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異地考察，默契到供應商都懵

  鄰市有家新型建材廠商，做的曲面飾面材料比進口款便宜三成，精度卻能對標。蘇晚晴約了考察，收拾行李的時候才發現，陸聞舟也要去。

  「你也去？」她在高鐵站碰到他的時候，有點詫異，「這種材料考察，派個採購總監不就行了？」

  「新材料成本占比不低，得親自把把關。」陸聞舟拎過她手裡的電腦包，順手放到行李架上，「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來，回頭談虧了算誰的。」

  「我談價從沒虧過。」蘇晚晴挑眉，坐進靠窗的位置。

  車子開動沒多久，她就有點暈車，臉色微微發白。她本來就有點暈高鐵，早上趕得急忘了備糖，正想忍一忍，一盒檸檬糖遞到了面前。

  「含一顆，能緩點。」陸聞舟語氣平淡，「上次團建看你坐車臉色不好，順手買的。」

  蘇晚晴愣了一下，接過糖盒：「謝謝。」

  「順手的事。」他別開臉看窗外，「你要是暈得沒法考察，耽誤進度。」

  又是耽誤進度。

  蘇晚晴含了顆糖，酸甜的味道漫開，暈車的不適感確實壓下去了不少。她偷偷側頭看他的側臉，心裡有點異樣。

  他連她暈車都記住了。

  到了工廠，供應商老闆親自接待，帶著兩人逛生產線、看樣板，吹得天花亂墜。

  蘇晚晴先開口，專挑技術細節問：「曲面熱彎的誤差範圍是多少？耐候性測試做了多少小時？紫外線老化後色差控制在多少？」

  一連串專業問題拋出來，老闆臉上的笑僵了幾分，趕緊叫技術總監來答。

  剛答完技術，陸聞舟緊接著跟上，全是成本和帳期的硬骨頭：「批量採購單價能不能再降八個點？帳期能不能延到六十天？售後維保能不能延長到五年？」

  刀刀砍在要害上，老闆額角都冒了汗。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卡技術標準，一個壓商務條件，銜接得天衣無縫，連停頓的間隙都剛好。技術問題剛落地，商務問題立刻跟上，不給對方半點喘息的機會。

  旁邊跟著的銷售總監都看傻了，偷偷跟身邊人嘀咕：「這倆人配合得也太順了吧？比我們內部搭檔還默契，跟提前串過詞似的。」

  談了一下午，最終敲定的方案比預期還好：精度達標，價格壓了九個點，維保延到五年，帳期也談了下來。

  走出工廠的時候，夕陽剛好落下來。

  「可以啊蘇總，技術問題問得夠狠。」陸聞舟側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意。

  「陸總砍價也不差。」蘇晚晴彎了彎唇，「我還以為你要再磨一會兒。」

  「沒必要，你把技術標準卡死了，他們沒底氣抬價。」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用多說，就知道對方的節奏在哪，該補什麼位。

  這種默契，換個人真沒有。

  晚上吃飯，蘇晚晴順手就點了幾道菜，都是清淡口，沒放香菜，米飯要的軟的。

  點完她才反應過來，居然全是按陸聞舟的喜好點的。

  她剛想改，陸聞舟已經接過菜單補了兩個菜，剛好都是她愛吃的。

  「看你下午沒怎麼吃，補兩個你愛吃的。」他語氣自然，「順手加的。」

  蘇晚晴握著水杯，指尖微微發燙。

  原來他也記住了她的口味。

  飯桌上，老闆打來電話，說第二天安排了當地景點逛逛，算是招待。

  蘇晚晴剛想拒絕，陸聞舟先開口：「不用了，我們明天一早回去，還有項目要盯。」

  掛了電話，他看向她：「我猜你也不想去。」

  「嗯，耽誤時間。」蘇晚晴點頭。

  又想到一塊去了。

  吃完飯往酒店走，晚風一吹，帶著點草木的香氣。

  「說真的，你跟我配合得還挺順。」蘇晚晴先開口，隨口說了一句。

  「職業素養而已。」陸聞舟語氣平淡，「做項目久了，自然知道搭檔想什麼。」

  「也是。」蘇晚晴點頭，附和他的說法，「純屬職業素養。」

  兩人異口同聲地把默契歸為職業素養，說完都愣了一下，隨即又都笑了。

  夜色溫柔，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輕輕靠在一起。

  他們都沒發現，有些習慣，已經悄悄刻進了本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