情況會做出什麼反應似的。
初路眨了眨眼睛,「哥哥,你也不喜歡我?你弄疼我了。」
陸涼變了眼神,表情有一瞬發懵,手下意識放開。
虞母已經走了過來,果真見初路細白的腕子上有一圈紅。
「小舒,怎麼這麼說呢,莫涼哥哥最喜歡你了。」
虞母朝著陸涼笑了笑,「小涼別介意啊,小舒亂說的。剛剛……有點誤會,所以……」
「我知道。」陸涼打斷她,「我喜歡妹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誤會她呢。」
虞母張了張口,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還是回了房間去了。
莫庭腦袋發暈,平日裡最能熬夜的人,此刻困得不成,早就支撐不住回房間睡覺了。
偌大的客廳,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吃飽了嗎?」
「?」初路蹙眉,「我未成年,哥哥。」
「咳。」陸涼眼神有些飄,「我是說,沒吃飽我帶你出去吃。」
「哦。」初路懨懨的趴在桌子上,沒什麼興趣。
她現在對肉都沒什麼欲望了。
她很絕望。
陸涼繞過來,坐在她旁邊,還有些詫異,「對肉都不感興趣了?」
初路上下瞥了他一眼,最終定格在他鮮嫩的頸間大動脈處,「對你可能比較感興趣。」
陸涼眼神定在她唇間,「不是說未成年?」
「那你更應該燒香拜拜了。」未成年還對你……的血感興趣。
「老子居然這麼榮幸?」
陸涼唇角勾笑,略湊近她,飛快在她頰邊親了一口,眼底都晃著細碎的笑意。
「出去吧,請你吃好吃的。」
初路見他這麼殷勤,微挑眉,還是大發慈悲的點頭應了下來。
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卻依舊還披著斗篷。
陸涼等在玄關,自然的牽她的手,「怎麼還披著斗篷?cos死神?」
「我社恐。」
「別逗了小祖宗。」
門在身後關上,門前晃著燈,兩人並肩走在清寂的夜裡,路燈下,影子拉的老長。
「再叫一聲。」陸涼忽地道。
「?什麼?」
「哥哥。再叫我一聲哥哥。」
尾音還咬在舌尖,牽著的手忽地被大力扯了一下,另一隻手已然攬住她腰間極速靠近。
她被迫擠在他懷裡,唇瓣也被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不大溫柔的吻,舌尖在唇間逗弄,在翻攪,在勾纏,帶著十足的侵占欲。
初路半仰著頭,漸漸的也微闔起眼,享受在這個吻里。
良久,陸涼忽地發出一聲悶笑。
旋即,他緊緊抱住初路,頭埋在她頸窩,「真好。」
活下來,真好。
還能再見她,真好。
能親她,抱她,真好。
確認她也喜歡自己,真好。
「你大半夜拉我出來就是發神經的?」
「當然不是。」
陸涼抬頭,忍不住又湊近,這次的吻蜻蜓點水,卻像是小雞啄米似的,怎麼都親不夠。
「老子是真的要帶你出來吃小灶的。」
而後神經似的笑了一聲,微微湊在她耳邊,「只不過你比較誘人,讓我忍不住想吃你。」
初路皺眉,表情像是萬分嫌棄。
「你正常點兒。我害怕。」
「沒關係, 我不怕。」
「……陸涼,你是有身份的人!」
「嗯,我知道啊。再叫一聲。」
「叫你大爺啊!」
「不叫大爺,叫哥哥。」
「叫狗屁!」
陸涼帶她去的是個燒烤攤,比起瀰漫著滿街的肉香,她覺得滿大街晃悠的人更香。
怎麼覺得……喝了人血之後,這麼容易餓啊?
嘖。
初路有些煩躁,早知道帶個血包出來了。
以前原主被男主養著的時候,也沒這麼餓啊,甚至好幾天才吃一頓。
陸涼很自覺,不待初路發話就去買吃的了。
夜晚的燒烤攤人多又熱鬧,初路第一次被這麼多美味包裹著,隱隱的有點要失控。
她攏了攏黑袍,自己隨意逛了逛。
剛走到些許僻靜的一處,就恍然看見一道黑影。
今晚的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下,那道人影身後似乎舒展出了兩隻翅膀,大到足以包裹住整個身子。
周身還度著淡淡的光,聖潔如神明。
那人影微微仰著頭,像是朝著月亮虔誠祭拜,轉而回頭,初路看見他懷裡似乎還抱著一個人。
是男主塗燼。
初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也是那個帶走原主的吸血鬼。
似乎看見他,那股對血的渴望更加濃重了。
想喝血,想要他的血……
幾乎是想也沒想,初路本能的掏出屠玉扇,直接追了上去。
【哎哎!】
那人影似乎也有意識讓她追著似的,刻意在引路。
終於,人影徹底拐進了一個小巷子,圍牆像是迷宮一樣,擁擠又雜亂的堆滿了生活用品。
那人影就在前面的巷子深處等著她。
初路也終於靠近,看著那人影轉回身來。
紅金色的瞳,暗紅色的發,膚色像雪一樣蒼白,矜貴高傲的如貴族公子。
而他懷裡抱著的,是昏迷的女主。
見到初路,他彎唇,有些嗜血的瘋,「你逃不掉了。我的,玩物。」
初路微微眯起眼睛,壓抑不住對他的血的渴望。
索性她也不太掩飾,露出還在幼態的獠牙和猩紅的瞳。
塗燼笑,「小玩物長了脾氣,敢對主人呲牙了。」
「玩你大爺啊!」初路渾身都是戾氣。
她想弄死他!
那種非一般的對他身體流淌著血液的著迷讓她非常難受!!
初路先一步帶著屠玉扇衝上去。
塗燼仗著有一雙翅膀,懷裡抱著個人依然能遊刃有餘。
甚至還他媽有閒心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他側頭看著自己受傷的翅膀,非一般的詫異,「你能傷到我?」
初路沒說話,她在盤算手裡還有幾根扇骨夠她禍害。
「小玩物,你開腥了。」塗燼眼底瀰漫著玩味,「你想要我的血。」
「呀,」初路有些做作,「被你看穿了。」
「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跟我回去。」
塗燼說著冷下臉,「作為你逃跑的代價,我要把你綁起來。」
「呵呵,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只有我的血,可以讓你抑制對血的渴望。否則,你會變成一隻沒有理智的,只知道吸食人血的低劣血族。」
塗燼極其富有耐心,「你只能跟我回去。」
初路已經沒有耐心再跟他廢話了,眼前兩個人的血都很美味,尤其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想要血。
非常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