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驚訝,「我?華姐姐是想邀請小妹一同參與比賽嗎?可是司正……」
「這位……還有這位。」華殷伸手指了指站在大門兩側當門神的宋諭和席月,
「這兩位公子也是洛記的人吧,凌國上下不懂蹴鞠規則的應當沒幾個,不如就讓他們來,你陪姐姐們玩玩?」
葉昭昭眼神詢問兩人。
宋諭淺笑,「在下略懂一二,給賽場做個公正裁決不成問題。」
席月見她躍躍欲試,無奈攤手,「我就不用問了吧,以前又不是沒一同玩過。」
葉昭昭聞言眼睛亮晶晶,「既然如此,那我也跟著大伙兒去活動活動筋骨!」
本來她只打算當裁判鎮場子的,可既然華家姐妹二人相邀,她也的確多年沒再踢過這古代版足球……
那就趕個熱鬧趟,盡情玩上一玩。
華殷華楓兩人聽到她肯定的答覆,臉上也滿是興奮。
「有洛小當家加入,咱們不得奔著第一名去?」
「哈哈哈……主要是大家一起玩盡興。」葉昭昭倒是不在意名次,再說了,自己就是舉辦方,那些獎品對於她而言毫無吸引力。
她問兩姐妹,「咱們其餘隊友呢?」
「我準備回去挑幾個鏢師。」華殷看了看日頭,詢問葉昭昭,「明日就開始比賽,隊伍還未磨合過,不如你同我們一起去鏢局,互相熟悉熟悉?」
「也行。」
於是葉昭昭進鋪子告知了幾人自己先去鏢局,可能要晚些回四合院的事,便出來同華家姐妹離開了熱鬧集市。
走在路上時,華殷同二人商量:
「洛小當家既然提議舉辦蹴鞠比賽,想必對此十分熟悉,不如就由你來當我們的隊長?」
葉昭昭連忙拒絕,
「我認為還是華姐姐來擔任隊伍指揮比較好,鏢局的夥伴平日也同你配合默契,時間緊急,突然換人只怕會協配生疏。」
華殷聽她這麼講,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好,便由我來做隊長吧。有洛小當家加入,我倒有了些許緊張呢。」
葉昭昭調皮一笑,「華姐姐儘管安排小妹,你指哪,我就去哪給你把球搶過來!」
華楓華殷兩人對視一眼,噗呲笑出聲。
「好,明日咱們好好配合,踢他們個落花流水!」
等葉昭昭從鏢局練完回來後,已過了酉時,她滿身是汗,剛踏進大門便直奔房間。
「小……」席月正想說些什麼,剛擠出一個字就見她風風火火進了屋子,關門前院中只留下一句:
「汗津津的不舒服,有什麼事你等會來我屋裡講。」
用熱水沐浴完沒一會便聽見敲門聲,葉昭昭還以為席月來了,隨意披了件氅衣便打開門。
「……怎麼是你?」
月下姣姣白衣,青絲無風自揚,正是宋三皇子。
少女微潤的發披在肩頭,單手攏住的大氅下,隱約可見淺色褻衣……
睫羽輕顫,掩下眸中的波動,宋諭勾唇淺笑,「姑娘似乎不歡迎我?」
「沒有,我還以為是旁人。」方才語氣中的詫異是明顯了點,葉昭昭被問得略微尷尬。
「阿蓮姑娘?」
「嗯……對呀,方才與我約好的。」葉昭昭想也沒想就順著接。
畢竟席月目前的形象是個男子,避免又被問更多的問題,她直接已讀亂回,並轉移話題,
「倒是公子,這麼晚了找我可有何事?」
宋諭對著她溫和一笑,正想說話卻打了個噴嚏。
「抱歉,好像有些著涼了。」
這幾日晚上是有些冷,葉昭昭感受到涼風,又緊了緊身上的氅衣。
所以,他倆幹嘛要在這站樁對聊?
這般想著,她便後退一步將門拉開些,「外面冷,公子請先進屋再說。」
「這……怕是不妥。」白衣公子剛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葉昭昭無奈,磨磨唧唧啥,她剛洗完澡就穿了件睡衣,手都快凍僵了。
「公子別想太多,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宋諭猶豫了一下,「如此,許某便打擾了。」
他進來後,將一份蠟紙包裹放置手心,提著麻線的指節似乎凍得有些發白。
「無旁的事,只是回來路上,湊巧碰見家甜點鋪子支攤,看起來香糯可口,想到姑娘或許沒吃晚膳,便買了些。」
葉昭昭有些驚訝,這傢伙何時變得這麼體貼她了?
「多謝公子惦念。我回來之前在鏢局用過膳,公子可以先放在這,等我晚些餓了再吃。」
「好。」宋諭點頭,將糕點放到桌案上。
帶起袖風,一股清甜的花香飄進鼻息。
葉昭昭想著,是花香口味的糕點嗎?聞起來味道還不錯。
不過她等抬眼,卻發現宋諭還站在那,俊逸的容顏上可見些許躊躇的神色。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竟然又沒帶面具!
昨晚也是……這是不在乎自己發現他身份了?
想到昨晚,那幅旖旎畫面又控制不住浮現,她忽然就覺得擋住視線的影子有些煩人。
眉頭皺了皺,她準備趕人,「公子還有事?」
宋諭眼睫垂下,「其實……許某是來感謝姑娘的。」
「謝我?」
「嗯,經姑娘熱敷按摩後,我覺得舊傷輕緩了許多。但在下如今身無分文……便特意學了些按摩手法,巧逢今晚你久練蹴鞠,便想著或許可幫姑娘緩解些疲累,只、只是肩頸部分,姑娘不必擔憂……」
「啊?治病而已,不過是舉手之勞,公子莫太在意。」
其實葉昭昭更想說,現在沒錢沒關係啊,回京了再給她弄一筆來作為謝禮不就好了?
「姑娘寬厚,但實在幫了在下太多,若不能為你做些什麼,許某將感到萬分歉疚。」
葉昭昭眯著眼看他,敏銳地察覺出異常。
不對勁,這姓宋的很不對勁啊。
之前她救了他狗命,都要悄悄逃跑,自己看在銀票的份上不追究,他卻又不知什麼原因回來了,而且從那天過後,便變得有些……纏人。
也很久沒毒舌了,就像是刻意討好她一樣。
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是這傢伙想要的。
她身份從未暴露,「洛歡」的三瓜兩棗也不值得堂堂三皇子惦記。
難不成……瞧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