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安眼睛瞬間睜大,不自覺咧開嘴角,驚喜喊道,「姑姑!」
沈沅也點頭,「快上車。」
說著,去看傻站著的一群人,挑眉,「怎麼?淋雨淋傻了?」
「媽媽!媽媽!」
蔫蔫的沈稚蓁聽到熟悉的聲音,當即激動起來,撲棱著手臂去夠沈沅也。
「姐姐!你可算來了!」沈綰大步跑過來,所過之處漸起一片泥花。
沈沅也接過沈稚蓁,摸摸妹妹腦袋,「快上車。」
「還有你們。」
溫安瀾道謝後,跟在謝季序後面上了車。
鹿瑢走到車前,把溫紓恩放進去,左手背後不安的攥住衣擺,神情侷促,「謝謝姐姐,我,跟著學校大巴就好。」
「哎呀,你廢什麼話,反正回家也是一個人,走走走,跟我回家玩。」
不等鹿瑢繼續開口,沈綰推著他上車。
「等等,我……」沒帶禮物。
鹿瑢邊走邊回頭,眼神緊張、歡喜,又夾雜著深深的懊惱與不安。
沈沅也眉梢高高揚起,不置可否。
一場秋遊,最終結束在突如其來的暴雨中。
車朝著臨山別墅的方向開去。
車內,暖烘烘的。
脫掉濕噠噠的外衣,幾人一一給各自班主任報了平安。
沈佑安從抽屜里翻出干毛巾,一一遞過去。
桌子上有林姨現熬的薑茶,沈沅也帶了不少,一打開滿車都是姜香氣。
謝季序熟悉的翻出杯子,數了數人數,倒薑茶,分薑茶,喝薑茶,一杯下肚,頓時感覺身上暖和了。
鹿瑢道謝接過,兩腿並齊,坐在沈綰旁邊,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薑茶是熱的,心也是。
沈綰一聞這味道就想翻白眼,接過後說了句等會兒喝,然後裝模做樣的給毛巾疊豆腐塊兒。
至於等會兒是多久,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沅也拿過一杯,遞到因擦頭髮而炸毛的沈稚蓁嘴邊,「喏,喝了。」
沈稚蓁鼻頭聳動,輕嗅,辛辣的氣味兒直衝腦門,她不受控制翻了個白眼,身體後躲,嫌棄道,「不要,臭!」
沈沅也疑惑,湊近聞了聞,還是薑茶的味道兒。
於是,又遞過來,「不臭,林姨剛煮的。」
沈稚蓁依舊拒絕,腦袋直接埋進她腹部,任憑沈沅也怎麼喊就是不出來。
沈綰一看,樂了,同道中人啊。
她挪了挪位置,語氣嘚瑟「姐姐,你看我就說薑茶是臭的吧,你們還不信,稚稚都不喜歡喝。」
沈沅也沉默,瞥見桌子上僅剩的那杯薑茶,皮笑肉不笑,「薑茶,喝了。」
沈綰笑容一僵,眼珠子滴溜溜轉,「誒,我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嘶,是什麼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裝作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慢吞吞挪回原位置。
沈沅也勾唇,一字一頓道,「零,花,錢。」
沈綰抓頭髮的手一停,利落的轉變方向拿過薑茶,中氣十足道,「喝!喝的就是薑茶!」
閉眼,憋氣,一咪咪都沒下肚,她可憐兮兮看向沈佑安,「小安求求~」
沈佑安無奈扶額,給她倒了杯熱水替換了手中的薑茶。
你說你,非得過去說上兩句,讓姑姑想起來了吧。
沈稚蓁那杯終究也沒喝下去,反而喝了兩大杯熱水。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就到了。
房間、換洗衣物都已經安排好,下了車,小孩兒們便被趕去洗熱水澡,驅散身上的寒氣。
半個小時後,沈稚蓁從電梯蹦蹦跳跳走出來,一身長袖長褲睡衣,繡著貓貓頭的印花圖案,頭髮吹得光亮又蓬鬆,旁邊跟著優雅的大胖貓和大胖兔子。
客廳內,幾人盤腿坐在地毯上圍成一個圈,手裡拿著亮麗的UNO紙牌,笑得前仰後合。
溫紓恩看不懂,坐在溫安瀾身後抱住她,眼巴巴地瞅著電梯方向。
一見沈稚蓁下來了,嘴角高高揚起,大力揮手,「稚稚寶貝!」
沈稚蓁小碎步跑過來,與小姐妹親昵相擁,「嗯嗯~」
隨後,迫不及待地抱起AA(垂耳兔)舉到她面前,「嗯嗯,看我的兔兔。」
溫紓恩早就知道沈稚蓁又養了一隻兔子叫AA,但一直沒親眼見過。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頭,摸摸它軟乎乎的大耳朵,驚訝道,「真的是軟的誒!」
AA依舊是那副睡不醒的樣子,懶洋洋睜開眼瞅了溫紓恩一眼,又閉上了。
「哇!AA的眼睛是藍色的,好漂亮,像星星。」
溫紓恩疑惑,「稚稚,AA要睡覺了嗎?眼睛閉上了。」
「不是」,沈稚蓁搖頭,直接把AA放到溫紓恩手裡,「AA是只懶兔兔,和懶羊羊一樣,最喜歡睡覺啦。」
沈稚蓁立馬捂住嘴巴,小心湊到溫紓恩耳朵邊,愧疚道,「壞啦,AA肯定聽到了。」
「媽媽說,說AA是懶兔兔時,不能讓它聽到,AA會傷心的。」
溫紓恩點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捧起AA,觀察了一下,「我覺得它應該沒聽到,它都沒有哭。」
沈稚蓁湊過來,扒拉扒拉AA,「是哦。」
「太好了,AA沒有聽到。」
小人兒鬆了一大口氣,高興的露出小牙齒,同溫紓恩湊在一起,繼續嘀嘀咕咕。
在兩人沒看到的時候,AA撩開眼皮,看了兩人一眼,默默調整姿勢。
而頭頂的溫安瀾看完了全程,不知為什麼,她好像從一隻兔子眼中看到了無語。
昨天晚上,經歷了一番深入人心和貓心的交談,大橘貓自認為和三人是非常熟悉了。
一下來,見沈稚蓁就找小姐妹了,自己繞了一圈,果斷選擇趴在沈佑安腿上。
祂跳上來的那一瞬間,沈佑安明顯看到某隻貓的肉跟著顫了顫,緊接著身上一沉,好似有千斤重。
沈佑安低頭,小聲喊了句「橘橘。」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大橘貓喵都懶得喵,直接給了他一貓尾巴。
這下沈佑安直接確認了,就是祂。
只是沒想到不同形態的大橘貓,重量竟然還不一樣,而這個顯然是祂的本體。
伙食好的肉肉都溢出來了。
說到伙食,今天午餐可是尤為豐盛,各式佳肴擺滿了一整個餐桌。
等沈沅也下來,便正式開飯。
上山是個體力活,下山也是。
原本還矜持、不自在的某些人,因這一口菜,因這一碗湯,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間早已放鬆,自然融入歡樂的氛圍中。
沈沅也看著光碟的餐桌,再看各個圓滾滾肚子的小孩兒們,搖頭失笑,看來一次秋遊真的把他們餓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