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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花王算什麼!還有更好的!

2026-09-11 16:58:54 作者: 燃鳩

  雖然是拒絕,但是一句「沐慈妹妹」讓施沐慈心花怒放。

  她同時也感受到了梅瑾萱被黃金砸臉的惶恐。這情緒她熟~她不會誤會梅姐姐的~

  於是施沐慈大手一揮:「有什麼貴重的!寶劍贈英雄,寶物送佳人,我看著東西也只有放到姐姐身邊才合適。」

  說著,施沐慈還放大了聲音,特意把頭偏了偏朝外面喊:「什麼一頭兩頭的花王,再好看能有這盆金玉吐蕊好看嗎?有些人,沒個臉皮,仗著和姐姐有幾分相像,還真把自己當天仙了。白菜裝白玉,雜草充仙草,她算哪根兒蔥!」

  「給她,都給她!什麼破玩意兒,貴妃娘娘都不稀得要!說得天花亂墜,也不過是朵花,今天開了,明天就敗了!只有這盆真金做得牡丹,才能代表咱們貴妃,常開不敗,永不凋零!」

  素雪在梅瑾萱身後,默默地捂住臉。

  好嘛,原來施沐慈是因為這事來的。

  不得不說,施沐慈對於梅瑾萱這張臉是喜歡的真心實意的。而且她這人還有一個很明顯的喜惡,那就是她特煩別人在她眼前裝,那是忍不了一點。

  施沐慈雖然被她爹娘養得率性,但是身份擺在那,雲南郡乃至整個益州的豪門貴女她不說見了一百,也有八十。什麼妖魔鬼怪她遇到過。

  所以在進入毓秀宮的第一天她就發現,那個司徒蓁美則美矣,但是忒能裝。

  裝柔弱,裝清冷,裝自己與世無爭。但那肚子裡滿是算計貪婪。

  施沐慈可不是空口造謠,她是親眼看到司徒蓁賄賂毓秀宮首領太監,把她排到最後一個,壓軸出場的。

  所以,施沐慈本來就十分厭惡司徒蓁。如今一聽司徒蓁敢越級碰瓷她的本命仙子,施沐慈哪還能忍。

  當即輕點行李,挑了最好的最貴的最奢靡的東西,大張旗鼓地列隊送到承乾宮,就是為了給貴妃撐腰。

  (梅瑾萱: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不過,現在的梅瑾萱還雲裡霧裡,她完全沒聽懂施沐慈拐彎抹角罵人的話。

  她皺眉看著施沐慈:「是司徒充媛做什麼了嗎?關牡丹花王什麼事?」

  她歪頭回憶了一下:「昨天那盆姚黃已經送到承乾宮了啊?司徒充媛想要?」

  「嘎!」施沐慈瞪圓了眼睛,驚出了鴨子叫:「花王送到承乾宮了?不是說被甘露宮搶了過去。她還嘲諷什麼,自己才配得上花王,貴妃娘娘是色衰愛弛……」

  素晴素凝在素雪身後瘋狂對施沐慈擺手,讓她別說了,都給說漏了。

  前面的素雪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施沐慈的聲音漸小,歪了歪腦袋,飄出一個問號。

  說到這種程度,梅瑾萱哪還能不懂,她慢慢回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素雪。

  ……

  本來想讓施沐慈把東西帶回去,但施沐慈非說那是「侮辱她」,梅瑾萱只好先把東西留下來。

  

  又反過來安慰了施沐慈幾句,讓她別把宮中的流言往心裡去(施沐慈: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應該是我的詞?),並且邀請她多來承乾宮走動、喝茶。

  小姑娘被梅瑾萱哄得心花怒放,掏出一把金瓜子,在素雪素晴素凝手裡都塞上一把,又把今天幫忙抬東西的承乾宮太監們也都賞了一圈,貫徹她財大氣粗的美名,這才在梅瑾萱的頭痛中走了。

  施沐慈離開,素雪抿了抿唇,想跟梅瑾萱解釋,她心裡醞釀了好半晌的詞,哪想梅瑾萱擺擺手把她的話都堵了回去。

  梅瑾萱拉過素雪的手,把頭倚在素雪的身上,輕聲說:「素雪姐姐。」

  就像十幾歲時,那樣叫著她。

  「怪不得昨天從司苑司回來,你那唇角繃得好像誰欠了你一萬兩銀子。原來是因為這事生氣啊。」

  梅瑾萱捏了捏素雪的手,覺得有點好笑,她勸:「不傷筋不動骨的,有什麼好氣的。你要是因為那種傢伙,氣壞了身體,才不值當呢。」

  素雪心裡其實也知道,司徒蓁成不了氣候,一切都在梅瑾萱的計算之中。

  但她就是止不住惱火。

  素雪嘆了一口氣,她問:「那你覺得今天這些流言,是誰傳出來的?甘露宮嗎?」

  「甘露宮……」梅瑾萱念著這三個字,靜靜思索,最後也沒有回答。


  甘露宮裡,一片死寂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咒罵:

  「誰!到底是誰在害我!」

  司徒蓁把桌上的一套汝窯瓷茶器全部揮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這些謠言當然不是司徒蓁傳得,她腦袋進水了嗎!?

  她們本來的計劃,就是讓她儘量低調。要用一種柔軟地不經意地手段,去一點一點瓦解皇帝和梅瑾萱的關係,激化矛盾。

  所以,她怎麼可能一上來就和貴妃作對。

  就連那些「年老色衰」「色衰愛弛」「配不上牡丹」的話,也不是她說的啊!那分明是褚月拉她擋擋箭牌,是褚月說的!!!!!關她什麼事!

  突然,一道靈光在司徒蓁的腦海里閃過——褚月。

  「對!」司徒蓁一把拉住自己身邊的宮女錦秀:「是褚月散播的流言。是她害我!」

  錦秀現在也是焦頭爛額,她皺眉問:「可是褚昭儀為什麼要做這些?對她有什麼好處?」

  司徒蓁慢慢把手鬆開:是啊,針對她,對褚月能有什麼好處?

  錦秀突然說:「不會還是和她那個婢女有關吧?」

  司徒蓁抬頭:「什麼?」

  錦秀:「昨天我們安插在崇華宮的人來傳話,說褚昭儀半夜在屋內偷偷祭奠。」

  司徒蓁驚訝:「她不要命了?這可是宮裡大忌。」

  錦秀:「對啊!據說,就是在祭奠她那個貼身婢女。您想,她都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祭拜她,可見那婢女在她心裡位置之重。她以為是貴妃把婢女滅了口,所以記恨貴妃。沒辦法真的向貴妃復仇,所以先弄些噁心人的小手段,逞一逞口舌之快,也可以理解。」

  司徒蓁覺得,她不能理解。

  誰會為了一個奴婢要死要活啊。

  錦秀看她不說話,接著說:「不管怎樣,我們試她一試不就知道了。」

  司徒蓁問:「還要拉攏她?我總覺得,她看透了我們的心思。」

  錦秀微笑:「不管看不看透,只要有共同的目標,就能成為盟友。榮國公對那位很重要,您是知道的。哪怕褚昭儀真的想利用我們,我們也得咬牙爭取她。」

  司徒蓁眉頭皺得死緊,半晌她嘆一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容我想個法子。」

  ……

  目前司徒蓁好像暫時轉移目標,和褚月槓上了。

  晚上,戌時之後,承乾宮則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李惑走進雨澤殿的時候,梅瑾萱剛沐浴完,正坐在窗戶邊上由素雪幫她擦頭髮。

  此時,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李惑悄悄走進去,素雪她們見李惑示意不要驚擾,便安靜地停下手,離開。

  梅瑾萱支著窗欞昏昏欲睡,半點都沒發現身後換了人。

  直到面前的窗戶被人關上,她才清醒過來。

  「頭髮還濕著就吹風,也不怕生病。」

  梅瑾萱驟然回頭,李惑的眉眼就在氤氳的燭火中熠熠生輝。

  他的眼神溫柔似水,能把每一個被他注視的女人,溺在那片眼波中。

  但偏偏,梅瑾萱就是例外的那一個。

  她的第一反應是——

  「你怎麼來了?」

  滿心柔情蜜意的李惑:......

  沉默,是今夜的承乾宮。

  本來惦記著許久不見,抱著一腔思念而來,想要和梅瑾萱依偎溫存一番的李惑僵硬地站在原地。

  可能是李惑的表情太一言難盡,梅瑾萱趕緊找補:

  「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您怎麼來了?」

  李惑:......

  你覺得除了加上一個尊稱,和上一句有什麼區別嗎?

  梅瑾萱也發現了,她囧了瞬間,暗罵自己困糊塗了。隨後努力微笑,緩解尷尬。

  她站起來,兩步閃到李惑身後推著他坐到榻上,殷勤地為他揉捏因為忙了一天而僵硬酸痛的肩膀。



  梅瑾萱終於措好詞,解釋自己剛才沒有情商的話。

  「陛下今日來到這裡,豈不是前功盡棄?」

  李惑臉色緩和,嘆了口氣:「慾壑難填。讓她們急一急,也好。」

  說著,他回頭注視著梅瑾萱:「你今日......」

  李惑話沒有說完,但只從他的眼神,梅瑾萱就讀懂了他的意思。他想說——

  你今日還好嗎?

  梅瑾萱手一停,要說心中沒有被在意關切的感動,顯得她不識好歹,但是......

  她真的很無語啊!

  她一直以為對外她是高傲狠厲,對內她是寬和堅韌,結果這司徒蓁鬧了個屁大點的事,一個個就都來安慰她,以為她會憤怒,會崩潰,會失態......

  不是,他們眼裡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啊!

  梅瑾萱產生一種人設崩塌的無力。

  她來到李惑面前,低下頭很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很好。真的。陛下之後完全不用在意我,安心施計就好。」

  梅瑾萱以為,李惑聽到她的話哪怕不誇她一句「心胸開闊」「善解人意」「大局為重」,也應該鬆一口氣。沒想到,李惑的臉更緊繃了。

  梅瑾萱:???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了?

  她試探地叫道:「陛下?」

  然後李惑默不作聲,兩手一伸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裡一帶,臉埋進了梅瑾萱的肚子上。

  梅瑾萱:???????

  錯覺嗎?他還挺委屈!

  如果梅瑾萱能聽到李惑的心聲就會知道——不,不是,李惑就是很委屈。

  他覺得他再往甘露宮跑兩趟,他都要得鬱症了!

  事情是這樣的——

  殿選結束,他和梅瑾萱商量著給司徒蓁背後人下套,於是有了《獨寵》計劃。

  所有秀女里,李惑第一個臨幸的就是司徒蓁。

  雖然心裡也不是很情願,到了甘露宮裡坐下,腦子裡想得依舊是還沒批完的奏章,但李惑從來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

  他深深知曉,作為帝王他不能以自己的喜惡行事,為了他的皇權,他必須做出犧牲。

  所以,眼睛一閉,衣服一脫,他覺得一晚上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

  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發現,他完全不行!他真的不行!他做不到啊!!!!!!!!!!

  不是什麼要為了誰守身如玉,而是司徒蓁真的和齊昭儀太像了!

  太他媽像了!

  司徒蓁衣衫半褪,眉眼含情,祈求憐愛地望著他的時候,李惑人都傻了。

  然後,在她撲上來,手軟乎乎地摸進李惑的衣襟時,李惑徹底瘋了。

  要不是還有點理智,他差點一掌把她甩開。

  齊昭儀是什麼人,是李惑叫了十幾年母親的人!

  他和他親生母親都沒有相處這麼長時間。

  而且,雖然齊夏煙收養他是為了梅瑾萱,但是齊夏煙對他真的沒有半點虧欠。可能是為了讓他對梅瑾萱好,也可能是想起了她音訊全無的繼子,齊夏煙著實把他當做親生兒子對待。

  他在心裡也把齊夏煙當做母親一樣愛戴、尊敬。

  李惑和齊夏煙之間是真的有母子之情的。

  如果不是齊夏煙留下遺言,執意不肯受封,連皇陵都不想進。他是想偽造先帝遺旨立齊夏煙為繼後,進而追封為嫡母皇太后的。

  不僅僅是為了讓他的繼承權更顯正統,也是他真的想給齊夏煙應得的尊崇和榮光。

  所以,他怎麼可能對一個長得和他母親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動什麼心思。

  他又不是變態!

  李惑想著,鬱卒地把梅瑾萱摟得更緊。

  宮裡都說,他近來獨寵充媛。那是他這半個月,只來了後宮三次的專寵。

  為了貫徹《獨寵》計劃,還為了讓他不來後宮顯得更合理,他忙政務更努力。原先看奏章看到戌時,現在他看到亥時才離開兩儀殿。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就爬起來上朝,一度讓他懷疑自己是為什麼那麼拼命當上皇帝的。


  他當皇帝就為了過這樣的日子嗎?

  可哪怕這樣,他還是逃不過,又去了兩次甘露宮。

  後兩次,他都是帶著酒去的。不是宮裡的甘霖佳釀,特意讓人從宮外帶進來的燒刀子。

  不是把司徒蓁灌醉,就是把他自己灌醉。

  第二天早朝上,他都還頭痛欲裂。

  這樣的日子......他真的是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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