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陸氏的重要合作方、做商業地產的女總裁林曼過來談後續投資合作。林曼跟陸聞舟是多年好友,性格颯爽,說話直來直去,倆人在會議室聊了一個多小時,笑聲時不時傳出來。
蘇晚晴剛好要找陸聞舟簽審批單,走到會議室門口,透過玻璃看見林曼笑著拍了下陸聞舟的胳膊,身體微微前傾,倆人湊得很近,聊得很投機。
她腳步頓了頓,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煩躁,像堵了團棉花,不上不下的。
「蘇總,要不我進去送吧?」溫知夏看出她臉色不對,小聲問。
「不用,我自己來。」她壓下情緒,推開門走進去,語氣平靜,「陸總,這份審批單需要你簽字。」
陸聞舟抬頭看見她,接過單據快速簽完字遞迴去:「簽好了。對了,介紹一下,這位是林總,做商業地產的,我們後續可能有聯動合作。這位是星耀的蘇總,城央項目的設計負責人。」
「蘇總你好,久仰大名。」林曼笑著伸手,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帶著點探究,「常聽聞舟提起你,說你設計做得特別好。」
「林總過獎了。」蘇晚晴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指尖微涼,「你們聊,我不打擾了。」
她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比平時快了點,回到辦公室把單據扔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發呆。
林曼長得漂亮,氣場強,跟陸聞舟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看著特別般配。而且還是多年好友,共同話題肯定很多。
她越想越煩躁,拿起數位板改方案,連畫錯了好幾根線都沒發現。
「蘇總,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啊。」溫知夏端著咖啡進來,笑著擠眼睛,「是不是看見林總跟陸總聊得好,吃醋了?」
「吃什麼醋,無聊。」蘇晚晴板著臉,把畫錯的線條刪掉,「我就是在想方案的事。」
「是嗎?」溫知夏挑眉,「那你剛才回來,查了三次林曼的公司背景,也是想方案想的?」
蘇晚晴手一頓。她確實忍不住搜了林曼的公司,還有她跟陸聞舟的過往合作,美其名曰「了解後續合作方實力,避免聯動出問題」。
「我那是調研合作方背景,職業素養。」她嘴硬到底,「畢竟以後可能有聯動,提前了解一下對方實力,總沒錯。」
「哦~調研啊~」溫知夏拖著調子,「調研連人家私人感情狀況都查?我剛才都看見你搜『陸聞舟 林曼 關係』了。」
蘇晚晴臉頰一紅,立刻關掉搜索頁面:「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畢竟是重要合作方,多了解點沒壞處。」
「好好好,隨便看看。」溫知夏憋著笑出去了,留下蘇晚晴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心跳有點亂。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看見林曼跟他走得近,心裡就不舒服。
肯定是怕合作方太強勢,以後聯動方案不好推進。她對自己說,都是為了項目,跟別的沒關係。
中午,陸聞舟送林曼下樓,路過設計部的時候,特意繞進來找蘇晚晴。
「中午一起吃飯?跟林總一起,剛好聊聊後續聯動的思路。」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自然。
「不了,我中午約了供應商談材料。」蘇晚晴頭也沒抬,語氣淡淡的,「你們去吧,工作上的事下午聊也一樣。」
她語氣里的疏離感很明顯,陸聞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好像誤會了。
心裡莫名有點開心,又有點無奈。
「行,那你忙。」他沒多說,轉身走了。
下午,林曼走了之後,陸聞舟拿著合作框架過來找蘇晚晴對接。
「林曼的公司想跟我們做跨項目聯動,客流互通,我覺得可行,你看看。」他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觀察著她的表情。
蘇晚晴翻著文件,語氣平淡:「可以,模式沒問題,具體細節讓運營組對接就行。」
「你沒別的想問的?」他忽然問。
「問什麼?」她抬頭,一臉茫然。
「比如……我跟林曼的關係?」他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
蘇晚晴心跳漏了半拍,立刻板起臉:「我問這個幹什麼,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設計端的事,合作模式沒問題就行。」
嘴硬得很,耳朵卻悄悄紅了。
陸聞舟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就是多年的老朋友,純合作關係,人家孩子都兩歲了。」
「跟我說這個幹什麼。」蘇晚晴別開臉,假裝翻文件,心跳卻快得厲害,「我又不關心。」
「就是怕你誤會,影響工作心態。」他語氣一本正經,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畢竟項目關鍵期,不能讓你帶著情緒幹活,耽誤進度。」
「我才沒有情緒。」她立刻反駁,「我專業得很,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工作。」
「那就好。」他笑著點點頭,沒再拆穿她,「那方案你慢慢看,有問題找我。」
他走了之後,蘇晚晴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原來人家都結婚生孩子了。
心裡的煩躁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她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蘇晚晴,你有點出息,人家結不結婚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另一邊,陸聞舟回到辦公室,江嶼湊過來八卦:「陸總,您特意去跟蘇總解釋林總的事啊?」
「我是怕她誤會,影響工作。」他板著臉,翻開文件,「別瞎猜。」
「是是是,為了工作。」江嶼憋著笑出去了。
嘴硬,繼續嘴硬。
解釋就解釋,還非得找個工作當藉口。
兩個嘴硬的人,明明都在意得要命,卻偏要裝成毫不在意,把所有情緒都歸為「為了工作」「職業調研」。
雙向暗戀的拉扯,在醋意里翻來覆去,酸里裹著甜,撓得人心尖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