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音聽到他的回答絲毫不意外,她想到兩人如今的關係展顏一笑:「那我也討厭過你,這算扯平了。」
「嗯…我傷你那一劍師兄也可以傷回來,這樣就兩清了!」
陸極玄心口的劍傷隱隱作痛,似乎這道傷疤將永遠紮根在心底,他不僅不想治癒,任由這痛楚深入心底,每次發作像是又恨極了她。
「你覺得這樣就能兩清,陳婉音你捅我這裡一劍一輩子都好不了,它痛的要死。」
「捅你一劍兩清哪有那麼好的事,你欠我的明白嗎。」
陳婉音看著他陰暗桀驁的臉色,莫名想後退一步:「你怎麼這樣,讓你捅我一劍你自己不願意。」
「師兄若是真的計較,你說我怎麼還你?」
她心裡一直記著這件事,上輩子陸極玄不就是經常在她耳邊說自己欠他的,他恨自己,她以為那劍已經斬碎兩人的本就不多的感情。
俗話都說一命還一命,那還他一劍不就好了,她又不至於挨一劍就要死不活。
陸極玄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後退,陰蟄的目光暗沉晦澀:「我要你這輩子都得對我好。」
陳婉音第一想到的就是這輩子,那豈不是跟上輩子一樣總是要被他折磨,聽他奇奇怪怪的話總對自己發瘋。
「那肯定啊,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一定會對師兄好的!」
「是對我好就跟對其他人一樣好,還是我不一樣?」陸極玄少有的咄咄逼人,既然小師妹不開竅那就讓她身邊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別人。
陳婉音下意識想說肯定都一樣啊,但直覺告訴她最好別這樣說:「師兄是夫君,夫君跟別人不一樣。」
說完後觀察了一下男人的臉色。
他好像開心了一點?
小話本果然沒騙人,男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
陸極玄放開她,一向冷漠絕情的姿態頭一次多了幾分愣頭青的不自然,他耳根子發熱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話你只能對我說。」
陳婉音點點頭,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把他哄好了:「對了師兄,之前我們在聖山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清韻仙子的往事,我們是不是…墨淵仙君和那個凡人女子?」
那個仙君虛影出現在陸極玄身上,想必有一定的關聯,他也知道什麼。
陸極玄看她問了也就直接說:「不是,墨淵至始至終都沒有入輪迴,那個凡人女子魂飛魄散了。」
陳婉音震驚不已,她捏著手沒想到是這個結局:「他們好可憐,相愛卻不能相守。」
陸極玄看了她一眼,還有心思覺得別人可憐:「我不會像他一樣保護不了你。」
陳婉音眨巴了下眼睛自信地說:「師兄,我應該也能保護好我自己,下死咒術這種逆天操作不可能還有第二次吧。」
她一直都是自己保護自己,幸好沒有給有劍峰丟臉。
陸極玄目光深沉,這可不好說:「你身上命數同樣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母親說的死劫不可小覷。」
他要想辦法查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陳婉音卻覺得死劫肯定跟他有關,不過她不著急:「那師兄,你身上有墨淵仙君的虛影這是怎麼回事?」
「在那個女人找上我之前,墨淵已經先一步成為了我的師父,也是因為師父我才能避免那麼多的必死之局。」
陸極玄得到了師父的認可,借到了他老人家幾分仙力,自從他老人家失蹤後,借仙力的事就變得困難。
幸好那次聖山成功了。
陳婉音並不羨慕師兄身上的底牌和奇遇,畢竟小說里他得到這些基本都是九死一生,她可不一定能活下來。
「那就好,不是別人的轉世我就是我。」
她問清楚一點就是因為這個,沒有人會想成為另外一個人的轉世身份,那就像一個替身一樣。
「不過,我們真的長的好像啊。」
陸極玄篤定地說:「我們跟他們沒關係,你不必擔心。」
但謹慎的他心裡也留下了心眼,墨淵找上自己真的是巧合?
小師妹跟那個凡人女子長的一模一樣真的毫無關聯,他還是要多做幾手準備,誰也不能打她的主意。
「陸道友,真是巧啊。」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陳婉音抬頭看到熟人:「林木,居然是你!」
陸極玄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熱情洋溢的好心,她怎麼對誰都笑的這麼好看。
林木耐人尋味地看了一眼陸極玄,這麼強勢霸道。
「陳道友又見面了。」他笑著打招呼。
陳婉音從男人身後伸出頭,笑容無比明媚漂亮:「是啊是啊,上次見面還是上次呢!」
「你找到復活心愛之人的辦法了嗎?」
林木搖頭臉上多了一些愁容:「瑤瑤現在情況很危險,三魂七魄沒了兩魂三魄,再這麼下去恐怕會魂飛魄散。」
「我這次來找郭道友就是想借他的七日迷魂陣,唯有這樣才能留住瑤瑤的靈魂。」
陳婉音注意到他越來越多的白頭髮:「你還獻祭了自己的壽命?」
有情人做到這個地步真是極其罕見了。
林木擺擺手不是很在意:「只要能救她,我無怨無悔。」
陳婉音動了惻隱之心:「我們陳家……」
「音音,這是他人的因果。」
陸極玄出聲阻止,修士絕對不能介入別人的因果,後果都很嚴重。
陳婉音瞪著他,用手掐了他的腰一下:「知道了!」
不過他們陳家的秘法真不一定有用,而且自己學藝不精也沒辦法幫忙除非自己的爹爹出手。
林木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陸兄不必這麼防備我,我雖為魔道可也不會使什麼下作手段,相對來說我也挺喜歡陳姑娘的性格。」
陸極玄聽到了關鍵詞:「喜歡?」
「你還真是…算了算了你們慢慢打情罵俏,我先去見郭兄。」
林木意味深長地說,很快離開他們的視線。
陳婉音雙手抱胸微微挑眉就說:「原來師兄也會跟我打情罵俏呢。」
陸極玄轉身看著她得意忘形的表情:「哪次不是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