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項目推進順利，行業里幾個相熟的老總組局吃飯，特意叫上蘇晚晴和陸聞舟。
飯桌上氣氛輕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他倆身上。
做商業地產的張總笑著調侃：「說真的，我做這行十幾年，從沒見過配合這麼默契的合作夥伴。你們倆啊，比很多夫妻檔都合拍。」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就是說啊！以前是死對頭，現在是黃金搭檔，我看啊，不如湊一塊得了，強強聯合，以後文旅圈都是你們的天下。」
眾人鬨笑起來，都等著看兩人的反應。
蘇晚晴剛想開口否認，陸聞舟先說話了，語氣平穩：「各位說笑了，我們只是合作夥伴。」
幾乎是同時，蘇晚晴也開口：「沒有的事，純工作關係。」
兩人一先一後，語速差不多，意思也一模一樣，連否認的口徑都嚴絲合縫。
全場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還說沒默契！連否認都異口同聲！」
「救命，這同步率，說沒情況誰信啊！」
「嘴硬，倆人都嘴硬！」
蘇晚晴臉頰發燙，側頭瞪了陸聞舟一眼。
誰跟他異口同聲了。
陸聞舟剛好也看過來，眼底帶著點笑意，好像在說：你不也這麼說。
兩人對視一秒，又同時移開目光，都有點不自然。
溫知夏在旁邊補刀，笑得一臉曖昧：「可不是嘛，我們蘇總跟陸總，那就是純純的職業素養，一切為了項目。對吧蘇總？」
「對。」蘇晚晴硬著頭皮點頭。
江嶼也跟著接話：「我們陸總也是，一切以工作為重。對吧陸總？」
「嗯。」陸聞舟淡淡應了一聲，耳尖卻微微泛紅。
眾人笑得更歡了，越描越黑，越解釋越像掩飾。
吃飯的時候，服務員上了一盤香菜拌牛肉。
陸聞舟下意識就把蘇晚晴面前的盤子拉到自己這邊，用公筷把裡面的香菜一根根挑乾淨，又推回她面前。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挑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根本沒過腦子。
全桌人都安靜了，齊刷刷地看著他倆。
空氣安靜了三秒，瞬間炸開了。
「我去！挑香菜！這還說只是合作夥伴？」
「連人家不吃香菜都記這麼清楚，還順手挑了？陸總，你就承認吧！」
「磕到了磕到了！這波我站官宣！」
蘇晚晴看著碗裡乾乾淨淨的牛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抬頭想解釋，卻看見陸聞舟也有點不自然，輕咳了一聲：「順手而已，看她每次都挑，麻煩。」
「哦~順手啊~」眾人拖長語調，一臉「我懂」的表情。
這頓飯吃得蘇晚晴心跳忽快忽慢，全程都在被起鬨，臉都快笑僵了。
散場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陸聞舟理所當然地送她回家。
車上很安靜，兩人都沒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
過了會兒，蘇晚晴輕聲說：「今天……不好意思啊，他們開玩笑沒個度。」
「沒事。」陸聞舟握著方向盤，語氣平靜，「無傷大雅。」
「他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她補充了一句，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們就是正常合作。」
陸聞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一閃而過，照得她側臉柔和，睫毛輕輕顫著。
他喉結動了動，低聲說：「嗯，正常合作。」
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車子開到樓下，蘇晚晴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他忽然叫住她：「蘇晚晴。」
「嗯？」她回頭。
「剛才挑香菜……」他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收了回去，「確實是順手。你別多想。」
蘇晚晴心裡莫名有點失落，卻還是點點頭：「我知道。公事公辦嘛。」
她推開車門下車，站在樓下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嗯。」
車子緩緩開走，蘇晚晴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公事公辦。
她反覆念著這四個字，心裡卻清楚，有些東西，早就超出公事公辦的範疇了。
車裡，陸聞舟看著後視鏡里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他自嘲地笑了笑。
陸聞舟，你真沒出息。
連挑個香菜都忍不住。
可有些習慣，早就刻進本能里了，想改都改不掉。
第二卷的拉扯，還在繼續。
嘴硬的兩個人，都在拼命用「職業素養」當擋箭牌，卻管不住自己的心，一點點向對方靠近。
心動已經藏不住了，只差一個戳破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