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終於能歇上一歇。
淋上料汁,生菜包裹著嫩肉一口悶下,鮮香麻辣氣息在口中爆開,令在場所有人不禁發出一聲滿足喟嘆。
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嗝!」
「太滿足了!」
謝季序歪躺在沈佑安身上,摸著鼓起的肚子神情饜足。
沈佑安喝了口水,眉宇間儘是舒坦。
鹿瑢做的這些都被幾人全部吃完了,骨頭上的肉絲都啃的乾乾淨淨。
很多被香氣吸引過來的同學拿著自己做的食物來換時,幾人都沒捨得換。
實在是太香了,好吃到想把舌頭一起吞掉。
休息片刻,他們把骨頭等垃圾投入篝火中,營地重新恢復了整潔乾淨。
好不容易離開學校出來一次野營,自然不肯早早就睡。
營地中央生起了三堆篝火,也不管是相熟的或不相熟的,低年紀的或高年紀的,同班的或不同班的,只要有一顆想熱鬧的心,大膽過去,沒多久便勾肩搭背笑得前仰後合。
沈綰和謝季序都是個愛玩的,這麼熱鬧的場面自然不能少了兩人。
鹿瑢被沈綰拉著鑽到人群中,謝季序鑽到了另一波中,謝蕎進了帳篷,而沈稚蓁和溫紓恩呢,早和同齡的小夥伴們混熟了,打鬧在一起。
沈佑安就在不遠處坐著,托著腮幫子失神望著她們。
溫安瀾時不時往篝火中扔些干樹枝,火焰噼里啪啦燃燒,暖黃色的火光照在臉上,即便是夜晚的山頂,身體也暖洋洋的。
「阿佑。」
溫安瀾胳膊杵了他一下,眼神往謝蕎燈火通明的帳篷瞥了眼。
沈佑安即刻點頭,「讓阿序回來。」趁著現在沒人剛好。
溫安瀾撥通謝季序手機,振鈴沒兩分鐘,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趕回來的謝季序。
他氣喘吁吁坐到沈佑安旁邊,看著兩人問道,「現在嗎?」他還以為要等到黑燈瞎火的時候呢。
溫安瀾點點頭,「就現在。」
營地正是鬧騰的時候,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中間,沈綰和鹿瑢也不在,天時地利人和。
要等到晚上睡覺,思緒不清晰不說,這麼安靜,還有保鏢警戒巡邏,剛出帳篷身後就不知跟上了多少保鏢。
萬一有「祂」的人呢?不得不謹慎。
沈佑安起身走向沈稚蓁和溫紓恩,兩個小姑娘正在瘋跑,髮絲飄揚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哥哥,玩哇!」見他過來,沈稚蓁當即鬆開小夥伴,大步跑過來抓住沈佑安衣角往小孩堆里去。
沈佑安給她凌亂的頭髮,「哥哥就不去了。」
「你和恩恩好好待在這裡不要亂跑,累了就和恩恩回帳篷,哥哥就在帳篷里。」
「好~」沈稚蓁乖乖應道,仰頭,「哥哥,困困?」
「嗯,有一點點」,沈佑安說。
一抬頭,一群小孩兒睜著大眼睛正看著她們,「好啦,去玩吧。你的小夥伴們在等你呢。」
沈稚蓁點點頭,歡快地跑過去,消停沒多久的小孩兒們重新活躍起來。
這邊靠近中間,還有專門的老師和保鏢看護,沈佑安放心離開。
三人走到謝蕎帳篷前,互相對視一眼,給予肯定。
溫安瀾深吸一口氣,抬手就要碰到帳篷。
卻不想,帳篷直接掀開,露出謝蕎的面龐。
她掃了眼呆愣住的三人,毫不意外,「進來吧。」
三人面面相覷,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等她們想明白,帳篷內再次傳來了謝蕎的聲音,「過時不候。」
三人一個激靈,脫掉鞋子迅速進去。
謝蕎把書本放在一邊,盤腿坐在一角上,對面是並排而坐的三人。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故意製造偶遇、謝季序蓄意接近、這次直接讓她來參加這麼浪費時間的活動……可以說,自從宴會過後就沒消停過。
煩!
聽她這麼問,本想著寒暄寒暄、再套套近乎的三人沒了心思。
沈佑安斂眉,黑沉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你是重生的。」
這話一出,謝蕎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多了兩道視線,存在感極強。
說實話,謝蕎現在大腦發懵,沒明白沈佑安是什麼意思,但嘴巴比腦袋要快,一句「哦,你們是重生的」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然後就看到了同樣懵的三張臉。
一時間,帳篷內陷入了寂靜。
良久,溫安瀾率先打破沉默,「是,我們是重生的。」
「所以,你呢?」
她瞳仁極黑,眉眼凌厲,有意識起就被父母帶到公司教導,最先學的就是那套唬人的把式。
此時,下巴微抬,眉眼壓低,面無表情的模樣,壓迫感直接襲來。
謝蕎靜默,指尖無意識收緊,旋即鬆開,看著眼前嚴肅的三人,輕笑一聲,「那你們猜錯了,我不是重生的。」
即便三人有所準備,聞言還是露出了一縷失望。
也是,重生又不是什麼大概率事件,怎麼可能這麼巧碰見呢。
「抱歉,打擾了……」謝季序搖搖晃晃站起身,心中突然很迷茫。
但迷茫還沒維持兩秒就被謝蕎一句話驅散個無影無蹤。
「我是穿越的。」
「什,什麼?」謝季序眨巴眨巴眼,一屁股坐下。
「穿越的?」沈佑安蹙眉。
謝蕎點頭,交換下雙腿上下位置繼續盤著,「你們既然知道重生,穿越也應該理解。」
「這,這怎麼可能呢?」
溫安瀾吞了吞口水,本以為她們重生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這還有更離譜的。
「沒什麼不可能的。」謝蕎喝口水道。
「可是,可是……」謝季序撓頭抓狂,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本以為謝蕎也是重生的,打好關係,套出她上一世死亡的真相,以此下去或許能推斷出其他人的,進一步找到「祂」,然後趁「祂」沒動手之前直接扼殺掉。
但現在謝蕎是穿越者,這怎麼找?
她又不知道上一世他們發生了什麼,這麼想,心中又落寞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