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簽完了合同，一人一份。
蘇何讓人給上了一瓶酒，還是普通品質的清溪流泉。
馬上就要進帳一大筆了，也不好一毛不拔。
反正自己和方曉東能喝掉大半，就當是給邱玉成的一點補償吧。
誰讓對方是邱少，還主動給他送錢呢？
「乾杯。」
邱玉成是第一次喝到了這個清溪流泉，之前都只聽說過，從來沒有嘗到過。
沒想到，今天自己剛進了一筆錢，接下來，還喝到了這種好東西。
他記得自己父親的酒櫃裡，好像就有這樣一瓶。
平時都捨不得喝，還要等到有重要客人上門的時候，才會倒上那麼一杯。
是的，都似乎按杯來算的。
邱玉成志得意滿，十分的開心。
他覺得，自己真的太幸運了。
這有人上趕著送錢呢，又給了一瓶好酒。
「嗯，果然是好酒。」
邱玉成有些不舍，自己這怕是最後一次品嘗這樣的好酒了。
第一次，要變最後一次。
不，對方不給自己。
難道，他還不能讓別人來買麼？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有錢，就不怕買不到東西。
想到這裡，剛剛皺起的眉頭，又一次舒展開。
蘇何看著對方這變臉，堪比國粹的速度。
內心不知道在樂什麼。
只是，到底誰是獵人，誰是黃雀，還不一定呢。
此刻，警局的人已經摸到了地方。
確認了情況後，對著外面打了個手勢。
「3，2，1.開門，都雙手抱頭，蹲下。」
沒一會，陸淵出去一下，再次回來，對著蘇何含笑點頭。
蘇何就知道，事情已經辦好了。
這邱玉成還不知不就，以為自己占了多大好處呢。
到了這個時候，邱玉成道：「我平常很少喝酒，第一次喝到這麼好喝的酒，才明白我爸爸他們為何那麼喜歡喝。」
方曉東笑道：「我也修函。這清溪流泉，我也是沾了邱兄你的光，才免費喝到。這酒，一瓶至少得幾十呢，良品品質就要小兩百呢。」
邱玉成就好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一樣：「這麼貴？」
方曉東笑道：「那你以為，蘇總為何能打開珠江的商路呢？這酒在珠江，可是一瓶少說上千啊。」
嘶。
一瓶的價格就上千？
那一天賣十瓶酒，就是上萬的收入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布局，才多少錢？
人家一百天，三個多月就多賺到了？
嗯，這還是一天才十瓶。
聽說九鼎食肆在內地就不止十家店，一家店一瓶？
不敢想了，這個人到底有多少錢？
這還真是不敢想。
方曉東笑道：「不過我猜應該也沒有那麼大的利潤。在內地，應該都是差不多沒有利潤空間的。珠江的物價也貴，相對來說，賺的也就不多了。」
蘇何笑笑。
方曉東的話，其實也是偷換概念。
不管在哪，賺到手的就是自己的。
可不會因為那裡的匯率高，就不值錢了。
全球漸漸地都會變成一個村子，反正國際貨幣都可以使用的，又不會過期。
不過貨幣還是會貶值的。
想到這裡，蘇何想到了國際油價。
從去年開始，蘇何委託馬嘉晨在期貨市場購買貨幣和石油，才是他賺到這麼多錢的根本原因。
因為兩伊的關係變化，從80年開始，國際油價都有巨大的波動。
此後，漲跌多次，一直到88年，都是大有可為。
「蘇總，蘇總？」
慢慢的，蘇何就想多了。
想的入迷，都忘記了自己還在招待客人。
這一會，被邱玉成喚醒。
蘇何抱歉的笑道：「對不起啊，想到了一些事情。」
方曉東笑著詢問：「是想到了什麼賺錢的買賣？」
蘇何點點頭：「國際油價啊，兩伊那邊的變故，導致國際油價產生巨大波動。不瞞你說，我在珠江的期貨市場上買了不少，賺了不少。」
說起這個，方曉東也來了興趣：「可以說說嘛？」
蘇何就把股市的那一套說了出來：「不過這東西變化太快了。沒有把握，千萬不要入場。」
蘇何也是怕方曉東頭腦一熱，就跟著入場了。
沒有點實力的人，又沒有蘇何這種前瞻性的眼光。
股市真的不建議大家進去。
股市原本的用意是好的，但在資本的加入後，這個地方就變成了資本圈錢的地方。
上市，亦或者是其他的手段，都是想要將大家的錢，從大家的口袋裡拿出來，放進到資本的口袋裡。
搶錢都沒有這麼快。
方曉東一愣，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那邊的邱玉成倒是動了心思。
股市？
好像很好圈錢的樣子。
只能說，有的人，沒有那個實力，卻覺得自己就是天選之人。
頭硬的鑽進去，到時候虧損的厲害，甚至是虧到傾家蕩產。
邱玉成把自己的遐思收回，對蘇何說道：「那個，也不早了，就是那個……」
他還有點不好意思了，不好直接說讓蘇何拿錢。
合同已經簽好了，也得給定金啊。
這方面，黃海華就吃虧了，連定金都沒有收到呢。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蘇何裝作這才反應過來的樣子，對著陸淵招了招手。
陸淵點頭，就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來一疊錢。
「這是一萬塊，邱總您點一點。」
邱玉成眼睛都看直了，那個公文包是陸淵的。
一個區區秘書，每天都會帶一萬塊在身上？
邱玉成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干啊。
自己這忙死忙活的，就賺了人家一個秘書的錢？
陸淵隨隨便便拿出一萬塊來，肯定不只是這麼多。
那個公文包還很滿，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看那個樣子，沒有十萬，五萬總是有的。
方曉東咳嗽一聲，邱玉成才反應過來，笑道：「我就是有些好奇，連蘇總的秘書都能隨身帶著這麼多錢。難道不怕出事嗎？這要是走在街上被人搶了？」
蘇何還沒說話，方曉東就先笑了起來。
看邱玉成看過來，方曉東連忙解釋道：「蘇總的身邊，隨時隨刻都有至少三個保鏢。包括蘇總的司機在內，都是戰部退役回來的，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退役後，每天都保持了鍛鍊，運動量可不小，搶？呵呵……」
如果有人想要來搶蘇何，那就是撞到狼窩裡來了。
邱玉成好奇的看了一眼陸淵，這人看起來也不壯。
不過如果是戰部的退役人員，那就說明身手還是不錯的。
蘇何擺擺手：「也沒有那麼邪乎，其實是下午方兄你過來說了要給我介紹個朋友，介紹一單生意。
我讓他特意去取的，要是再晚一點，銀行下班了，可就不好取了。」
這個時候又沒有ATM機，銀行關門了，就真的不好取了。
但不好取，不代表不能取。
當你的存款達到了一定的程度，銀行就變成了你的服務員了。
普通人辦不到的事情，不好辦的事情，都會變得容易。
邱玉成之前可沒有和銀行打什麼交道，聞言還有些詫異。
蘇何笑道：「銀行那邊，求我貸款做生意。
我也是盛情難卻，所以貸了一筆款子。
另外有一部分錢，都是存在銀行的。
像是我們公司，以後都打算和銀行合作，工資都打算通過銀行，直接匯入到員工的存摺里。
免得每次都要領現金，有些不安全。」
邱玉成覺得自己在聽天書，很多事情，他都是第一次聽說。
真的，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
他都沒有想到，銀行還有這樣的服務呢。
蘇何笑了笑，也沒有多說。
拿了錢，邱玉成就想要離開。
蘇何直接起身，先把人給送走。
邱玉成還表現的有點不捨得，好不容易把他給送走了，蘇何才沒有打算讓自己人再開車送他呢。
看他那捨不得的眼神，方曉東好懸沒有忍住。
等邱玉成的車走了，這車還是邱玉成臨時從邱家借來的。
方曉東才笑出聲：「我真是忍不住，這人就是個養在外面的。
怕是都聽天書一樣吧？」
銀行和普通人之間的業務其實還是很少的。
現如今個體戶開放，和銀行打交道的人也還比較少。
像是方曉東這樣的，還是打交道比較多的。
但也沒有和蘇何一樣，人家求著貸款。
並且還計劃著和銀行合作，直接給自己公司的員工把工資直接打到存摺里。
方曉東在感慨蘇何那麼做，會很方便。
蘇何還在想，日後信息大爆炸，人家什麼各種線上轉帳，那才叫快呢。
設定好了，都不用太麻煩。
幾萬人的工廠，工資都能很快搞定。
當然，那之前的核算時間還是比較長的。
「走吧，咱們回去再喝一場。」蘇何笑著邀請道。
「好，蘇兄先請。」
都已經合作過兩回了，不，已經是第三回了。
兩人也算是比較投緣，已經是朋友了。
蘇何當然也不吝嗇這點酒。
反正他是不缺的，要不是不好多拿出來，免得把好東西的數量抬上去，把價格就給打下來了。
蘇何都能每天擴大十倍數量供應。
他每天都會例行釀酒，這麼長日子下來，可是累積了不少。
效果達到百年的，都有一批，數量還不少。
「來，喝一杯。」蘇何給倒了酒，之前就是個普通品質。
如今喝的是優秀品質。
還有一種更好的，蘇何暫時沒打算拿出來。
方曉東一聞著香味，就是一愣：「你這，這給的是優秀品質啊，平時我都捨不得喝的。」
蘇何啞然：「那你下次多拿兩瓶回去。
這東西，雖然總量不算大，但我自己是不太缺的。
我的朋友們，一般都會隔一段時間得到一瓶的購買資格。
逢年過節的，我偶爾也會送一些。
陸淵，你去準備兩瓶，等會讓曉東帶回去。」
沒有邱玉成，蘇何對邱玉成的稱呼就變成了曉東。
方曉東立刻就是眼前一亮：「那感情好。」
陸淵下去準備。
方曉東又笑道：「也不知道邱玉成那事情什麼時候成。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反悔？」
蘇何呵呵一笑：「其實，剛才咱們從科學院出發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人去了。咱們在這裡把合同簽好的時候，那邊就已經基本結束了。」
啊？
方曉東一愣，然後就是忍不住的笑道：「那豈不是說，等會邱玉成回去後，就會知道這個事情的結果？那還真是……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你說他會不會反悔？」
「反悔？合同都簽了，他怎麼反悔？」
「說的也是，我就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好笑。只是，我就怕他到時候賴帳啊。」
方曉東呵呵笑了起來，蘇何指了指他：「所以，我不是讓你做了擔保麼？到時候，你去收帳。」
方曉東一愣：「你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可是我家和邱家的交情還不錯，我這不太好辦啊。」
「沒事，反正你和我這還有其他的合作。到時候，我扣你款子，你再去找邱家要就是了。反正肯定會給你說法的，不會讓你直接上門去要的。」
方曉東是真的沒想到，蘇何都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好像也是，自己和蘇何是合作者，除了這一次之外，還有九鼎紅星的合作。
到時候，扣點款子，讓自己有藉口去邱家要債。
直接起訴，現在的效果不是很好。
但讓方曉東去要帳，就沒有關係了。
蘇何笑道：「誰讓這是他上門求你介紹的，就算是他吃了虧，覺得自己上了當，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和你是沒有半分的關係的。」
「也是，那我也有說法，不用擔心了。」
……
那邊，邱玉成拿了合同回去，有些志得意滿。
他想到興奮處，還讓司機往佳旭倉庫那邊開。
「去那邊看看，明天就找人先把警局的人給引走。
要是真的行不通，那就只能先去找邱家幫忙，不管怎麼說，錢先拿到手再說。」
想著自己要是不能及時的把貨送到，就要賠償十倍。
這個價格，比他從黃海華那邊進貨的價格還要好一點。
那個時候，黃海華的客戶都已經斷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邱少，所以價格是一降再降。
雖然還賺錢，但也基本不怎麼賺了，
可此時邱玉成表現的好像不著急，反倒是蘇何比較急缺原材料。
所以價格雖然不如市面上的價格，比批發價還要低一些。
但因為不需要批條，價格還是比較高的。
總數足足達到了十八萬。
而如果他違約，那十倍價格賠償，就是一百八十萬。
比黃海華給他的，足足多出來五十萬。
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還好只要邱家出面，這個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到時候東西搬走了，後面的事情，誰管呢？
只是這個情況好像並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此刻，佳旭倉庫旁邊不遠處，正是他按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找了一個地方，存了那批布的地方。
此刻有些燈火通明。
「什麼情況？」
「等等，我該不會是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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