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7章 為何,不甘心

第157章 為何,不甘心

2026-10-04 22:14:28 作者: 李白賀喜

  席月屏息等待答案,掌心漸漸浸出汗珠,時間似乎也變得異常緩慢。

  葉昭昭沒有回答,而是問:「你會傷害我嗎?」

  「當然不會!」紫衣少年激動道。

  「會傷害我在乎的人嗎?」

  「如果他們不背叛的話……」

  「那麼……」下頜被暖暖的指尖撫摸,少女抬起他的下巴,迫使與之對視,

  「如果我說不再要你跟隨,你會……傷害自己嗎?」

  席月看著那雙亮得發黑的眼,心中苦澀。

  她會。

  她會……恨不得去死。

  若是唯一的溫暖離她而去……那她還不如死在那個寒冬。

  「笨蛋。」

  少女輕笑一聲,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我說過,你是這個世界,我最在乎的人之一。」

  「我的席月,永遠不會傷害我,不是嗎?至於欺騙……誰能沒有幾個秘密呢?」

  就如同她自己,秘密太多,太多。

  隱瞞也只是不希望對方替自己憂心。

  「所以……」她笑得像晨間的暖陽,同白日那般,將少年微亂的髮絲撩至耳後。

  

  「所以,只要你不選擇離開,我便永遠不會棄你。」

  就像當初說好的那樣。

  「小姐……」少年的鼻尖微紅,他連忙垂下眼帘,將失序的情緒藏下。

  葉昭昭戳了戳她的腦門兒,「至於你說的瞞著我的某件事嘛……便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啦。」

  少年有些不自在,「我是說……如果而已……」

  「行行行,如果嘛,等如果到了再說,好了吧。」

  「小姐……」少年突然抓住她的指尖,靜靜看著她,那雙濃黑的眼,像是藏了太多難以辨別的情緒。

  唇角微微顫動,他鼓起勇氣,

  「我可以,抱抱你嗎?」

  沒有耐心等待回答,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展臂將少女攏入懷中。

  不敢用力,不願太輕。

  下巴靠在她頸間蹭了蹭,無人看到的角度里,那眸光中的貪戀已洶湧成潮,無法隱藏。

  「小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席月……最喜歡你了。」

  葉昭昭感受著緊貼身側的氣息,少年的胸膛硬硬的,臂膀肌肉結實有力,蹭在她頸側的捲髮毛茸茸。

  席月到底怎麼做到的呀……

  胡亂想著,她感覺自己心臟的跳動聲似乎比平常急促了些。

  她只能將異常歸結於席月非要扮成男子……

  「好啦,笨蛋席月快起開,重死了!明天還有蹴鞠比賽呢,本小姐要睡覺了!」

  席月有些戀戀不捨,但她知道,今夜已足夠貪心。

  臉上揚起笑容,「好~我的小姐,祝你明日拔得頭籌。」

  回到房間後,席月盯著鏡中自己——清雋少年面無表情,濃黑的眼中霧色散去,紫瞳幽深又神秘。

  食指碰了碰耳垂,那寶石螢光開始四處流竄。

  收回手,他撫摸自己的臉。

  那個傢伙說得沒錯,他只能匍匐在陰暗角落覬覦不屬於他的熾陽。

  他低劣、骯髒不堪,甚至不敢向她袒露所有的秘密。

  可他所求不多,只要遠遠的,看著她幸福……便夠了。

  明明從很久之前,就是那麼告訴自己的。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做一位旁觀者,只是為什麼,看見那一雙雙粘在她身上的眼睛時,會感到那麼地寒冷難捱……

  多不甘心吶……明明自己,才是最先靠近驕陽的人。

  翌日。

  此時晴空萬里,剛到巳時,寧縣集市後平時閒置的空地,便已聚集了眾多百姓,可謂熱鬧非凡。

  空地畫出一個長矩形分作兩半,兩邊盡頭各布有一個木樁搭建的球門。

  蹴鞠在凌國有悠久的歷史,最初自軍中流傳出,彼時還作為一項訓兵手段,對抗賽雙方各有六個球門,以進球次數為衡量勝負的關鍵,並允許適度身體對抗,因此可達成鍛鍊士兵體能的效果。


  後來流傳至百姓中,則演變出更有觀賞價值的無球門白打和單球門表演賽。而雙球門對抗賽始終受百姓喜愛,只是為了讓規則更簡單,便刪減了多餘的球門,兩方各留一扇。

  同樣是各自守門,將球踢進對方的球門則記一籌,最終籌數多者獲勝。

  這樣的比賽規則延續至今。

  此時除了早已等在挑高看台上的司正宋諭之外,場地四周還圍了一圈無憂鏢局的人,確保競賽過程中觀眾秩序井然。

  席月抱著個木箱子吆喝,「參賽的隊伍先派人過來抽籤。」

  很快,八個隊伍都拿到了自己的排序木籤。

  「我們排在第二組出場,與張磊隊蹴……」華楓將簽牌上的「貳」展示給六個隊友。

  華殷琢磨著這兩個名字,「張磊?那小子我知道,是個開肉鋪的屠夫,身高體壯一身蠻力。」

  她又掃視一眼自己隊伍里的三男二女,對華楓和葉昭昭兩人道:

  「華楓,你沒有功夫,儘量避免與他身體對抗;洛小當家,你身手靈活,視情況量力而行。」

  「記住,排名是次要的,比賽過程中大家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

  「明白!」

  最後六人又商量了一番對策,才聽得銅鑼聲響起,賽事拉開帷幕。

  「咚——」

  「第一組,吳斌隊與馬俊生隊進場!比賽時長為一炷香。點香,比賽開始!」

  兩隊男子,分別六人一字排開,左邊隊伍頭綁紅帶,穿著粗布麻衣,肌肉虬結,皮膚曬得黝黑;

  右邊頭綁藍帶,領頭者皮膚白皙,身上短打布料線腳精細,其餘五人氣勢洶洶,看起來像某家府上的護院。

  隨著中間藤球被拋向空中,兩方人馬也動了起來!

  十二人奔跑在賽場上,有人見球即將入自己隊伍的門,連忙頂開,有人甩開身後跟著的對手,腳上盤著藤球,盯著勝利的方向狠狠踢去!

  很快,便有一方進了球,觀眾席里傳來一陣歡呼。

  「時停!紅隊計一籌,藍隊無有效進球數。我宣布,本組比賽吳斌隊獲勝,晉級!」

  「第二組,華殷隊與張磊隊進場!比賽時長為一炷香。點香,比賽開始!」

  兩方隊員入場,張磊看著對面的三個女子眉頭擠到了一起,

  「華殷,你有幾分本事我是知道的,但你帶身後的兩個小妹妹來比賽……莫不是瞧不起我張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