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被強制斷聯的孫成志,初八一早接到姜南的電話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到別墅。
「太過分了,怎麼能說走就走!萬一被認出來呢,就你們倆也沒個人幫忙攔著,出了事怎麼辦!」
「而且,他賀大少是那會照顧人的人嘛,你瞅瞅都把你餓成……」
姜南捧著肉嘟嘟的臉,疑惑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怎麼突然停了?
孫成志沉默。
就算他昧著良心,也說不出餓瘦了三個字。
平心而論,帶著他也好幾年了。
姜南好似從沒有這麼容光煥發過。
孫成志莫名有些懷疑人生,難道有情飲水飽真的管用?
那網上說的九天瘦了四十一斤,也是真的嘍。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圓溜溜的肚子,突然就想感受一下失戀的滋味了。
「孫哥?」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要真敢跟老婆提離婚,明天的太陽可能都見不著。
孫成志後怕的搖了搖頭:「啊,那啥,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時間差不多了。」
姜南指了指旁邊的行李箱:「都弄好了。」
「行,走吧。」
《春日宴》是大男主權謀劇,背後又有官方入資,所以張元赫特意去安城申請了古城遺址,只為能拍出皇權時代真實的厚重壓抑感。
眾所周知,劇集拍攝並不是按照劇情時間線順次拍攝,而是根據場地,演員檔期,道具布景統籌來安排。
前一天拍結局,後一天又回頭拍開篇都是常有的事。
姜南這個太子的角色,戲份又都在皇城,所以自然而然的被排在了前期。
「張導?」
張元赫歪在椅子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來了?」
姜南輕輕頷首。
「行,那先去換裝吧。」
張元赫說完話又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該死的,賀老登什麼時候這麼能喝了!昨晚差點沒灌死他!
差點把膽吐出來時,對方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替我照看著點。」
張元赫抱著垃圾桶,不可置信:「就為了這?」
賀序白懶懶一笑:「不然呢,我勸你最好別讓他受丁點委屈,不然…」
張元赫好想把垃圾桶扣他腦袋上!
靠,你他爹的倒是早說呀!
你說了我不就同意了嗎!
何至於灌他那麼多酒!
再回想起張元赫還是止不住的咬牙切齒,這狗東西,捨不得欺負你家那寶貝,就知道折騰他!
「去,給姜老師騰出一間單獨的化妝室!」
演員統籌不解的撓撓頭。
張元赫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他的意思:「別問為什麼,只能說,你家導演我還想多活幾天!」
統籌恍然大悟。
明白了,有後台!
很快不到一分鐘,整個劇組差不多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姜南換好衣服出來,正想讓服裝組幫忙替他整理一下,就看到演員統籌滿臉熱情的笑道。
「抱歉姜老師,是我們沒對接好工作,請您跟我來。」
姜南雲山霧罩的,就被帶去了一間新的化妝室。
「?」
這年頭,男三號都能有這麼好的待遇了嗎?
《春日宴》的背景是雍朝,不存在於歷史中的朝代,皇家以墨色為尊,紅色為輔。
故事主線並沒多複雜,從頭到尾講述了一件朝代更迭的儲位之爭。
主角三皇子,母妃家世不顯,從小隱忍蟄伏,受盡苛待,戰戰兢兢的在深宮之中艱難求生。
直到長大後,皇帝一紙書令,命他去六部參政,才將他徹底推上了風口浪尖。
三皇子不懂,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為什麼偏要逼他捲入風波洶湧的爭鬥中。
事辦的好,會礙了其他皇子的眼,事辦不好,皇帝朝臣又會把所有的禍水推到他頭上。
三皇子進退兩難。
太子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三弟,不知你可曾聽說過煉蠱?」
姜南一身盡顯貴氣的玄衣纁袍,墨發鬆松束在腦後,斜倚在榻上,單腿支起。
拎著白玉酒壺的手,慵懶隨意的搭在膝蓋處,醉眼迷濛,輕輕一轉,竟有種媚眼如絲的錯覺。
「三弟,爭或不爭,並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咱們那位頂天立地的父皇,才說了算。」
三皇子驚慌道:「殿下,慎言!」
太子落下眼眸,輕笑一聲,嘴角是說不出的自嘲與諷刺。
整段表演絲滑順暢,尤其是那股要死不活的慵懶勁兒,拿捏的恰到好處。
張元赫嘴上滿意的喊過,心裡卻嘖嘖感嘆。
怪不得都說戀愛談久了,就會生出夫夫相。
短短几個月,姜南就把賀序白身上睥睨不屑,活人微死的養胃感,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邊一喊卡,姜南瞬間坐起身。
飾演三皇子的肖回愣了下,隨即笑開:「演的真好,我差點以為你本色出演了!」
姜南靦腆的抿了抿唇。
「您也很厲害。」
「哈哈,都好都好。」
肖回之前在網上刷到過姜南,原以為是個有背景的花瓶,不曾想還真有兩把刷子。
明明看著年紀不大,演起戲來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卻渾然天成,看不出絲毫的青澀。
兩人都不是事兒多的人,一口氣連過三條,現場氛圍好的不得了。
正當大家熱情洋溢的準備拍下一場時,幾輛中型餐車突然開到了劇組門口。
「打擾了,姜老師請大家喝下午茶!」
姜南茫然抬頭。
誰,他嗎?
現場安靜了一秒,瞬間譁然。
「感謝姜老師,姜老師大氣!」
「嚯,還有甜點?大手筆啊!」
肖回接過助理遞來的小蛋糕,一口一個:「還挺好吃,哪家的,回頭給我發個地址?」
姜南尷尬扯了扯唇,剛想說可能是他們搞錯了,自己並沒買,下一秒,沈珏拿著手機走進來。
「你哥的電話。」
姜南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趕忙伸手接過,小跑到角落。
「餵?」
「蛋糕好吃嗎?」
姜南霎時瞭然,眼睛微微一彎。
「還沒吃。」
賀序白莞爾一笑,嗓音溫柔:「怎麼不吃?專門讓他們給你做了巧克力味的。」
此時的姜南哪兒還有方才拍戲時的運籌帷幄,紅著耳垂軟糯開口。
「我還在想是不是人家搞錯了,就沒來得及吃…」
路雯眼看著賀序白笑的一臉不值錢。
「除了你老公我,還能有誰?乖寶,想爸爸沒…」
路雯:「……」
噁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