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後,周庭鈺還是同意了入股庭鄉酒店。
但一不管管理的事情,二不加大投資。
也就是說,周庭鈺原本的打算,是等著蘇何慢慢的多投入資金,稀釋他的股份。
反正他看好蘇何的投資,未來庭鄉酒店的價值大增,他也能得到不少錢。
到時候不想做了,直接賣了,就是一大筆錢進帳。
不過看如今這個架勢,九鼎集團變作合資了。
他那點投資,可以說,立刻就是大漲價。
未來,還可能庭鄉酒店也會進入到珠江。
這個投資,很可能不用他多管,會飛速增長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改變之前的決定了。
坐著就能賺錢,或者說,躺贏。
誰不願意?
就是他得多弄點錢,等擴張的時候,好投入進去。
「嗯,下次通電話,還得把我的決定告訴蘇何。」
之前他的打算,是擴張之後,就不追加投資的。
既然決定要追加投資,那肯定是要告訴合作者的。
此時,帝都。
盛家,也有人來拜訪。
盛老爺子親自接待了。
「老肖,你怎麼來了?」
坐在對面的這位,是以前的老朋友了。
不過對方的年紀小一些,而且身體老當益壯,還沒退下來。
這是家裡第三代老大的上司。
老肖笑著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話卻一直沒能開口。
盛老爺子品出味道來了,這老朋友今天不是特意來看自己的。
是為了之前盛文松拿到的那幾件東西來的?
盛老爺子有所猜測。
這個事情,他不好開口。
他對那個小子,可還有很大的意見的。
不過如果是戰部那邊要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退後一步?
也不需要答應那小子什麼,就是給他帶個話?
就在盛老爺子還在猶豫的時候,老肖尷尬的看著盛老爺子。
他以為,自己這樣表現,盛老爺子怎麼也會問一句,那他就好說話了。
可他這沉默著,老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就不好說了。
盛老爺子還走神了。
他們現在都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嗎?
咳咳。
咳嗽了好幾聲,盛老爺子才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老肖,說到:「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吧。
如果能辦的,我自然給你辦了。
但先說好啊……」
他伸手指了指老肖:「原則性的事情,我是不會違反的。」
他們這一輩的人,原則性還是很強的。
雖然那些東西,對戰部很有用。
但這是那個小子的東西,他並非戰部的人,甚至非體制內的人。
這是民間的東西。
他不會占便宜的。
不過,購買還是可以的。
老肖一愣:「老盛,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犯原則的人嗎?」
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老朋友,但也不等老朋友說話,又說道:「不過,我今天來找你,還真有點事。
你也知道,我們戰部的那些個武器,都已經過時了。
現如今,正好有機會,可以購買一些,就是……」
什麼?
盛老爺子覺得自己聽不懂,什麼和什麼啊。
怎麼就說到買武器上了?
那買武器,也和他說不上啊。
那小子又不是造武器的。
等等,那小子難道和國外的武器junhuo公司有關?
那這就不合適了。
看盛老爺子的反應,老肖有些摸不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到底想說啥?我們家和國外的武器公司,也沒有關係。可拉不上這條線。」
盛老爺子覺得,如果蘇何真的和國外的武器公司有關。
那他就真的要辣手將這個緣分給斬斷了。
他盛家人,不會嫁給這樣的人的。
老肖一愣:「誰說你們和武器公司有關了?」
老肖的反應,讓盛老爺子也是一愣:「那你說什麼?我家有什麼能幫到你的,我們和武器公司可沒有什麼聯繫。」
老肖無奈的苦笑,說道:「不是,我就是想要點外匯。而且我肯定也是按照正經的外匯價格來換的。」
其實,這樣已經占了不少便宜了。
這個時候的外匯,可是很珍貴的。
黑市里,外匯的價格,都已經超過了五比一,甚至是十比一了。
這將外匯的真實價格翻了一番,可能還要多。
但是外匯緊張啊。
還有一批人想要離開,去國外。
這個時候,也需要換外匯。
另外,還有友誼商店,裡面有很多國內不多的商品。
「到底怎麼回事,你趕緊跟我說說。我家和外匯有什麼關係?」
老肖被問的一愣:「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盛老爺子被問的莫名其妙的。
老肖這才解釋了起來。
好半天,盛老爺子才知道,蘇何的騷操作。
他還忍不住的罵道:「好好的東西,怎麼就變作外資了?他把資產都賣了?」
盛老爺子大怒,這小子,把個公司發展起來,還沒怎麼帶動經濟發展呢。
這就賣了?
老肖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倒也不是。」
「到底是什麼?」
「那買下九鼎集團的,也是蘇何的。他好像自己在珠江那邊辦了個公司,然後……」
這一下,盛老爺子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老肖最後都沒有得到準話,訕訕的說了幾句。
最後離開的時候,蓯蓉還以為他們兩個在裡面吵架了。
「老肖,老盛這脾氣就是有點沖,你別在意。你有什麼事情,下回再說,我幫你說說看。」
老肖點了點頭,終究沒好意思提。
他感覺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等老肖離開,蓯蓉等盛老爺子從書房出來,才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和老肖吵架了?都不送一送。」
盛老爺子嘟噥道:「我和他一個級別的,我送他?」
不過,隨後他就沉默了。
蓯蓉好奇的問道:「到底怎麼個事情?
你還能和老肖吵起來?你們以前……算了,你以前也老和老肖別苗頭。
如今人家有事來求你,你還擺臉色?」
盛老爺子猶豫了一下,才說到:「這說的是姓蘇的那小子呢。這小子不值得信任……」
蓯蓉無奈了:「你這又扯到那孩子身上去了?」
她對蘇何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盛老爺子哼哼了兩句,到底看著自己的老伴,沒有再冷哼,轉而把老肖告訴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他這不是不靠譜麼?
好好地,他搞個珠江的資本做什麼?
這不是為了騙國家的優惠政策麼?」
蓯蓉有些無語了,不過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好說道:「既然國家有這個規定,他能辦到,那也是合理的。」
有這個規定,人家抓住了,怎麼能說人家不靠譜呢?
當年打仗的時候,還不是盡一切努力,把能做到的都給做到?
盛老爺子翻了個白眼:「那能一樣?他如今……」
可是後面的話,他自己也說不下去。
只好板著臉說道:「反正就是不行。」
蓯蓉沒有辦法,也無法扭轉這個老頭。
「你啊,就是太犟了。」
心裡,蓯蓉為蘇何默哀。
想要把盛玉秋娶回去,怕是沒這麼容易了。
而且自己那個兒子,也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
所以,想要通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蘇何此時,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盛家這邊,倒是突然之間電話又多了起來。
其實,盛老爺子之前是知道一點外匯的事情的。
畢竟人家都打了電話過來,不過大部分電話,都給盛玉秋接了。
畢竟,他們也不能答應這個事情。
不管盛老爺子覺得這個好不好,那都是人家的東西,不是他盛家的。
盛玉秋晚上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家裡的氣壓好像不高。
她使了個眼色,眨了眨眼睛,看著盛文喬:「怎麼回事?」
盛文喬無聲的張合了一下嘴巴,不過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多說。
他看了一眼盛老爺子,盛老爺子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盛玉秋先過來,給爺奶問好,蓯蓉笑著讓人給盛玉秋端了水果過來。
她看著那草莓紅的很,拿了一顆遞給盛老爺子,但被盛老爺子拒絕了。
「娘們唧唧的水果,我不吃。」
這一下,就惹惱了蓯蓉。
「你說什麼?」
「不是,我不是說你。我……」
「你敢看不起我們婦女?」
「沒有啊,我就是……」
看著爺奶在那邊打情罵俏的,盛文喬翻了個白眼,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給年輕人上演這個。
他是真心受不了。
不過內心,盛文喬還是覺得,爺奶給自己展示一番良好的家庭關係。
所以對於小妹的對象,他們也會越發的嚴格。
就算是比不上爺奶,也要對小妹溫柔,忠誠。
兩人走到廚房門口,盛玉秋才小聲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盛文喬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聽了幾句,然後爺爺就不說了。
不過我聽說,和蘇何有關。」
「蘇何?」
盛玉秋瞪大了眼睛:「他做什麼?不可能得罪爺爺吧?」
蘇何此時都還在魔都呢,怎麼了?
盛文喬雙手一攤:「我不知道,不過我聽說,他已經啟程回來了?」
這是和鄭教授聊天的時候,聽鄭教授說的。
盛玉秋點頭:「是啊,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說是今天啟程回來。不過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應該需要一點時間。」
盛文喬問道:「我聽說,他從珠江買了幾輛車回來了?」
盛玉秋看了一眼盛文喬,自己的三哥不是那種八卦的人啊。
怎麼這個時候?
盛文喬摸了摸鼻子:「不是,我……」
盛玉秋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也沒說什麼。」
那邊,盛老爺子和蓯蓉都看了過來。
盛玉秋頓時趕緊湊過去:「爺爺,你今天都做了什麼?」
盛老爺子哼哼的說道:「哼,我在家做什麼,你也會關心嗎?」
蓯蓉覺得有些無語,這是越老越小,居然還和孩子一樣。
你還能和人家小年輕爭寵不成?
蘇何此時壓根不知道這些,車隊到了一個小縣城,他們就已經停了下來,找了個招待所落腳了。
這招待所的條件,果然是不太好。
他們開車過來的,住店倒是沒問題,就是價格有點高。
蘇何猜測,他們可能被宰了。
至於對方不怕?
都是國營單位,怕什麼?
蘇何又沒有拿出工作證明,也不知道是哪裡人。
蘇何對此也沒計較,對方也不敢再做什麼。
自己身邊可是有保鏢的,對方應該也不敢做什麼。
蘇何本來打算打個電話回去的,不過陸淵先打電話到各地,收集各地的信息的時候。
帶回來一個小希。
因為他們出門在外,所以這些時間內,陸淵都要主動打電話過去。
否則對方也沒有辦法找到他們。
「老闆,家裡那邊,山寨鞋的事情,有一點眉目了。」
蘇何挑了挑眉:「哦?怎麼樣?」
陸淵道:「暫時盯上了一個出貨的,到時候,跟著他們,就可以看到上游的製造企業了。」
實際上,就算是盯上了,也沒有用。
最多就是罰點款。
或者對方可能會漏稅,這一點,也有一點用。
但想要把對方搞關張了,或者要對方賠錢。
基本不可能。
大不了就是去下一個地方再起家就是。
不過就是重新來過。
蘇何點了點頭,他這麼做,其實主要還是要告訴大家。
不是他們做的鞋有問題,而是客人自己買的鞋有問題。
「行了,你們關注一下就是了。實際的效果,其實並不大。」
可不是不大麼?
山寨鞋的事情,到下個世紀都沒有辦法杜絕。
阿迪、耐克和阿迪耐克都有,根本杜絕不了。
所以,有時候其實就是貪小便宜,就會上當。
說完之後,看看時間也不早了。
陸淵還要用電話,蘇何就沒有堅持要去打電話。
反正也沒幾天就回到帝都了。
有什麼話,等回了帝都再說。
兩天過去,帝都已經遙遙在望了。
蘇何感慨的說道:「回到帝都,總感覺好像已經離開好久了。」
陸淵笑道:「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至於和誰不見,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蘇何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陸淵:「把要辦的事情,都給羅列出來。
到了帝都,你怕是沒有空閒的時間了。」
陸淵一愣,立刻就知道,蘇何說的應該就是那一批外匯的事情。
想要外匯的人很多。
就算是他們在路上,都有神通廣大的人,居然打了電話到招待所。
「知道了,隨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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