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她還是克制了,沒有動用修為,不然真的會一巴掌打死對方。
打完後,看到陸極玄嘴邊的血,陳婉音立馬後悔了,她怎麼能動手呢。
可看到對方桀驁不馴,冷漠無情的姿態,她沒好氣地指責:「我…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人。」
「好,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真以為我想賴著你要不是怕…這可是你讓我走的,以後你要是不由分說回頭報復我,你可別怪本小姐不念舊情!」
作為陳家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她可是半點委屈都沒受過,憑什麼因為你幾句冷言冷語低頭。
陳婉音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陸極玄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紅印子,克制的用指尖去撫摸臉頰上的紅印,他咬緊牙關苦澀一笑。
「你自小什麼都有,別人也都圍著你轉,我身份卑微命格低賤兩百年陪在你身邊也算還了你陳家的恩情。」
「我要是死了讓你恨我一輩子…小師妹天賦異稟此後千年萬年早就不記得我這樣卑劣的人,她不會恨我,她心裡根本沒有……」
想到這,他心口湧出難以言說的痛苦,一想到她以後不會記得自己就恨不得去死算了。
憑什麼不記得我,我偏偏要讓陳婉音百年千年萬年的記著我,死也要死在她懷裡。
咘咘趴在門框旁邊,聽到這個氣運之子說的話目瞪口呆。
此子憂鬱恐怕在我之上。
他命格低賤?
那自己就是下賤的不能再下賤了。
能不能活,不能活讓老子來。
……
「大師兄…嗚嗚嗚~」陳婉音跑到周清雁這邊來,趴在桌子上掉眼淚。
大師兄看到她這樣向來溫潤玉如的面容浮現幾分怒火:「他欺負你了?」
陳婉音癟著嘴告狀:「就是三師兄欺負我,我捅他一劍差點要他的命也不是故意的,之後我任勞任怨陪著他一路去求救命的藥。」
「我也想對他好一點,可是三師兄一點都不領情,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啊,剛才還說我把他害的這麼慘,還不是他不給我面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婚。」
「以後大家都會說我是被拒婚的女人,我那麼生氣他也不會像其他師兄一樣來哄我,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三師兄肯定討厭死我了!」
她真的很生氣,哭的眼睛都紅了,明明她也不應該在乎對方說難聽的話,可就是心裡好難受。
之前在寂滅結界裡的時候師兄對自己那麼好,一出來就這麼對自己,好傷心!
再也不管他了,不管陸極玄死活!
周清雁目光複雜的看著小師妹,看到她掉落的眼淚心頭一酸,想伸手幫她擦眼淚最後克制的停在半空。
他臉上的溫潤一點點冷下來,小師妹從小就沒有情絲,所以從來都不會為了誰哭,她永遠冰清玉潔,高高在上。
可這次居然為了三師弟哭了。
「小師妹真的很傷心嗎,那我去幫你殺了他。」
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單純想給師妹報仇,還是想殺了陸極玄。
陳婉音抓住他的手腕,知道大師兄肯定是認真的:「沒有沒有,其實也還好。」
「大師兄你別殺他,反正他也快死了。」
周清雁看她眉眼中不再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他想到兩百年前的婚禮。
師母問他們,願不願意以後成為小師妹的夫君,幫她,保護她,成全她。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是小師妹的丈夫了。
「小師妹,三師弟拒婚他一定會後悔,因為小師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師兄想成為你……」
話到嘴邊。
周清雁猛地回頭,一掌浩然正氣打出直接震碎那扇窗戶。
他站起來本能的保護在小師妹身前。
陳婉音一邊擦眼淚一邊警惕地看著那邊被打出的窟窿。
「大師兄怎麼了?」
周清雁眉頭緊皺,剛才那抹極其濃郁的鬼氣是來殺人的。
「這城裡鬼很多。」
陳婉音沒發覺什麼,看到大師兄這麼忌憚也不敢輕舉妄動:「城主都是鬼王級別的存在,這裡鬼多不是很正常嗎?」
周清雁指尖夾著一張黃符念了一段口訣,符紙散發出金光迅速追出去。
「仙人饒命,快收了神通吧,小人真的只是路過。」
在他們的視線中,一隻黑色鬼影跑出來,對著他們三拜九叩。
陳婉音只看一眼就戳穿他:「這客棧位置處於護城大陣的鎮守穴,邪祟無法靠近,鬼物更是繞路走,你說你路過?」
「小師妹說的對,這鬼可疑殺了最好。」
清風霽月的大師兄也不是慈悲心腸,對邪祟外人沒有半點好臉色。
小鬼連忙哭天喊地:「我說我說,我主人讓我來盯著你們,如果你們要去參加今天的婚宴就讓我阻止你們!」
「哦對了,剛才有一隻城主府的鬼將在這裡盯著,要不是我潛伏的好也會被發現,他好像真的要殺了你們。」
所以真的不是他啊。
周清雁的符咒回到他手裡,可以確定剛才暴露殺意的並不是這隻小鬼。
「大師兄,我說這個鬼王肯定有問題吧,他為什麼要殺我們,不是跟母親是朋友嗎?」
陳婉音扯了扯大師兄的衣服,現在他們還去不去婚宴。
周清雁安撫她:「那個鬼將不一定跟鬼王有關係,你放心鬼王不會殺你的。」
「大師兄為什麼這麼確定?」
陳婉音就算是再不聰明這會兒也覺得不對勁了,現在看起來哪裡都很詭異,大師兄居然信誓旦旦說鬼王不會殺自己。
「因為鬼王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新娘,你又是正魔兩派的大小姐,鬼王不會給自己找天大的麻煩。」
周清雁篤定地說,讓她稍安勿躁。
很快外面鑼鼓喧天,盛大的婚禮正式開始了。
陳婉音心頭一抖,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可看著大師兄冷靜的表情,她反省一下也應該像他們一樣淡定。
只有冷靜才不會出岔子。
「走吧,我們去參加婚禮。」
周清雁對她說,此刻的笑容溫柔如水。
陳婉音嗯了聲跟在他身後,出去後下意識看了一眼陸極玄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