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怎麼想,到底跟說出口不同。
姜南放任自己胡思亂想,嘴上卻難以啟齒。
賀序白被他這副面紅耳赤的模樣,勾的抓心撓肺。
舌尖一探,姜南瞬間感覺掌心被色氣繚繞的舔了下。
酥麻的癢意,讓他又羞又慌嗖的一下縮回了手。
「您…您怎麼可以這樣。」
賀序白浪蕩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有更壞的呢。
男人骨子裡天生就有惡趣味,尤其是當你越不想說什麼,他就越會逼著你做。
賀序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繼續。」
他壞心眼的把手伸到衣擺,肌膚相貼的瞬間。
姜南攸地咬住了唇。
太…太過了。
賀序白摩挲著纖瘦的腰身,心下饜足的喟嘆一聲。
果然,比想像中的感覺還要好摸。
「還喜歡跟我什麼?快說,說了就放過你!」
姜南眼尾氤氳,緊閉著唇搖頭。
手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賀序白得逞一笑。
「這可是你不說的啊。」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
到達別墅門口,賀序白也過足了癮。
姜南下車的時候,腿軟的差點摔倒。
幸好賀序白眼明手快的託了一把。
不過並不妨礙他一邊摟抱著人家往裡面走,一邊沒良心的壞笑。
車裡的司機師傅,一臉沒眼看的搖頭。
世風日下啊!
好好的孩子,被欺負成這樣!
不行,他得跟賀董說一聲!
不能由著大少爺亂來!
不過…
男的強迫男孩,也算犯法吧?
賀序白還不知道因為他的惡劣行徑,司機師傅決定大義凜然的背刺他一把。
此刻的賀影帝,美人在懷。
覺得人生巔峰,也就這樣了。
「行了,親也親了,現在該審判你了!」
還是昨晚親吻過的沙發,賀序白把人抱在腿上,神情肅穆。
「姜南,如果我沒有及時阻斷,你是不是真的要…」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因為不論回想多少次,賀序白都會被當時觸目驚心的一幕,驚的後背發寒。
他永遠忘不了,姜南那雙偏執死寂的眼睛。
他執著刀,臉上沒有絲毫弒人的害怕,倒像是墜入深淵後,無法生還的解脫。
那一刻,賀序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姜南,對生命無半分敬畏。
不論對其他人,還是他自己。
而這,才是賀序白後怕的地方。
姜南僵著後背,低著頭緘默無言。
什麼都沒說,又好似把答案寫在了明面上。
賀序白深吸了口氣,伸手抬起他的下頜,要他避無可避的看著自己。
「所以,這就是你的喜歡嗎?」
「封閉在自我世界裡的喜歡,可以不在乎我的看法,我的感受,只在意你自己的喜歡?」
姜南一滯,慌忙否認:「不,不是的…」
「你就是!」
賀序白眼神沉靜,驟然轉換了個問題:「你覺得昨晚我親你,是什麼意思呢?」
姜南怔住,滿臉的無措茫然。
「喝醉了?」
賀序白不知緣由笑了下:「你怎麼不說我認錯人了。」
姜南抿了抿唇,也不是沒可能啊…
賀序白:「……」
「那你心挺大的。」
賀序白冷冷的看著他:「被強吻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把我推開!」
姜南癟了癟嘴,小聲嘟囔道:「可我捨不得呀…」
醉後衝動也好,認錯人也罷,被親的都是自己不是嗎?
在今天之前,他就連妄想都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當真的來臨,他又怎麼捨得把人推離。
賀序白瞬間啞然。
幾息之後,他傾身溫柔珍重的在唇上落下一吻。
「寶貝兒,生命是很重要的。」
「更何況,我喜歡你,所以你的生命在我這裡,比我自己還重要。」
姜南瞳眸頓時睜大。
周遭的一切仿佛全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的眼裡,耳朵,就只剩賀序白的臉,賀序白的聲音。
即使是方才親吻了那麼長時間,都不曾聽到他說喜歡。
有那麼一瞬,甚至讓他覺得只是在做夢。
姜南眨了眨眼,聲音顫抖的問道:「喜…喜歡我嗎?」
賀序白沒有耍任何心機,簡單直白的肯定:「嗯,喜歡你。」
「賀序白喜歡姜南。」
氣氛陡然沉默。
溫熱的水珠砸在手腕上時,才恍然驚覺。
姜南哭了。
不是喜極而泣,而是那種受過委屈後被安慰的流淚。
這場長達八年的重感冒,終於迎來了賀序白親手遞過來的藥劑。
又苦又甜。
卻也足以藥到病除。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烏雲散開,天光漸亮。
姜南抱住他,埋進肩頸,泣不成聲。
「我也喜歡你。」
喜歡了好久好久。
賀序白摟緊懷裡的人,喉結不停滾動。
片刻,才啞著嗓子道:「嗯,辛苦了,我的寶貝。」
在他不知道的世界裡,獨自一人歷經艱難,傾覆所有的走到他面前。
「姜南很厲害。」
枝頭殘雪一點點消融,最後化成水珠滴落在地,濺出一片漣漪。
賀序白聽到耳邊的哭聲漸漸變小,才把人鬆開。
「哭成兔子了。」
姜南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
「要喝水嗎?」
他點了點頭。
賀序白做人只能堅持一會兒。
起身準備去拿水時,突然一轉:「我的水喝不喝?」
姜南仰頭看著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紅著耳廓急忙側開臉。
「不…不要!」
賀序白沒忍住笑出了聲,故作生氣道:「挑食可不是好孩子!」
姜南梗著脖子,恨不得直接把頭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是挑不挑食的問題嗎!!
眼見把人逗的羞臊難安,賀序白促狹的揉了把他的頭,抬腳走去了廚房。
等姜南一口氣灌了半瓶冰水,臉上的熱才消退了不少。
賀序白正站在落地窗前,安撫暴躁的陶滿。
「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就等著我去賀董那兒告狀吧!」
賀序白嘖了一聲:「還是小孩兒嗎,動不動就玩告家長那套。」
陶滿尖銳爆鳴:「賀序白!」
「得得得,我說我說行了吧。」
陶滿重重的哼了一聲:「說吧,我看你能編出什麼…」
「我有老婆了。」
陶滿傻眼:「……」
姜南精準抓到字眼,剛褪去的滾燙又重新復升。
賀序白慵懶的靠在玻璃上,回頭沖他騷氣的挑了挑眉。
繼續挑釁陶滿。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