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不懂,剛剛還是乖寶,怎麼突然就變成小沒良心的了!
不開心!
「可是…我們在視頻呀。」
他總不能戳爛手機屏,穿過長長的網線,跨越幾百公里,然後把牛肉塞他嘴裡吧。
姜南是想跟他來電,但不是電死自己。
他抿了抿唇,試探的說:「要不,我現在坐高鐵給您送過去?」
賀序白微微側過頭,食指抵住嘴邊的笑:「倒也不用。」
姜南略顯失落的哦了一聲。
「不過……」
姜南眼睛又刷的亮了起來!
快說讓我去,你快說啊!
賀序白嘴角一挑,眸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曖昧。
「為了補償我,下次見面你得主動坐到爸爸腿上,餵我吃飯。」
不知為何,最後幾個字從他的嘴裡吐出來,竟莫名有種別樣的意味。
姜南這個小黃人,突然就想到了什麼,耳尖一熱,驀地抬手擋住了鏡頭。
救命!不要再獎勵他了!
嘴對嘴的話……
他真的會控制不住把邪火噴出來的!
而且一定要是飯嗎…
姜南狠狠掐了把大腿!
賀序白到底什麼時候能懂,老房子著火併不是最猛的!
他現在這樣,才是最莽撞最容易衝動的年紀!
開了閘的水龍頭,豈是那麼容易關住的!
姜南微躬著腰,痛苦萬分。
聽筒里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的笑聲。
姜南猛地咬住指尖,眼尾泛紅。
好性感,想騎!
視頻內外的兩個人,表面上一個裝矜持,一個只口嗨,裝的一本正經。
實則私底下卻絞盡腦汁,不遺餘力的誘惑著對方,想大法特法。
而就在他倆你儂我儂,為了法到對方各種玩心眼的時候。
孫成志忙的腳不沾地。
立星娛樂雖被賀氏傳媒收購了,但公司還是獨立運行。
姜南去了賀氏,孫成志作為他欽點的經紀人,自然要跟著去新公司。
從昨天開始,他先在新公司談好待遇,把姜南的通告全部轉過來。
又馬不停蹄跑去老東家那邊交接。
這還不算時不時地就得接到,張元赫的電話騷擾。
「我說老孫,你不會想過河拆橋吧?說好讓姜南出演我新劇的,我當時可是二話不說就把號碼給你了,你可不能賴帳!」
孫成志幾乎一夜沒睡,頭疼的敲了敲太陽穴:「我知道,這不還沒捋清楚呢嘛!」
賀知蘊動作快,沒讓閒話傳出去一星半點,所以圈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昨天的那場鬧劇。
張元赫只以為他在敷衍自己,不依不饒的非要個明確答案。
「我跟你說,看中這個角色的人可多了,要不是我記掛著咱倆的感情,早被搶走了!」
孫成志嘴上熱情的說著感恩,心裡卻吐槽不已。
還感情,真要有感情,之前他去要個龍套角色都捨不得給。
現在倒裝起來了!
孫成志心裡門清,這傢伙不就惦記著姜南那張臉,跟會武戲的身段罷了。
不過,他也不會真拒絕。
大成本製作的男三號,主角是經久不衰的偶像演員,更別提配角也都是著名的老戲骨。
以姜南現在的咖位,能出演這部劇,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
孫成志定了定神,將姜南換公司的事告知了他,隨後問了些合同細節。
「你放心,我還能坑了你不成,其他都好說,就是姜南得來試試戲,走個過場。」
張元赫雖是導演,但身後還有投資人,製片人,總得讓人家看看,知道自己沒胡來。
圈子裡這些人情世故,孫成志比他懂得多:「明白,你把劇本和試戲時間發給我,我到時帶姜南直接過去。」
張元赫得到準話,也不再磨嘰,利落的撂了電話。
孫成志放下手機,笑著搖了搖頭。
這幫搞藝術的,總是神神叨叨的!
需要交接的資料太多,孫成志不敢再走神,動作迅速的整理起來。
天色漸漸暗淡。
直到星月悄然浮現,手裡的工作才算完成。
孫成志捶了把老腰,皺著一張臉剛要起身,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他怔了一下,開口說道:「進來吧。」
玻璃門緩緩打開,高帆站在門口頓了頓,垂著頭喪眉耷眼的走到桌前。
孫成志沉著臉,緘口不言。
空氣安靜了片刻。
高帆蔫然出聲:「對不起。」
「他們說,我要是不做幫手,就開除我!我…我也沒辦法……」
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高帆抬頭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心裡忽地就明白了。
孫哥,和姜南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他攥了攥拳,彎腰鞠了個躬:「這幾年謝謝您,也順便幫我跟姜南說一聲對不起。」
房門再一次被打開。
孫成志冷聲說道:「我理解你的難處,可你但凡跟我們透個底呢?」
「姜南打到公司之前,你都沒給他提過一句醒!」
不然,最後也不至於鬧得如此難堪。
辦公室再次安靜。
孫成志幽幽嘆了口氣。
姜南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難處,不能要求其他人必須向著他們。
高帆或許像他說的那樣身不由己,但終究還是選擇了與他們背道而馳。
過往的並肩作戰是真的,如今的分道揚鑣也是真的。
孫成志搬著自己的東西走出公司大門,回身看了眼奮鬥多年的戰場。
腦子裡沒來由的想到,此時的高帆得知姜南轉入新公司,會不會有一點後悔呢?
孫成志嘴角噙著笑,大踏步的走向車。
嘿,沒想到他老孫,年過四十了,還能煥發新春!
決定了,今晚他就要跟老婆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
姜南也想跟賀序白深入交流一下!
白天還覺得大別墅很爽,等晚上只剩他一人時。
姜南趴在賀序白兩米八的大床上,像個小狗似的這裡聞聞,那裡蹭蹭。
好香!
這一夜,沒有賀序白的陪伴,他睡得…老香了!
如果早上起來並不曾發現,他正夾著對方枕頭的話。
姜南反應了半分鐘,才回過神。
慌忙從腿間抽出枕頭,規整的放回原位,試圖掩蓋罪行。
可惜,事實勝於雄辯!
深灰色枕套,髒了!
姜南嫩臉一紅,打仗似的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進浴室。
老天奶!讓他身寸…呸,是社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