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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誰是熬夜冠軍

2026-10-04 22:11:24 作者: 李白賀喜

  燭火葳蕤,一角燙金白衫先入眼帘。

  身形頎長的男子指間把玩著一張素色獸皮面具,嘴角噙笑,淺瞳暗芒流轉,輕抬眼皮睨他時,又好似漫不經心。

  「你、你是……」

  這張熟悉的臉,他何嘗認不出!

  「原來是三殿下……你竟然還活著,當真是命硬啊。」

  見到宋諭的這一刻,青衫男子便明白了什麼。

  誰能想到,一個不弄權術的浪蕩子,竟藏著這般可怖的野心。

  此時此刻,他不再反對主子耗費精力培養杜鵑,只為對付一個不成氣候的棄子……反而懊悔沒早點弄死面前之人。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到寧縣的消息是如何泄露給宋諭的?他本可直接殺了,或是嚴刑逼供,又為何偏偏不短吃食地將自己囚禁起來?

  未完成的計劃與空蕩蕩的腰間,讓他聯想到一個可能,霎時心緒震顫!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忽然大笑起來,眉目中卻儘是落魄與恨意:

  「多麼可笑啊,主子費心籌謀,竟被你這個禍害漁翁得利!還有那該死的杜鵑,竟敢背叛主子!」

  

  宋諭聽著他的咒罵之言,也不見生氣,笑意不減,語氣不急不緩:

  「閣下身為二皇兄的謀士,果真聰慧。只是你也說了,本宮是禍害,可得遺千年呢……豈能輕易死掉。」

  他靠近青衫男子,那男子抬手想推開,但脖子被點中的一瞬間,整個人仿若喪失了所有力氣!

  宋諭看著面前身形僵硬的男子,啟唇慢悠悠道:

  「你,還有宋韋成,或是那愚蠢的太子皇兄,你們都死了,本宮也會活得好好的。」

  青衫男子身軀被定住,只能憤怒得顫抖。

  他雙目死死瞪著眼前人,「宋諭,你再能偽裝又如何,僅僅孤身一人,整個朝堂,沒有大臣會擁護你!」

  「看似算無遺漏,也不過是只躲在陰暗水溝的老鼠,連聖上都棄了你,前皇后也是被你害死的,你將永遠見不得光哈哈哈哈哈哈!」

  宋諭靜靜聽著他發泄,亦不惱,如同對待獵物般,欣賞他最後的掙扎。

  「本宮知曉,你是想激怒我,好直接赴死少些折磨。放心,本宮今夜來,便是送你上路的。」

  話落,晃動的燭火似凝固一瞬,接著咯嘣聲悶響在肉體內。

  「你……呃、唔!唔!」

  痛呼被扼制在喉間,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收緊,耐心地等待面前人咽下最後一口氣。

  骨碎聲與窗外倉鴞啼鳴似幽魂演奏的哀樂,響盪在這死寂淒涼的夜。

  「無人擁護?都殺掉,不就好了。」

  白衣男子輕嘆聲清雅低沉,他眼波仍舊靜和如水,俊美容顏溫潤柔和,對著尚留餘溫的屍身低語,似友人間的親近囑託。

  只是那纖長眼睫落下陰影,與朱色唇瓣勾起的弧度,晃蕩在飄搖燭光下,如同索人性命的陰沉倀鬼。

  片刻後,他從袖中扯出一塊布巾,仔仔細細地,將指間擦拭乾淨。

  布絹上的蘭花是時下女子愛用的繡紋,色澤飽滿,似乎驅散了些木屋內壓抑的氣息。

  看著那紋理,宋諭突兀地笑了聲。

  他最近好像過得是有些慘,連身上帶的手巾都是那女人賣不出去,強行塞給他的女式手絹。

  搖了搖頭,他踏出房門,對著門外等候的柳生吩咐:

  「將此人的屍首,丟去顯眼的位置吧。」

  「是,主子。」

  與此同時,陰暗的地牢內,囚犯都已深深入睡,腐朽潮濕的過道里,一抹黑影悄無聲息閃進,打開其中一扇牢門。

  對著牢中兩人後頸快速一擊後,便快速扛著昏軟的身體離去。

  林間映照月影,裹著斗笠的人將肩上兩人摔下,面部翻滾朝上,其中一人臉上,可見明顯的刀疤。

  隨著斗笠人指尖勾動,袖口鑽出兩隻米粒大小的黑蟲,沿著濕濡草地爬到昏迷之人脖子上,咬破後頸鑽入。

  不一會,地面兩人倏地睜開眼,只是月光照進的眼瞳中,混沌無神。

  「站起來,去那。」


  此話一落,穿著囚服的兩人便僵硬起身,跌撞又緩慢地朝著不遠處湖岸走去。

  似意識不到危險般,他們將身體浸入湖水,即便淹沒頭頂也未停下。緊接著水面冒起急促的氣泡,而後氣泡越發細小,直至再無動靜。

  不久後,兩具屍體漂浮上來,頸後的發間,掉出兩隻黑蟲,深深墜落湖底。

  樹上,黑笠人靜靜看著下方,等待湖水再次恢復平靜。

  夜風吹起一角布衫,露出掩藏其後的一半面容。幽暗眼瞳划過一道詭譎紫芒,

  「傷她者,死。」

  極輕的呢喃被吹散在風中,腳尖輕點枝幹,黑笠人悄然離去。樹林的靜謐如常,仿若無事發生,只余葉片沙沙,將一切悉數旁觀。

  第二日,葉昭昭懶得開火,便打算叫大家去集市買幾個包子饅頭湊合一下。

  但除了阿蓮,剩下的兩人都睡得昏沉,她敲了半天,席月才打著哈欠來開門。

  「咋了?」

  她睡眼朦朧,平日編得整齊的小辮兒都散成捲曲髮絲披到肩頭,未束髮髻,尾端懶懶搭在耳後。

  葉昭昭這才發現,原來她常常束起的那部分頭髮竟短得未及肩。

  一時間好奇心打敗了滿腹的吐槽。

  當即撈過其中一束在指尖捻了捻,感嘆,「你這個假髮……好真,就是有點乾枯分叉。」

  席月聞言,立馬清醒了過來,拍開她的手,後退一步關上門,憤憤道:

  「我要換衣服了!」

  葉昭昭翻了個白眼,又準備去敲另一位睡神的,只是手剛落下,門扇便被從里拉開,於是她一拳就錘在了面前人肩上。

  「……洛姑娘晨間問候的方式,似乎有些特別。」宋諭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

  葉昭昭快速收斂窘迫嘿嘿一笑,抬起手順勢拍了兩下,瞅見男子光滑順直的頭髮還誇了句:

  「許公子發順光澤,看起來似有精心養護。」

  「自然,每日定時潤發。」

  正巧此時席月收拾好路過此處,聽見兩人對話,不屑地呲了一聲,轉頭留了個背影。

  只是皺著眉悄悄摸了把自己的髮辮,心中嘀咕,好像是有點乾枯……

  不然她也學著養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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