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還是沒有反應。】
見疊的整整齊齊的床鋪,她挑了挑眉。
「謝星堯這小子怎麼沒在睡覺?蹲茅坑去了?」
【你找他幹嘛,他不在不是更好,不然還可能被發現。】
話雖如此,但大晚上不睡覺能幹嘛去,不會駐邊幾年學壞了吧?
葉昭昭正思索著,一陣掌風快速襲來!
她旋身躲過,又一陣勁風掃向大腿。
飛身而起間一腳向來人踹去,對方也身手敏捷,她只踹到了空氣。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呼吸間便已對上數十招!
「擅闖侯府,膽子不小!」
清朗但含怒的聲音,正是沒在房間休息的謝星堯!
葉昭昭沒有說話,雖然戴了自製變聲器,但謝星堯對她太熟悉了,誰知道會不會被聽出蛛絲馬跡。
見賊人沒有回答,謝星堯出手更加狠厲,攻擊的招式招招致命!
草!下手這麼重!
葉昭昭肩上中了一掌,雖已在掌風到達前凝氣阻擋,化解了大部分內力,但她能想像此刻肩上定有淤青。
不過……收回踹向某人屁股的腳,她從腰間摸出一包糖霜,灑了出去。
謝星堯忙用衣袖掩鼻,只一剎那,屋內已無那人氣息。
想到剛才藉助月光看到的,那人臉上戴著雲紋玄鐵面具,他眉頭緊皺。
飛盜青魈?
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輕功頂級,實力捉摸不透。
雖然很奇怪,但他總感覺剛才對方留手了。
她為何夜探侯府?
謝星堯點燃燭火將屋中物品清點一番,並未發現有遺失。
難道青魈與魏國合作了,來侯府探查情報?
不對!
似想到什麼,他顧不得股間的疼痛,提起輕功飛速來到葉昭昭的院子。
被褥凌亂,床榻上竟然無人!
「昭、昭……昭昭!」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連忙點亮房中燭光查看。
不會的,不會的。
昭昭只是一個從蘇城來的孤女,不會得罪旁人對她不利……
「你幹嘛,大半夜不睡覺叫魂兒呢?」
熟悉的嬌罵將他心中的洶湧恐懼撫平。
抬眼望去,葉昭昭只穿著件輕薄褻衣,領口有些凌亂,正一臉不耐地瞪著他。
謝星堯微微紅了臉,輕咳一聲別過眼去。
「初春天寒,穿那麼少幹嘛。」
「你有病吧,大半夜來我房間就為說這個?」
「也沒有,就……就是來看看你尿床沒。」
「砰!」
隨著門被大力合上,謝星堯剛受傷的屁股上又挨了一腳。
「嘶,小氣鬼,真會挑地方踹啊!」
葉昭昭靠著門鬆了口氣,掀開褻衣,右肩果然一個烏青的掌印。
她只來得及回屋換下衣物,就聽到謝星堯的腳步。
那個笨蛋,跑來她房間幹嘛。
該不會是懷疑她了吧?
【人家那麼明顯的關心,你看不出來啊?嘖,真是個沒有心的女人,男主攤上了你,向誰說苦去。】
「再悄悄窺探我的心聲,就和你絕交!」
【我也不想啊,是你自己忘了屏蔽我。】
好像是這樣……今晚有點刺激,大意了。
謝星堯回屋後將地上的粉末收集起來,交給影衛玄風。
「讓人查一下,這是何種藥物。」
「是。」
交代好事情後,他脫下外套和褻褲,艱難地在銅鏡里看到一個重重的烏青腳印。
這個位置……要是被葉昭昭看見,難以想像會指著他嘲笑多久。
算了,還是自己上藥吧。
葉府。
葉菀寧痛苦地躺在床上,一旁大夫將傷口處多餘的布料剪掉,對著葉夫人叮囑:
「夫人,葉小姐骨折處已經接好,還需養上數月,請每日按方服藥,切忌辛辣。」
「辛苦鍾大夫。」
「不敢當,小人就先告退了。」
葉夫人心疼地看著葉菀寧蒼白的臉色,輕柔地用帕子拭去她額間的汗水。
「母親……都怪那個女人,非要搶我看上的簪子,那是我準備買來送給母親的……」
「沒關係的,寧兒。謝家也太欺人了!竟因為這點小事下此狠手,簡直無法無天!」
「他以為,謝府還似當年嗎!我定叫老爺給你討個公道!」
翌日,宣政殿。
葉尚書以身伏地,對著龍椅上的人重重叩首。
「陛下!請為老臣做主啊!」
凌帝示意身側趙公公將人扶起。
「葉愛卿所為何事?」
「臣女菀寧昨日在多寶閣挑選首飾,竟被武安侯世子出手打傷,現仍臥病在床,需調養數月。若傷在臣身也罷,但涉及愛女,臣不得不來求陛下為臣主持公道啊!」
句句控訴,聲含悲意,叫人聽了都以為是多麼一位慈父。
凌帝看向朝臣左側的武安侯,詢問他,「可有此事?」
武安侯走出隊列,向上行禮後,語氣不急不緩。
「陛下,確有此事。但事實卻並非如葉大人所言。」
葉尚書怒駁:「昨日在場眾多官員子弟,下方同僚亦有所聽聞,難道侯爺還想顛倒是非不成!」
武安侯聞言皺眉,「事情如何還未明了,葉大人可別急著給本侯扣盆子。在陛下面前我又豈敢胡言,倒是葉大人……恐被家中婦人吹了枕邊風,不問事情緣由便在這朝堂抹黑我兒。」
「星堯前些年是有些混不吝,犯下過錯不少。但只要是事實,本侯又何時偏袒過他?」
「但現在,星堯在邊關待了數年,身上痞氣早就洗淨,若不是你葉府欺人,我兒又怎會反擊?」
葉尚書氣得伸手指著他。
「你休在這胡說!我葉府何時欺人?誰還能欺負到他謝世子頭上!」
「如何不會?」
「我兒帶著表妹為本侯夫人挑選壽禮,本由那小侄女先看中的簪子,你葉府小姐一進門就要人將簪子讓給她,我那侄女性子耿直不讓,你葉府倒好,讓一眾家丁數十人將小姑娘圍住辱罵,你的好女兒還欲伸手打罵本侯侄女!」
話落,朝中靜了一瞬。
高座上的凌帝掃視下面的臣子。
「事實可如武安侯所言?」
眾臣面面相覷,竟無人先答。
「確如武安侯所言。」
靜默中,一道山泉般的聲音打破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