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極玄!當初老子就應該直接炸平整個陸家,整個陸山也不至於有你這條漏網之魚!」
王老家祖宗目眥欲裂地看著他,他恨了步步為營,精心算計沒想到最後還是棋差一步,讓他活下來了!
原來那場死劫中,真正會滅殺整個王家的就是他陸極玄,卦象沒有騙他,陸家之子真的是亡他之人。
可他偏偏不信命,所以才心狠手辣殺陸家全族,上上下下連一條狗都沒有放過。
殺了那麼多孩子,居然還有漏掉的!
這就是命!
不不不,他不信命,他修煉到這個境界,不相信有人真的會應命而生,倘若自己當初沒有動手殺陸家,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一天。
他想到聖山當年給自己的預言,王家亡於陸,神女說殺光陸氏可活。
她騙了自己!
就算他現在想清楚了,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他只有殺出重圍。
陸極玄手拿日不落,周身金黃色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餵給手裡的那把劍。
「怎麼,現在才想跑,晚了。」
王家老祖宗差點氣的吐血,活了三千年了,他憑藉著一手預言設局把王家扶持到這個地步,居然會被一個才修煉了兩百多年的螻蟻滅殺!
他憤怒也不甘心:「你這個小輩,太狂妄了!」
「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化神的力量衝擊著周圍無形束縛自己的陣法,禁制,他用力一震發出咔咔咔的崩壞聲。
王家祠堂那邊五顏六色的神光蔓延開,一尊比天還高的神像踏出來,一巴掌扯開大陣的口子。
其他化神真人表情淡定,到了化神後可以溝通天地供奉一尊自己的命神,其實也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不過很早之前就有一些流言蜚語傳出來,所謂的供奉命神其實是用自己的命養神,總之最後一定會成為命數的養分。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去供養命神。
陸極玄早有預料,手裡金燦燦的大劍用力一揮,就如殘陽落日一樣橫劈半個天空。
那尊巨大的天神被劈的連連後退,一腳踩進旁邊的望目湖,湖水直接被蒸發,踩出一個深坑來。
巨大的劍影分身無數,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沖刷過去。
王家老祖滿目仇恨和爆發力,他直接真身出來,一拳頭打過去帶著星火燎原的威力緊緊包裹著那把劍。
「陸極玄今天我要你身死道消!」
陸極玄心念動的很快,下一把本命劍從身體裡飛出,這是他第二把本命劍,名為慕音。
被他藏在身體裡日日以血鍛洗,從他養這把劍開始兩百年來沒有殺過一次人。
「去。」
血紅的光褪去,一把潔白如月的劍沖天而起,瞬間刺入王家老祖的身體。
猶如月白一樣的劍飛出來不帶一點血腥,皎皎如月,聖潔無瑕。
同時射殺之時爆發出仙樂一般的爭鳴,引動無數飛劍齊鳴。
城外。
陳婉音看到那把劍,手腕上的劍鐲飛出來一把碎月劍,它同樣焦慮不安起來,朝城中嘶鳴不止。
「你也覺得不安嗎?」她從剛才開始就隱約覺得師兄騙了自己。
想殺一個化神哪有這麼容易。
看到師兄另外一把本命劍她無比震驚,上輩子她都沒有看到過這把劍。
居然一直被他養在身體裡?
用身體養劍真是太不要命了。
天下劍修少有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養劍,因為不僅代表性命相連,也意味著將把全部的修為附著於劍身。
劍亡人亡。
陳婉音腦子裡跳出一個想法,他把這把劍當成妻子。
碎月劍直接衝過去,卻被陣法阻攔,它瘋狂地想突破陣法。
陳婉音不好用神海跟師兄交流,這樣千鈞一髮之際不能打擾他。
「音音,如果他要死了,你別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慕蓉站在她身邊目光幽冷地盯著城中。
陳婉音沒想到母親不僅沒事還出現在這裡:「娘親,你怎麼…」
「你娘怎麼說也是合歡宗宗主又是元嬰大修,怎麼會死在那幾個人手裡。」
「不過厭離和墨無憂傷的很重。」
慕蓉簡單說了幾句,事實上她同樣傷的很重,再加上前一晚跟陳青書大戰三百回合,她現在也是強弩之末。
陳婉音立馬說:「娘親你放過師兄吧,如今我跟他已經結為夫妻,同進退共生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獨活。」
陳青書欣慰無比:「這才是我女兒,是非分明。」
「陳青書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女兒去死?」
慕蓉憤怒地盯著他,這人為了所謂的大道當真是薄情寡義。
陳青書皺眉:「該來的總會來,你以為能逆天改命,實際上依舊沒有逃離那個宿命。」
「音音跟玄兒的宿命既然是天定姻緣,你就不要多操心,想必天無絕人之路。」
慕蓉不屑一顧,這些榆木腦袋:「真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你。」
陳青書拉住她的手:「慕蓉,你收手吧。」
「你這樣一意孤行只會把你女兒逼死,你魔道不是崇尚自由,隨心所欲,怎麼就不能由了女兒的意思。」
慕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最後離開。
陳婉音心口一痛,驚愕地發現城中風雲巨變,大陣搖搖欲墜力量崩塌。
王家老祖狂妄大笑:「誰也不能殺了我!」
下一刻。
陸極玄拿著慕音劍面無表情衝過去,一句「爆」。
眾目睽睽之下,陸極玄的身體粉身碎骨。
同樣,王家老祖在即將逃離的前一刻失去了所有手段,猶如大山一樣坍塌。
「暴殄天物啊,陸極玄這副身體可是道胎之體就這麼毀了!」空虛真人目眥欲裂,一掌砸下去整個王家城化為烏有。
陳婉音親眼看到陸極玄在自己身前身死道消,她差點沒站穩。
「陸極玄!不要不會的,你不會死!」
她瘋了一樣衝過去,大陣破碎,因為陸極玄和化神的身死,天地再次出現異象。
大雨傾盆,幾乎要模糊了人的眼睛,周圍到處是金色血水,天邊一輪太陽似乎逐漸變暗。
陳婉音撲過去跪在地上,伸手捧起那金色的水,又無情的從她指縫間流走。
「陸極玄你騙我!」她崩潰大哭,才發現他在自己心裡有著怎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