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尋到不少相關線索,並從任務者資料中找到了前輩——曾任凌國皇后的案件關鍵人許意桐。」
「恰好前輩鬱結於此事,我二人一拍即合,她為我提供線索,我幫她了結心愿。」
「可任務者間只能通過某種媒介單向聯絡,你可以理解為信件,由於沒法當面交流,意桐前輩便只給了地址,讓我找到你詢問細節。」
一番解釋讓辛苒深信不疑,她道:「我明白了。」
「當年之事,主子的確是被人陷害。」她說著,眼神布滿平靜的嘆息。
「只是主子提前知曉了壞人的計謀,將計就計,決定趁此機會離開,並提前準備好一切,送我離開了算計重重的深宮。」
葉昭昭問:「那麼祝家……」
「祝家,不過是替罪羊,只是做了手腳的藥來自太醫院……祝院首無證據為自己開脫。」
辛苒遺憾地道:
「主子知曉有人在宮宴上毒害她,至於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我其實並不知。宮宴前幾日,主子就簡單與我說了兩句,收拾好東西送我出宮了。」
「嫻妃一族並不算冤,在那之前,她本就屢次陷害主子,積怨極深。也正因如此,主子才願意將計就計,讓她自食惡果。」
「只是猜想到可能會牽連無辜的祝院首時,主子也曾猶豫過……不要怪她狠心,當時已是箭在弦上,錯過將再無良機。要怪只怪那背後謀劃之人。」
葉昭昭點頭表示理解。
客觀來講,自己都要被害死了,還管別人做什麼,況且也不是許意桐主動籌劃的,不過是將計就計,一場博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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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真那般良善單純,就算沒誕下皇子也早就死八百回了,又怎能死遁成為凌帝的白月光,而後華麗完成任務回到現代呢?
嘆只嘆,祝院首的職務,遲早會被捲入後宮鬥爭的漩渦之中,難以獨善其身。
「所以……你若想要替祝家申冤,應該很難,其實嫻妃也只是被借用的一把刀,那背後之人,才是元兇。」
葉昭昭皺眉,「辛苒姐可知這人是誰?」
辛苒搖了搖頭,「我沒有主子那般聰慧的腦子,想不明白太多算計。這一切都是主子與我分析的,她只說,背後之人定然在後宮,其餘的,我便不知了。」
「我明白了。」葉昭昭微微一笑,再次對著辛苒鞠了個躬,「非常感謝辛苒姐提供的線索!」
辛苒不在意地一笑,「不過是再為主子盡一點力。」
她看著面前靈巧的少女,突然道:「說來,還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葉昭昭咧唇,「我叫洛歡。」
「洛姑娘,可否冒昧問你一句,為何你的任務是……破案?」辛苒怕她誤會,又解釋道:
「因為主子告訴過我,她的任務是……是讓那位、天子徹底愛上她。她說,任務都是獲得某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慕……」
葉昭昭暗暗扶額,這許意桐,還真是啥都說啊!
還好自己想得齊全。
她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躊躇了一下才道:「那個、辛苒姐,不知你可聽說過大理寺卿杜淮序?」
辛苒想了想,雖然自己多年沒下山,但對這個名字依然有點印象。
見她點頭,葉昭昭繼續道:「我的任務,就是讓他戀慕我,至於祝家一案,這不是為了破一個塵封疑案,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嘛……」
辛苒瞭然,和小姐與她解釋行為的方式一模一樣。
她笑著點頭,「洛姑娘,我明白了。」
她透過面前的少女,仿若瞧見了多年前……大病初癒後截然不同的小姐。
難怪門外初見時,她便覺得這位陌生少女給她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原來她與小姐一樣,身上都攜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還好,這位洛姑娘的任務與三殿下無關……不然,她很擔憂殿下被所愛之人拋棄後,該是何種心情。
聰穎敏銳的殿下,終有一日會發現真相,到那時……他又該如何自處?
葉昭昭與辛苒交談了足足半個時辰,天色又黑了一半。
「辛苒姐,我妹子還在外守著馬匹等候,便先就此別過了。」
辛苒還有許多話未言,便想挽留一二,「洛姑娘,你與妹妹二人趁著著半黑的天下山也危險,若不嫌棄可在這兒住一晚,等明日天亮再回,我隔壁那間偏屋收拾收拾就能住。」
葉昭昭禮貌拒絕,「多謝辛苒姐,我們騎馬回去不會太耽誤。」
似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葉昭昭接著說:「若姐姐不嫌叨擾,待我平了諸事,便再來探望你。」
「好,那洛姑娘請多保重。」辛苒也不再多勸。
只是看著那背影越來越遠,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句話:
「洛姑娘!」
葉昭昭停下腳步轉身,「怎麼啦?」
「你說……我還有機會見到她嗎?」
葉昭昭明白這個「她」說的是誰。
她揚起微笑回視,「或許呢?」
沒有多餘的解釋,她對著辛苒擺擺手,纖細的背影再次遠去。
山坡上,另一名女子牽了兩隻馬匹走出來,似乎與少女說著什麼,眉頭微蹙,神色隱含擔憂。
而少女則攬住她的肩膀,笑得燦爛無邪。
辛苒站在柵欄外,看著兩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許久,她輕輕笑了笑。
由於記得來時的路,加上下山速度本就更快,兩人花費不到兩個時辰,便回到了寧縣。
阿蓮已經回了主家,四合院便托人賣了出去。沒有固定住處,拴好馬後,葉昭昭與席月就準備找家客棧應付一晚。
卻發現詢問的客棧都住滿了人,而臨街集市上也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連出攤的人都比平時多了幾倍,一些品類之前都沒出現過,看起來像從別處帶來的。
百姓們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臉上多是興奮和期待。
在寧縣待了一個月的葉昭昭,可從來沒見過這架勢,本以為自己對此處已算了解透徹,今夜的場景卻還是讓她訝異。
她順著人流往前,攔下兩個笑談著相攜而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