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大街上有人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姜南在他幾天前扔垃圾的地方。
看到一個人正披著他的衣服，蜷縮在垃圾桶旁，不知死活。
「孫哥，停車，我們去看看。」
孫成志不願:「有什麼可看的，直接報警不就行了。」
這裡雖然處於郊區，但路上還是偶爾會經過幾個行人。
孫成志怕姜南被認出來拍到網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心裡這麼想，腳下還是控制不住好奇的踩下了剎車。
一方面是好奇心作祟。
另一方面是覺得，畢竟遇上了，總不能真當什麼都不知道的冷血離開。
孫成志停好車，回頭想說他不用下車，自己過去瞧瞧就成。
結果，姜南已經戴好帽子口罩，一臉乖巧的眨巴眨巴眼。
意思不言而喻。
孫成志沒法兒，只得叮囑他別靠太近，兩個人帶著好奇，又有點緊張害怕的心，下車走了過去。
「怎麼樣，還活著嗎？」
孫成志落後姜南半步，踮著腳舉著打開錄像的手機，朝地上的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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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向前兩步，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人嘴角的淤青和血跡。
一看就是被打的。
「還活著，但情況不是很好。」
孫成志眼疾手快的拽住他:「你幹嘛去！」
姜南瞥了眼對方的面貌，看著年歲不大，即便頭髮凌亂，灰頭土臉。
但依舊遮不住深邃的骨相。
「我看看能不能把人叫醒。」
孫成志不同意:「你回車裡去，我直接報警叫救護車。」
反正已經確認過，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或是私生在偷穿他的衣服。
留在這裡也沒多大意義，還有可能引起騷亂。
姜南壓了壓帽檐，掉頭回到車上。
警察來的很快，孫成志三言兩語交代完整個過程，留下聯繫方式，把人交給對方，這才上車帶著姜南離開。
……
一整天同時接到兩位好友的信息，還都是關於姜南的。
賀序白再也按捺不住，發揮超常的完成當天的工作。
回到酒店澡都顧不得洗，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這麼早就準備睡了？沒出去鬼混麼？」
姜南還在欣喜他終於有空跟自己聊天了，下一秒就被他類似造謠的話噎住。
他緊急撤回一個甜笑，小聲抗議。
「我才不會那樣！」
賀序白悶笑一聲。
他就喜歡看姜南被惹急了，卻捨不得跟自己發火的小模樣。
怪欠曰的。
「今天去張元赫那兒試鏡了？」
姜南驚訝的睜圓眼眸:「您怎麼知道的？」
不對。
「您認識張導？」
他剛洗過澡，頭髮順毛的搭在額前，一雙漂亮的眼睛，輕輕一眨，可愛的要命。
賀序白肆無忌憚的透過視頻，把人意淫了一番，才笑著開口。
「幾年前認識的酒友，偶爾有空會出來約著喝幾杯。」
順便一起吐槽一下，遇到的各種奇葩同事。
「不過，要不是他。」
賀序白挑唇，似笑非笑道。
「我都不知道，還有個喜歡我喜歡到連武戲，都能模仿到很像的真愛粉。」
姜南先是怔了怔，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之前的《霧滿長安》，頓時瞭然。
應該是張元赫看到自己的打戲後，發給他看的。
突然被戳破小心思，姜南羞窘難安，避開鏡頭拿起水杯，貼了貼滾燙的臉頰。
賀序白卻不肯放過調戲他的機會。
「來，跟我說說，是不是愛爸爸愛到不行，又見不到我，只能背著人可憐兮兮的，一遍又一遍的觀摩爸爸的影片。」
「嗯？」
姜南手忙腳亂的放下水杯，一把拽起被子把自己裹好，藏了起來。
雖然暗戀他八年的事，賀序白早就知道了。
但這種被當面戳穿小動作的感覺，還是讓他既社死又尷尬。
姜南把自己蜷成一團，希望對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可惜，賀序白的人生理念，根本不懂什麼叫點到為止。
他只會得寸進尺。
「乖寶，告訴爸爸，偷偷窺探我驚世容顏的時候，有沒有臆想過被我……」
他一口一個爸爸的，又說著那些違禁話題，聽的姜南又害臊，又止不住的興奮。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讓這個老流氓說下去了。
躁動的身體，卻急切的渴望著得到滿足。
「序…序白哥！」
姜南幾乎是尖叫出聲。
「我能去給您探班嗎？」
賀序白不知何時點了根煙，聞言繾綣一笑，眸底的曖昧更是溢於言表。
「怎麼？等不及想被我*了？」
「！」
姜南無比慶幸此刻的他還在被子裡，沒有出去。
救命！好想把這個嘴強王者，醬醬釀釀啊！
這麼糙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作者:額，南南啊，你也不遑多讓！)
姜南努力把自己悲慘的童年回憶了兩遍，都沒把那股邪惡力量壓下去。
果然，人是高級動物這條理論，是有絕對依據的。
那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啊…
姜南狠狠掐了把大腿，扒開被子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的意思是，過兩天我就要忙了，可能要很久見不到您了。」
這是實話。
好不容易確定關係，兩人卻還沒抽出空來好好相處。
賀序白心裡一軟，那點花花腸子瞬間消散幾分。
「這幾天我都是滿戲，你過來我也照顧不到。」
最關鍵的是，他怕人到了跟前，會忍不住當場辦了。
可劇組人多嘴雜的，賀序白不想在這麼簡陋粗糙的地方，還有可能被外人窺探到。
雖然他早就饞死了。
姜南癟癟嘴，失落的應了一聲。
他的反應太明顯，讓賀序白忍俊不禁。
「別喪著臉，不好看！來，給爸爸笑一個。」
姜南伸出兩根食指，按著唇角往上一提。
一個人工微笑，成功現世。
賀序白直接笑出了聲。
「不是，我的乖寶，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好玩呢。」
平時一副沉著內斂的穩重感，除了面對他會有反應。
在其他人面前，卻永遠都帶著幾分淡淡的厭世淡然，好似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感興趣。
結果，真實的性格遠比想像中的可愛。
賀序白眼角的笑意莫名散去。
若是不曾生在那樣的家庭，不曾被姜氏夫妻傳輸錯誤的理念。
姜南的人生該是何等的恣意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