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屁放了?」
隊長笑了笑,一巴掌拍在了小刀的肩膀上,讓他忍不住的踉蹌一下。
然後,小刀就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痛,抓不住東西。
哐當。
一把匕首掉落在地上。
胖子冷眼旁觀,知道這些人怕是好手。
而且從他們的身上,他能夠感受到那種特殊的氣息。
這是殺過人的。
再從他們的話里聽出來,這些人是退役回來的。
那就沒有別人了。
這些人是從戰部退役的。
其實胖子對這些戰部的人還是很尊重的。
沒有他們的負重前行,他們這些人哪裡能安穩生活?
沒有安穩的生活,他們這些懶人就不用想用這種旁門左道賺錢了。
說起來,他們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其實也是託了他們的福氣的。
再說了,這些人身上都是帶著煞氣的。
胖子壓根不敢和對方對著來。
這些人的身手多強?
小刀自學成才,雖然是一個做賊的好手,也頻頻得手。
這麼長日子來,都沒有被抓住。
這不是那些人沒用。
而是人手不夠,他們這些小賊,還沒有傷人命,相對來說,重要性不如那些人。
否則,早就被抓了。
真當朝陽大媽沒用嗎?
胖子也懶得多說,山中無老虎,猴子充大王。
這小刀今天也是遇到對手了,也該讓他吃點苦頭。
要不然還以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呢。
一群隊員絲毫都是見怪不怪。
這些人被抓了,豈會那麼老實?
不撞南牆不死心。
這些小手段,他們以前見多了。
隊長甚至都沒有太關心,只是看了看地上的匕首,旁邊就有一位隊員上來撿起那把匕首。
小刀注意到了,對方甚至還戴了手套。
怎麼的?
害怕我身上不乾淨?
他眼珠子到處亂轉,顯然並沒有認命。
他怎麼可能認命?
多少年來,他一路顛沛流離,自己摸索出來這一套手法。
能走到今日,都是自己自強,才迎來了今日的好日子的。
凡事不到最後一刻,都不一定。
可惜,今天他就遇到鐵板了。
一路被綁送到了警局,他找了很多的辦法,都沒有成功。
「我來報警。」
很快,小刀和胖子就被轉交給了警局。
因為事實俱在,賊贓也在。
所以這個事情很容易就給定性了。
更何況,這兩人可都是有案底的。
小刀雖然沒有人命在身,但也有不少的案底。
「太感謝你們了,這個小刀,我們抓了很久了。
這人太狡猾了,實在是難抓。」
「沒事,警民合作,也是我們應該的。」隊長說了幾句,做了一下筆錄,就離開了。
那邊,常超和常和下了車,因為發現丟了錢,心情確實不好。
可到了朋友家門口,常超的心情顯然就變好了。
他覺得,只要找到了朋友,這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自己的面子,隨便一開口,多了沒有,百八十塊的還是有的。
今天先找這個朋友,明天再去找別的朋友。
每天只需要一個朋友接濟,自己就能過下去。
老常說的什麼要斷了自己的經濟,他怎麼斷?
「老二,你放心,馬上咱們就有錢。咱們中午就去九鼎食肆吃,早上沒有吃到的,咱們中午翻倍吃回來。那些人還敢看咱們笑話,等中午打臉去。」
可惜,他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
裡面出來了一位保姆,看到常超,顯然是認識的。
她出來後,甚至都沒有問常超有什麼事情。
當即就說道:「常家公子,我們公子不在。」
可就是這一句,堵住了常超所有的話。
他總不可能問這個保姆借錢吧?
他可開不了這個口。
「老二,他不在。」
常超有些尷尬,剛吹出去的牛,結果就落在了地上了。
常超覺得有些丟臉,拉著常和趕緊出來。
又說道:「沒事,我還有其他的朋友。他們總部可能都不在吧?」
「哥,他可能在家。」常和指了指後面,常超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身影在二樓的拐角處,他看過來,對方立刻就是一個退後。
這一下,才徹底的看不到了。
常超的臉色難看,又覺得丟了面子。
當即,常超拉著常和趕緊離開。
他有心去下一家問問,也許就這個朋友不想借呢?
可是,他們的錢都被偷了,根本連坐車的錢都沒有了。
「大哥,怎麼辦?」常和其實是想說,要不然,我們還是去上班吧?
一個月也有一百多塊錢。
而且上班了,就有飯吃了。
聽說九鼎集團的員工餐還不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常超立刻就是一甩手,說道:「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借不到錢。咱們去下一處。」
「那咱們怎麼去?」
「那地方不遠,咱們走著去。」
可是,他們以前可沒有如此拮据的。
什麼時候,還親自走過這麼遠的路?
除非是去野餐。
碧水市,就在大家都在為了關洛的到來,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的時候。
蘇海華倒是一點都沒有受到這個影響。
他最近還是過的很風光的。
手裡頭有錢,還有東西。
最近過的可是舒坦的很。
他吹著口哨,吹著涼風,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笑道:「這日子才是人過的啊。每天都能吃到大肉,哪像是之前?」
轉過身,蘇海華就看到了蘇兆華站在那邊,此時看著自己的臉色有些嚴肅。
嗯?
蘇海華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些緊張。
「老大,你這是?」
蘇兆華問道:「你那些錢用去哪了?」
蘇海華一愣,心裡轉過很多個念頭。
「什麼錢?」蘇海華裝傻的說道。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拿了錢呢。
要是承認了,對蘇兆華倒是沒有關係。
可是蘇琴她們要是知道了,那才麻煩呢。
蘇海華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老姑娘了,還大著肚子,住在娘家。
要不是蘇琴給她畫的餅太大,太圓。
他是心裡有意見的。
當然了,蘇根生和耿梅香也不會搭理他的意見就是了。
兩人對他是很心疼,但對自己的小女兒,那也是極為心疼的。
蘇兆華看著蘇海華這樣,要是以前,還真被他騙過去了。
可現在?
蘇兆華都已經被人找上門來了。
想到剛才在村里看到的場景,蘇兆華道:「我不管那些。反正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你要是沒拿,那就跟我回去吧。」
「什麼?」
找上門來了?
他們不應該去找蘇何嗎?
那個小兔崽子,反正拿在手裡也沒什麼,賣給人家怎麼了?
「那個,老大,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回去了。」
蘇海華轉身就打算離開,可蘇兆華就是出來找他的。
豈會讓他就這麼走了?
蘇兆華此時的傷,也基本上好了。
他的恢復效果比醫生預計的要好一些。
這讓村里不少人都有些意外呢。
蘇兆華受傷的期間,還多次受創,居然沒有加重病情。
這也和蘇兆華在南竹村學過一點草藥的知識有關了。
他上前抓住蘇海華的胳膊問道:「你拿的錢到底用到哪裡去了?人家找上門了,我們怎麼應付?」
蘇海華才懶得管別人怎麼應付。
他甩了甩手,卻並未甩掉,急於脫身,才找了個藉口:「老三不是還在班房裡麼?我想著趕緊給他書童一下,最好是賠點錢,把他給弄出來。」
他當然不是這麼想的。
蘇嘉華要是能出來,他當然是願意的。
但想要他出錢,那是絕無可能的。
老蘇家的這些個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不會為別人著想的。
他說了幾句,甩了好幾下,才把蘇兆華給甩了出去,得了自由,蘇海華立刻就是撒腿就跑。
那個秦先生什麼的。
錢都到自己手上了,還想拿回去?
怎麼可能?
呵,真是天真。
他一路跑,很快就來到了南竹村的市場。
一群人在這邊討論著。
「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那個何伢子在江南認識了一個大老闆,很快就會來咱們這裡。」
「啊?大老闆?多有錢的大老闆?來咱們這裡做什麼?」
「聽說,是要和何伢子合作,搞個什麼桑蠶養殖種植基地。」
蘇海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愣。
隨後,他內心一動。
想著,自己是否能從中得到一些利益。
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不少的信息。
這裡有不少人都在忙碌,都是為了迎接那個大老闆的。
蘇海華想著:「那個小畜生又不在,到時候大老闆來了,我去說說。沒準,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呢?」
不管是不是,蘇海華看了看背後,心裡想著:「這裡也不能待太久。那就去那邊躲一躲吧。呵,牌局剛走沒多久,他們肯定想不到,那個牌局又回來了吧?」
雖然說,上次組牌局的人,在江門那邊,大部分都給抓了。
但也有漏網之魚。
然後,又湊到了一起,加了一些人,春風又再生了。
人性的悲哀就是如此。
蘇海華卻不知道,自己從市場進去,就被人看在眼裡。
「他大概不知道,這裡豈會不被盯著?」一個中年男人看似沒什麼事的在這裡走動了過來。
對面的一個小青年笑著點頭,贊同了他的話,說道:「都已經發生過一次的事情,我們豈會不注意?老闆最深惡痛絕這個東西,在老闆的地盤內,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來?」
「無非就是還太少了。養大一些再說吧。」
「盯著點,不要漏了馬腳。我估計這兩天就要再次出手了。」
「嗯,放心吧。也是時候動手了。我都沒想到,這南竹村的人,還是有很多人不悔改。上次就應該不要說情。」
「這種事情,沒辦法的事情。人情社會啊。」
「還有十里八鄉的,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
「不管多少個,咱們老闆的地盤內,是不允許的。」
「咱們看緊點,不能讓他們有存在的土壤。」
蘇海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危險,他以為這裡是燈下黑,是安全的港灣。
殊不知,這個地方就是一個釣魚的點。
那邊,蘇兆華通知了一下蘇海華,讓蘇海華脫身了。
結果他回來後,又被秦先生的人抓個正著。
「說吧,你弟弟蘇海華去哪了。我們秦先生的錢和東西是這麼好拿的?」
蘇兆華臉上露出苦笑,他是家裡老大,就算是對蘇海華失望。
可他也沒有辦法看著蘇海華出事。
所以還是出去通風報信,讓蘇海華及時脫身了。
可看對方的樣子,似乎並非是什麼好人。
「那個,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說說看,你剛才去了哪裡?」
這群人雖然沒有表現的凶神惡煞,但這麼冷淡的說話,就讓老蘇家人害怕。
蘇根生和耿梅香根本沒有出來,攔著好奇的蘇琴躲在家裡。
他們甚至把家門給關了,不給蘇兆華一點點逃跑的機會,不會給他機會拖自己下水。
蘇兆華無奈,雙手一攤:「最近對面南竹村好像有什麼大事發生。
所以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先生的手下鄙夷的看了一眼蘇兆華,這段時間,他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老蘇家和蘇何的關係,他們也去調查了。
否則,他們豈會找過來?
秦先生的打算,本來想要靠這個和蘇何拉上關係。
誰知道,蘇何和老蘇家的關係,實在是僵硬的很。
這讓秦先生有些生氣,他好像投資了一筆敗筆。
錢花進去了,但效果沒有。
他十分生氣,蘇海華居然能夠一點都不露聲色,就把秦先生給騙了過去。
收了錢和東西,事情卻不能辦。
要不是秦先生考慮到,不管怎麼說,蘇兆華還是蘇何的父親。
沒準蘇兆華出面,這個事情還是有轉圜的餘地。
他可能就動手了。
「我們秦先生說了,你兒子蘇何手裡的那筆外匯,就是我們秦先生看上的東西。
你最好和你兒子聯繫一下。
我們秦先生拿不到,你們老蘇家的下場。」
男人留下了一個呵字,但實際的效果卻並不說。
可是就這一個字,大家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兆華看著對方最後走的時候,還給了一個陰鬱和威脅的眼神。
蘇兆華的心臟都是一陣抽搐。
「怎麼又和那個小畜生有關?」
怎麼一直都和那個小畜生擺脫不掉?
秦先生的人走出來後,四處觀望一下。
後面人問道:「就這樣回去?」
「那你想怎麼樣?」
前面那人看了看四周,突然說道:「我聽說,那個蘇海華很喜歡出入各種牌局,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這之前拿了咱們秦先生的錢和東西,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可是,就算是知道他去了牌局。可是咱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一個啊。」
「哪一個?我可是記得,這裡好像就有一個。」
「是嗎?不是剛被打掉了麼?」
「打掉?這就是燈下黑啊。就是這種危險的地方,才安全啊。走,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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