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風波解決，項目推進順利，溫知夏張羅著搞個小型團建，兩邊團隊一起吃個飯放鬆一下。
訂了家網紅火鍋店，包廂很大，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吃到一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要麼回答問題，要麼罰酒。
年輕人多，一呼百應，很快就玩了起來。
幾輪下來，輸的都是員工，問的也都是無傷大雅的八卦。
轉到蘇晚晴的時候，瓶子剛好對準她。
「蘇總！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眾人起鬨。
蘇晚晴放下筷子，笑著說：「真心話吧。」
「那我問了啊！」溫知夏故意清了清嗓子，一臉八卦，「蘇總，你跟陸總配合得這麼默契，是不是私下經常一起磨合方案啊？」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蘇晚晴，又偷偷瞟向陸聞舟。
蘇晚晴臉色不變，語氣平靜：「都是工作時間對接，私下很少聯繫。配合得好，純屬職業素養。」
話音剛落，旁邊的陸聞舟也剛好開口，語氣平穩：「職業素養而已，工作上對接多了，自然有默契。」
兩人一先一後，說出來的話幾乎一模一樣，連「職業素養」四個字都分毫不差。
全場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鬨笑聲。
「哈哈哈哈！異口同聲！」
「救命，這也太有默契了吧！連藉口都一樣！」
「我算是服了，嘴硬都能嘴到一塊去！」
蘇晚晴臉頰微微發燙，側頭瞪了陸聞舟一眼。
誰跟他一樣了。
陸聞舟也剛好看過來，眼底帶著點笑意，好像在說：你不也這麼說。
兩人對視一秒，又同時移開目光，都有點不自然。
「不行不行，這個回答不算！」溫知夏起鬨，「太官方了！換個問題！蘇總，你覺得陸總身上最吸引你的優點是什麼？」
「對啊對啊！這個必須答！」眾人跟著鬧。
蘇晚晴無奈，想了想，認真地說：「專業，靠譜，遇到事很穩。跟他合作很省心。」
都是很官方的評價，卻都是真心話。
眾人「哦」了一聲，又把矛頭對準陸聞舟：「該陸總了！陸總，你覺得蘇總身上最吸引你的優點是什麼？」
所有人都看向陸聞舟，屏住呼吸等答案。
陸聞舟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蘇晚晴，語氣認真：「專業能力強，對項目有執念，做事很拼。是很優秀的合作夥伴。」
也是很官方的回答，卻帶著十足的認可。
「哇——」眾人拖長語調，一臉「就這」的表情。
「就合作夥伴啊？沒別的了？」有人不甘心地追問。
「不然呢？」陸聞舟挑眉，語氣平淡，「不然還能是什麼。」
蘇晚晴也跟著點頭：「就是合作夥伴。」
又是異口同聲。
全場笑倒一片。
「服了服了，真是天生一對嘴硬王！」
「我賭五毛，他倆自己都沒發現，他們越來越像了！」
鬧到後面，大家也不逼他們了，繼續玩遊戲。
吃到一半，蘇晚晴想去蘸料台調蘸料，剛站起來，陸聞舟也剛好站起來。
「你也去？」兩人同時開口。
又撞話了。
蘇晚晴有點尷尬，點點頭：「嗯，調蘸料。」
「正好，我也去。」
兩人並肩走到蘸料台，各自拿碗調。
蘇晚晴剛想舀香菜，手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她居然下意識想，陸聞舟不吃香菜。
反應過來她才覺得好笑，她調自己的蘸料，想他幹什麼。
旁邊的陸聞舟，調著調著，順手就往她碗裡加了勺她愛吃的蒜蓉，又加了點香油。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加完他才反應過來，有點不自然地說：「上次看你這麼調，順手加的。」
蘇晚晴看著碗裡的蘸料，比例剛好，全是她喜歡的口味。
心裡暖暖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謝謝。」她小聲說。
「順手的事。」他別開臉，假裝調自己的蘸料，耳尖卻微微泛紅。
兩人站在暖黃的燈光下，影子靠得很近。
有些習慣，已經刻進了本能里，連自己都沒察覺。
回到包廂，溫知夏看著蘇晚晴碗裡的蘸料，又看了看陸聞舟，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蘇晚晴假裝沒看見，低頭吃飯。
心裡卻亂亂的。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陸聞舟的存在了。
習慣他的關照，習慣他的節奏，習慣跟他異口同聲地說「職業素養」。
這種習慣，有點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反覆告訴自己：
只是合作夥伴。
職業素養而已。
不能多想。
可心跳，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