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音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了不對勁,無論是咘咘的出現還有這一路上的遭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而這個被困在這裡五十年的男人真就那麼巧合碰到了他們,離開的條件順利集齊,他們才能出去。
「師兄,那我們還要不要出去?」
陸極玄盯著對面那個男人看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一樣:「自然要出去,不然死在這裡?」
林木走過去意味深長地說:「陸道友不必擔憂那麼多,既然是天定的緣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當前只要能出去其他的可以暫時放下。」
「宿命之事有時候正如水中月鏡中花,你越想分清真假反而越看不破虛實,憑心而論即可。」
陳婉音狐疑地盯著他,不過沒多問:「師兄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主要是陸極玄的傷真的不能等。
「走吧。」陸極玄換上衣服,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面。
咘咘垂著腦袋跟在他們身後:「小丫頭,你還要我吧?」
陳婉音嫌棄地說:「不要。」
「啊!你要吧,我可厲害了出去後只要有我在別人都傷害不到你,我還會洗衣做飯幫你修煉,我什麼都不求只想跟著你。」
咘咘心想自己好歹一代靈皇過去何時威風凜凜,現在卻要求著一個小丫頭收留自己。
陳婉音沒像之前那樣抱著它:「我可不是師兄,你跟著我也沒用。」
「我最開始可是認定你的,咱們契約都簽字了,你甩不掉老子!」
咘咘翅膀瘋狂煽動,在她耳邊苦苦哀求。
陳婉音不搭理它,目的不純不喜歡它。
陸極玄冷冰冰地掃了一眼某東西,咘咘怪叫一聲趕緊逃跑。
林木盯著隨心所欲的陳婉:「紫雲雷獸本就是一方天地的靈主,你收下它對你百利無一害。」
「我又不缺。」
陳婉音傲嬌地說,是的作為修仙世界的大小姐她真的不缺這些珍奇異獸,強大的法寶和保鏢。
她儲物袋裡的那隻兔子來頭不小,據說是嫦娥的那隻玉兔,不過當然不是真正的玉兔,但把咘咘按著打輕而易舉。
經過萬年消耗和清洗,現在的靈氣遠不如從前,更何況仙界消散仙氣都找不到,曾經那些仙獸靈獸實力早就不如以前了。
林木看著陳婉的臉深思了一下,她身上大小姐氣質顯而易見,說自己姓陳這個年紀這個修為他只聽說過一個人。
陳家嫡脈的大小姐確實有這個資本驕傲,她這樣的身份背景總是擁有的很多。
不像他,凡人出身無依無靠進入修仙門派後更是九死一生,和他們修仙世家比永遠要付出萬倍的努力。
他們走的很快,這次路上少有危機。
陳婉音真的累死了,擦了擦臉上的汗氣喘吁吁。
「休息吧。」
陸極玄仿佛不知道累一樣,看她紅彤彤的臉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生了一堆火。
然後又去抓了幾條魚。
夜裡,他們不能再繼續走。
陳婉音坐在師兄身邊想起來自己要問什麼了:「喂,那個什麼木,你為什麼總是要拿出一串金色的鈴鐺出來看?」
「我猜是你喜歡的人的東西吧,你看著的樣子就像睹物思人。」
林木握緊手裡的鈴鐺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容淡定,面具下他的臉多了幾分哀傷。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她為了救我而死,所以我行萬里路,執念入魔是為了復活她。」
陳婉音捂住嘴巴,想到了百年前修仙界廣為流傳的一件事。
崑崙派扶仙劍道之首李玉京為了一魔道之女叛離師門,轟動九州正派,崑崙派掌門親自清理門戶誅殺年輕一代最有天賦的劍道親傳,此後再無扶仙劍劍仙李玉京。
「怎麼你聽說過我的故事?」林木倒也不擔心被猜出真實身份,他們之間並無利益衝突。
陳婉音搖搖頭:「沒有,可是你的眼裡寫滿了故事。」
「復活之術逆天而行,古往今來多少人想求復生之法最後都身死道消,那位姑娘拼命救你肯定不想你尋死,你好好活著才是全了她的心意。」
她婉言相勸,這條路必然是絕路,而且他的天賦成為一代絕世劍仙指日可待,為了復活一個人荒廢修為,將自己活成自己都不認識的人,以後真的復活了那位姑娘不會生出嫌隙嗎。
不會怪她以命相救,讓他半輩子為她而活,原本自己的人生前途似錦,卻一朝淪落人人喊打的魔道邪修,他不會恨她毀滅了自己的一生?
「很多人都對我說過這些話,我想聽到她親口說。」
林木目光堅定,這輩子若是不能復活她,他甘願陪她一起死。
陳婉音閉嘴了,話都是點到為止,每個人的執念都是別人無法撼動的因果。
她轉頭拉著陸極玄的衣服小聲說:「師兄我們以後可千萬像他一樣為情所困,還好我修的是無情道。」
「據我所知,修無情道的十有八九都會散盡修為。」
陸極玄淡淡的說,所以他從未選擇過無情道,或者說從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道就不可能無情。
陳婉音氣沖沖地說:「那是他們道心不堅定,我才不會這樣,再說我娘都已經把我的情絲抽乾淨了,我是不可能對別人動心的。」
「你不喜歡大師兄?」陸極玄忽然問。
陳婉音眨巴了下眼睛,杏眼清澈水靈:「喜歡啊。」
陸極玄就多餘問,他把烤糊的魚丟出去。
咘咘像狗一樣飛不去叼住那條魚。
「師兄你不喜歡大師兄?」陳婉音疑惑地看著他,「大師兄對你也好啊,平時是最關心你的人了。」
陸極玄眉眼冷淡:「不喜歡。」
陳婉音哦了一聲,他喜不喜歡不影響自己:「師兄你的心痛不痛啊?」
陸極玄垂眸看著她湊近,刻意忽略的心疼在這句話下暴露無遺,他表情緊繃。
「這傷好麻煩,咱們出去後還得儘快去…那裡。」
陳婉音檢查了一下他心口的劍傷,還是老樣子無法癒合看著怪嚇人的。
「是我麻煩你了,你本應該在宗門吃好玩好睡好。」
陸極玄冷漠無情地說,不好聽的話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