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友拷問名場面

  項目終驗順利通過，陳總特意組了個小型慶功局，就幾個相熟的老朋友，在私人會所吃頓飯，沒那麼多商務客套。

  吃到一半，周姐放下筷子，直奔主題，目光在蘇晚晴和陸聞舟之間來回掃：「我說你倆，也別裝了。從項目開工到現在，快一年了，天天同進同出，默契得跟一個人似的，真就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蘇晚晴剛夾起一塊菜，聞言手頓了頓，放下筷子笑著說：「周姐，真沒有。我跟他以前就是競爭對手，現在就是合作搭檔，純工作關係。」

  「嗯，就是職業搭檔，各司其職而已。」陸聞舟跟著點頭，語氣平穩得像在開項目會，「能配合得好，主要是目標一致，都想把項目做好。」

  「職業搭檔？」陳總哈哈大笑，拍了拍陸聞舟的肩膀，「我可從沒見過你對哪個職業搭檔這麼上心。人家胃疼你送藥，人家加班你送夜宵，人家被黑你悄無聲息就擺平了，換以前合作的設計師，你連人家叫什麼都未必記得全。」

  「那是因為城央項目是重點項目，核心設計師不能出問題。」陸聞舟面不改色地找理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微微發燙的耳尖。

  「就是，項目重要，互相照應是應該的。」蘇晚晴跟著附和，垂著眼睫攪碗裡的湯，不敢看周姐調侃的眼神。

  「行，項目重要。」周姐笑著搖搖頭，「那我問你們，對方不吃什麼、對什麼過敏、喝奶茶几分糖，你們都知道，這也是因為項目重要？」

  兩人同時愣住了，都沒想到周姐問得這麼直接。

  「這些……都是平時對接工作的時候，順手記住的。」蘇晚晴先開口，硬著頭皮找藉口，「職業素養嘛，多了解點合作方的習慣，對接起來更順暢，提高效率。」

  「對，都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陸聞舟立刻接話，口徑嚴絲合縫，「搭檔久了，自然就知道了，沒什麼特別的。」

  「聽聽，連藉口都一模一樣。」周姐沖陳總擠眼睛，「還說沒情況？我看啊，就是嘴硬。」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快速移開目光，臉頰都有點熱。

  整頓飯剩下的時間，陳總和周姐時不時就調侃兩句，他倆就統一口徑地否認，全程「職業搭檔」「工作效率」「項目為重」，把嘴硬貫徹到底。

  散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陸聞舟照舊送蘇晚晴回家。車裡很安靜，只有輕緩的音樂在流淌。剛才飯局上的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剛才周姐他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陸聞舟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平穩，「他們就愛開玩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就是玩笑而已。」蘇晚晴點點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我沒往心裡去。本來就是工作搭檔嘛。」

  「嗯，工作搭檔。」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蘇晚晴解開安全帶：「今天謝了，送我回來。」

  「小事，順路而已。」他擺擺手，「上去吧，早點休息。終驗過了，能鬆口氣了。」

  「嗯，你也是。」

  她站在單元門口，看著車子開走，才慢慢上樓。回到家，她靠在門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周姐的話。

  真的只是工作搭檔嗎？

  她甩甩頭，走到陽台吹冷風。

  當然是工作搭檔，以前還是競爭對手，現在只是合作得比較默契而已。她反覆告訴自己，所有的在意、惦記、下意識的關心，全都是為了項目，全都是職業素養。

  可指尖，卻還留著剛才他遞東西時碰到的溫度。

  

  另一邊，陸聞舟開著車，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他也在問自己：真的只是工作搭檔嗎？

  答案在心裡晃了晃，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當然是。只是合作方，只是前競爭對手，多關注一點，全是為了項目能順利推進。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車速。

  兩個嘴硬的人，都在深夜裡反覆自我說服，把洶湧的心動，死死摁在「職業搭檔」的殼子裡。窗戶紙就在眼前，可誰都不肯先伸手戳破。雙向暗戀的拉扯，還在穩穩地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