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
「阿序！」
兩道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
謝季序逐漸清醒，眼神恢復明亮清潤。
沈佑安擔憂，指節用力，「阿序，你今天是怎麼了？飄飄忽忽的。」
說實話，這樣的謝季序讓他心裡很慌，有種抓不住就會消散的感覺。
「阿序，別想了！」溫安瀾聲音帶著急切。
她看得出只要謝季序一回想上一世的事情，整個人都仿佛被虛化了，虛無縹緲的，似乎有種力量在阻止他。
捏了捏眉心，或許，是他們太過著急了。
謝季序彎彎嘴角，心中漸生暖意，「放心，我沒事。想的出神了些。」
沈佑安仔細觀察他的臉色，確定他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才稍稍鬆口氣，但握緊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溫安瀾瞥了眼時間，提議道，「阿佑，阿序，不如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上一世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我們先各自理清，再討論。」
這一晚上，能相認已經是最大的收穫了。
沈佑安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不知不覺間，時針已經指到了十點的位置。
「瀾姐，晚安好夢。」謝季序笑眯眯擺擺手。
溫安瀾回笑，「晚安好夢。」
視頻掛斷，沈佑安盯著謝季序看，把他看得心裡毛毛的。
後背一激靈，下意識坐正，「怎，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沈佑安嘴巴一抿，「打遊戲嗎？」
「啥？」謝季序掏掏耳朵，震驚地看向沈佑安，「你說啥？打遊戲？！」
他沒聽錯吧，沈佑安竟然說打遊戲，這個點嗎？
「現在？」謝季序斜眼發問。
「嗯，現在。」
「不是，你受什麼刺激了？」謝季序跳腳，一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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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們常玩的這個遊戲，一旦開始了，沒有兩個小時可結束不了啊。
沈佑安淡然一笑，「你就說打還是不打？」
「打打打！」謝季序絲毫不再猶豫的，這可是沈佑安第一次這麼晚提議，可不興錯過啊。
兩步並一步坐到電競桌前，椅子一轉，戴上耳機，招呼道，「安哥，上號！」
沈佑安勾唇，不緊不慢站起身，指尖輕勾，耳機就到了頭上。
「……上上上！快！」
「唉，這傢伙怎麼回事，懂不懂配合啊！」
「蛙趣！騷操作啊安哥哈哈哈！」
「蕪湖！這邊，這邊也來一下！耶斯！太棒了！」
「誒，不是……怎麼就輸了？這麼好的局勢，我們竟然輸了！」
謝季序不可置信。
「沒事」，沈佑安挑眉，活動手腕頸部，「再來一局。」
謝季序瞬間由陰轉晴，「哼！下一把肯定能贏！」
「嘭！」
謝季序張大嘴巴，「不是，開局就爆頭？！」
這怎麼玩？
沈佑安微微蹙眉，嘖了聲，「再來！」
半小時後，謝季序屬實氣笑了，摘下耳機往桌子上一扔，「什麼詭，一晚上連跪三把。」
「今天是水逆日嗎？！」
「不對啊，我明明專門穿了幸運色的。」
沈佑安盯著電腦上碩大的失敗兩字，也很不解，本想讓謝季序開心開心的，這下心情更差了。
驀然間，腦中靈光一閃，低頭看了眼自己異常亮眼的睡衣，不會吧？這麼准？
一絲心虛快速閃過。
「咳咳——阿序，再來一把，這次肯定能贏。」
謝季序癱在電競椅上，蔫蔫道，「算了吧，今天水逆太嚴重了，都影響到你了。」
沈佑安拳頭抵在嘴邊，擋住嘴邊的笑意，「再來一局唄，就當陪我玩了。」
「贏不贏的，都去睡覺。」
「行」，謝季序爽快答應，腳尖在地上一划，坐到桌前，重新戴上耳機。
難得他兄弟熬夜打遊戲，可不得盡興了。
「……」
「蕪湖！這操作太6了！」
「蛙趣！這局神了！」
「哈哈哈，竟敢從背後打我，被我安哥報復了吧！」
「嘭！利落！」
耳邊伴隨著謝季序的歡呼聲，笑意在沈佑安眼中聚集。
「爽！」
毫無意外，碩大的金色「勝利」兩字，一同出現在兩個屏幕中。
謝季序摘下耳機，捋了把頭髮，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今天果然是我的幸運日！」
沈佑安活動活動手腕，兩手撐住扶手站起身，笑著在謝季序肩上一拍，「走了，睡覺。」
也不知道明天起不起得來。
「來了！」謝季序趕緊起身跟上。
「呼！都這麼晚了。明天不會起不來吧？」
「不行，我得多設幾個鬧鐘。」
「萬一，都聽不見呢？我上次就沒有。」
「涼拌唄。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稚稚身上了。」
「啊？你確定嗎？我可真信了。」
「不信又能怎麼辦呢。」
「也是哈……」
**
夜裡，沈佑安沉沉進入了夢鄉，另一側的謝季序突然睜開了眼，裡面一片清明。
觀察了下沈佑安，確定他還在熟睡，悄悄掀開蠶被，輕手輕腳走進衣帽間，打開小燈，從一個隱蔽的角落翻出來一個精緻的木匣子。
輕聲坐到小茶几前，隨著一道道「咔嚓、啪嗒」聲音響起，木匣子緩緩打開。
謝季序略過細碎的小物件，直奔那件雕刻著繁瑣花紋、鑲嵌各色寶石，看起來古樸又神秘的東西。
拿出，放到茶几上，側面掀開，是一本日記本，約莫一根指節厚度。
一本從今年七月二十四日開始，至如今已經記錄了三分之一的日記本。
翻到最新的一頁，謝季序拔掉筆蓋，脊背挺直，面容認真又虔誠。
昏黃的燈光下，衣帽間的小角落裡，他寫了一頁又一頁，直到手指發顫，唇色蒼白才停下。
吐出一口濁氣，落下最後一筆，安靜而快速的收拾好，放回原來的位置，才敢擦去額頭上早已冒出的細密汗珠。
關上燈，謝季序去浴室轉了一圈，才重新回到床上。
迷迷糊糊間，沈佑安似有所感，朝謝季序的位置看了眼，「阿序……」
沈佑安點頭翻了個身，又陷入了沉睡。
謝季序舒了口氣，也進入了夢鄉。
**
八點上課，七點十多分了整個別墅依舊是靜悄悄的。
在樓下飯廳內，等了半天的劉姨眼看這飯就要涼了，也不見有人下來，心裡疑惑又納悶。
猜測，是不是昨晚兩個孩子鬧得太晚睡過頭了？
但又覺得不可能，有序少爺在呢，到點了就會催促小少爺睡覺的，一向規律的很。
難不成是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