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好玩嗎?】
姜南看著屏幕上的簡訊內容,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小沒良心的,該不會玩的樂不思蜀,把爸爸丟在腦後了吧。】
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親昵熟稔,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的分寸。
段未晞無意瞥見,眼睛登時睜大。
「你們…!」
姜南想起來旁邊還有人,慌忙將手機扣在胸前,趕在他脫口而出的時候,撿起一顆葡萄堵住了他的嘴。
「噓!」
段未晞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嚼巴嚼巴咽下口中的葡萄,拽著人快步走到角落。
「你和他…是我想的那樣嗎?」
姜南頓了一下,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段未晞不假思索:「是同事,是朋友,是堅定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
姜南沉默兩秒:「如果你硬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就是賀序白這個兄弟,喜歡跟他玩點拼刺刀,貂蟬的小遊戲罷了。
「你糊塗啊!」
段未晞再也沒法自欺欺人,痛心疾首的說:「你怎麼就看上了他了呢?!」
姜南眼底閃過幾分意外:「我以為你會先對我的性取向,感到驚訝。」
正常人不都是這樣嗎?
段未晞不屑的翻個白眼:「少見多怪,這個圈子裡啥人沒有。」
「等等,別轉移話題,說!你倆到底是怎麼個回事?誰先勾搭誰的!」
話音剛落,段未晞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堆廢話。
姜南如此老實本分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出格荒唐的事!
肯定是賀序白趁人之危,以勢壓人了!
段未晞忿忿不平的攥緊拳頭,咬牙切齒:「你別怕,我這就找我哥幫忙把你贖回來…」
他說著就準備回包廂,被姜南眼疾手快的攔住。
「等等!」
什麼贖不贖的,說的他好像賣身了似的。
姜南哭笑不得:「你誤會了,我是自願的。」
並且心甘情願,還早有預謀。
段未晞大為駭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可是……」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
姜南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可是什麼?」
段未晞深深吸了口氣,抬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指尖快速點了幾下,隨後遞給他。
「聽說你現在在賀氏傳媒?」
姜南輕輕頷首。
段未晞繼續道:「那你聽過賀氏集團嗎?」
擺在眼前的手機屏散發著亮白的光,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賀氏集團的資料。
姜南頓了一下,抬手接過。
「你既然去了賀氏傳媒就應該知道,賀知蘊跟賀序白是姐弟。」
段未晞左右看了看,刻意放輕聲音:「姜南,娛樂圈的人不知道,但在我們那個圈子裡,誰不知道賀序白賀大少的名號。」
只不過自從他考上大學入圈後,基本上就不再出席各種晚宴聚會,漸漸的也就跟圈子裡的人淡了。
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名副其實的身份。
「賀家只有兩姐弟,不出意外,賀序白以後肯定會接手家業,你覺得賀家會允許唯一的繼承人,沒有後代嗎?」
段未晞不覺得自己殘忍,他是真的對姜南有幾分朋友情意,才會將血淋淋的現實直言相告。
有關於賀氏集團的簡介,冗長而繁雜,好似永遠都翻不到底。
姜南已經不想看了,因為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跟他,跟他的感情,都沒有任何關係。
「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歡他很久了。」
姜南把手機還給他,語氣平靜淡然:「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手,又怎會因為這點小原因,就放棄呢。」
父母不同意這種戲碼,早就爛大街了,在他這裡,並不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困難。
最關鍵的是,他天生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倘若賀序白真的逃不脫原生家庭,必須回去繼承家業。
姜南輕輕勾起嘴角,那麼,他也不介意穿著婚紗跟賀序白結婚。
白天是哥哥端莊穩重的「賀夫人」,晚上就做回姜小南,勾的哥哥欲罷不能。
段未晞看著他臉上莫名的笑容,一頭霧水。
「就算你不在意他家裡,那他這個人呢!」
「據我所知,他身邊那個沈家大少,可是圈裡出了名的浪子。」
段未晞道:「能跟沈臨熙玩到一起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現在他表現的對你情深似海。」
「萬一只是玩玩呢?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兩個男的在一起,本身就不會有結果,大部分人有的是嘗鮮,有的最後也會因為各種原因敗於現實。
對於他們而言,出生即巔峰,物質需求早已被滿足,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當世俗的享樂不再能給予新鮮感,於是便開始尋求精神世界的慰藉。
可誰又能保證,這份寄託中有幾分真情存在呢。
段未晞就在這個圈層里,所以要比姜南更懂這些富家公子們的劣根性。
晚上12點,年會即將結束。
主編邀請大家一起拍了些合照,隨後各自散去。
之前的談話,以段未晞被他哥叫走,匆匆結束。
孫成志今天有應酬沒來,姜南走出會場回到保姆車上時,沈珏正叼著根煙窩在椅子上打遊戲。
「結束了?」
司機師傅笑呵呵的打了聲招呼。
換了公司後,各種配置就提了上來。
姜南點了點頭,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輕輕舒了口氣。
車子緩緩啟動,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路程行進到一半,沈珏大概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助理身份,收起手機從車載冰箱裡拿了瓶水,遞到旁邊。
「心情不好?」
姜南怔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
片刻,又再次出聲:「就一點點吧。」
不得不說,段未晞的那些話確實讓他受到了影響。
雖然他早就想過要把新鮮感,轉為長久的愛意。
但,賀序白是個有自我思想的人啊。
不是由著他隨意擺弄的玩偶。
若有一天,他真不喜歡了,自己又能如何呢。
感情,並不是強迫就能得到的。
別墅里,漆黑一片。
姜南側躺在空空蕩蕩的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身旁的枕頭。
須臾,抬手發泄似的輕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