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陳總組了個私人局，都是關係好的同行朋友，沒那麼多商務客套，吃完飯湊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子轉了幾圈，剛好對準蘇晚晴。
「蘇總，真心話！」眾人起鬨，「必須說實話！你最欣賞的異性同行是誰？不許說沒有！」
蘇晚晴臉頰微熱，下意識看了陸聞舟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端著水杯掩飾：「最欣賞的……陸總吧。專業能力強，做事穩，跟他搭檔很省心。」
話音剛落，眾人立刻「哦」了起來，眼神齊刷刷看向陸聞舟。
「該陸總了！剛好輪到你！」有人笑著轉瓶子，剛好停在陸聞舟面前，「巧了！陸總，你最欣賞的異性同行是誰？必須說實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答案。
陸聞舟抬眼，目光輕輕掃過蘇晚晴，語氣平穩：「蘇總。創意能力頂尖，對項目夠較真，是很靠譜的搭檔。」
一模一樣的句式，幾乎同步的答案。
全場愣了一秒，瞬間爆發出鬨笑聲。
「我去！還說沒默契！連回答都一模一樣！」
「互相欣賞是吧？我懂我懂！」
「磕到了磕到了！今天這局沒白來！」
蘇晚晴臉頰發燙，趕緊解釋：「就是專業上的欣賞，搭檔久了，正常認可。」
「就是，職業層面的認可。」陸聞舟也跟著補了一句，口徑嚴絲合縫。
兩人異口同聲地否認，說完對視一眼，又都有點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是是是，職業認可！」眾人拖著調子，一臉「我們都懂，不用解釋」的表情。
遊戲接著玩，又轉了幾輪，有人抽到「大冒險」，要給手機里第三個異性發消息說「我想你了」。
剛好抽到陸聞舟。
「願賭服輸啊陸總！必須發！」眾人起鬨。
陸聞舟皺了皺眉，點開通訊錄，第三個聯繫人剛好是「蘇晚晴」。
他指尖頓了頓，抬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詢問。
蘇晚晴心跳瞬間漏了半拍，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假裝鎮定：「玩遊戲而已，發吧。」
他沒說話，指尖點了屏幕兩下，把手機遞過去給大家看。
消息發出去了：【我想你了】
眾人瞬間炸了，拍著桌子起鬨。
蘇晚晴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攥在手裡，沒敢看，臉頰燙得厲害。
鬧了幾分鐘，遊戲繼續。蘇晚晴藉口去洗手間，走到走廊里，才敢點開消息。
對話框裡靜靜躺著那四個字，看得她心跳飛快。
雖然知道是玩遊戲，可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亂跳。
她正盯著屏幕發呆，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聞舟走過來，遞了瓶溫水給她：「沒事吧？他們鬧得有點過了。」
「沒事，玩遊戲而已。」她接過水，指尖微微發燙。
「消息……別往心裡去。」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遊戲。」
「我知道。」蘇晚晴點點頭，心裡卻莫名有點失落。
果然只是遊戲。
兩人並肩站在走廊里，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映出兩道影子，靠得很近。
氣氛有點微妙的沉默。
「那個……」
「其實……」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蘇晚晴抬頭看他。
「沒什麼。」他搖搖頭，語氣恢復平常，「回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嗯。」
往回走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腳步卻放得很慢。
剛才那句「我想你了」，是遊戲，卻又好像不止是遊戲。
至少，發消息的時候，他沒有半分不情願。
至少，看到消息的時候，她心裡是甜的。
可兩個驕傲又嘴硬的人，誰都不肯先戳破那層窗戶紙。
散場的時候，陸聞舟照舊送她回家。
車子開到樓下，蘇晚晴解開安全帶，低聲說：「今天的遊戲，我不會當真的。」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點低，「我知道。」
她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路邊沖他揮手：「路上小心。」
「嗯。」
車子緩緩開走，蘇晚晴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不會當真嗎？
好像……已經有點當真了。
車裡，陸聞舟看著後視鏡里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指尖輕輕划過聊天界面里的那四個字，久久沒動。
遊戲嗎？
他倒是希望，不止是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