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妍聽話地摟上他的脖子,提醒道:「我下午還要去公司呢。」
季延舟扯唇笑了一下,沒吭聲,開始解她的襯衫。
看他一點也不溫柔,鍾妍趕緊道:「我來吧,我自己來。」
捉走他的手自己解了起來,等會兒她還要穿著去公司呢,他再給她撕了。
看她垂眸認真地解紐扣,季延舟不由得抿嘴輕笑。
鍾妍抬頭看了他一眼,捱著周身的尷尬對他說:「你脫你的呀,還是說你車裡有換的衣服?」
季延舟不說話,只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望著她。
鍾妍:「......」
正如鍾妍說的那樣,季延舟車裡確實有換的衣服。
所以,他整個過程都是襯衫領帶西褲沒脫身。
意亂情迷時,鍾妍在他耳邊問:「你繃得不難受嗎?」
季延舟沒回她,繼續。
鍾妍忍不住悶哼出聲,脖筋凸起,將他死命地往自己懷裡抱。
她聽到他慢條斯理地說:「這樣你不是更有感覺?」
鍾妍:「......」
突來的異樣讓鍾妍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抱緊了他。
......
等結束時,鍾妍累得不能動了。
她輕闔雙眼,想要睡會兒。
可時間不允許,季延舟趴在她耳邊柔聲問:「我幫你洗?」
鍾妍不想說話,但還是睜開眼睛看他,「那你不能再來了。」
季延舟點點頭:「好。」
他抱著鍾妍去了浴室,細密如絲的水流下,看著那些他留下的痕跡,身下的那股欲望又開始萌芽。
倏地,他打開了頂噴大花灑,將手持花灑放了回去。
突來的雨幕,讓迷迷糊糊的鐘妍清醒幾分,一臉茫然地看向季延舟。
他沒看她,而是將懷裡一身軟骨的女人帶著轉了個身。
鍾妍:「......」
「你說了你不——」
話還沒說完,他就將她帶入另一個世界。
冰冷的牆面和傾瀉而下的水流讓鍾妍大腦漸醒,可升起的水霧和身體的感受又讓她繼續沉眠。
兩股力道拉扯著她,她感覺下午的那個班也不是非上不可。
蘭成集團。
這是林秘書第一次接到季延舟的電話,對方聲音低沉,帶著淡淡的疏離:「林秘書,你們鍾總下午有事,你幫她請個假。」
林秘書壓著心底的驚訝和好奇,恭敬道:「好的。」
鍾妍醒來時,季延舟早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恢復了他往日的那份距離感。
鍾妍閉了閉眼,拿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下午五點了。
鍾妍:「......」
她托著明顯休息不夠而沉重的身體坐了起來。
聽到悉索聲,坐在沙發里看電腦的季延舟抬眸,看向她,「醒了?」
鍾妍瞥了他一眼,沒吭聲,抬手將額前的頭髮往後攏。
一扭頭,就看見床頭放著的購物袋,是她常穿的那個牌子。
看她盯著那隻購物袋看,季延舟起身,隨手擰開一瓶水遞給她,解釋道:「按你的尺碼讓那家店送來的。」
鍾妍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他問:「你知道我的尺碼?」
季延舟看著她頓了幾秒,回道:「報你的名字,那家店有。」
鍾妍瞭然,又喝了口水,才下床,提著帶子進了洗手間。
季延舟看著洗手間的方向,靜了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兩人牽著手進了電梯時,鍾妍突然問:「你吃了麼?」
季延舟看著她,挑眉,意味深長地說:「吃了。」
鍾妍:「......」
她忍著罵他的衝動,抿唇道:「我是問你牛排吃了嗎?」
季延舟輕笑一聲,見她一臉赧然,又正色道:「你睡著的時候我下樓吃的。」
兩人回到車子裡,鍾妍問:「回家嗎?」
季延舟點點頭。
星湖灣。
看著爸爸媽媽一起回來,西西頓時連平板都不看了,跑了過來,「媽媽」。
鍾妍一把將她抱起,在她脖頸里親了又親,逗得西西咯咯咯地笑。
「想不想媽媽?」鍾妍問。
西西:「想媽媽。」
然後又看向一旁的季延舟,伸著兩節胖乎乎的胳膊要他抱:「爸爸,抱抱。」
季延舟笑著將她從鍾妍的懷裡接了過去。
西西抱著季延舟的脖子,將她的小腦袋埋在裡面。
甜甜糯糯的一小隻,像考拉似地粘著季延舟,怎能叫他不心軟。
「想爸爸嗎?」他問。
西西軟軟地回道:「西西想爸爸。」
看著這一幕,鍾妍這個老母親心更是早已化成一灘水了。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還早,溜會兒娃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問季延舟:「忙不忙?帶她出去玩會兒?」
季延舟看著她,未作猶豫,「好,我上去換件衣服。」
說著就要把西西遞給鍾妍。
鍾妍:「就這樣吧,也不爬山跑步的,別換了。」
聽她這麼說,季延舟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散個步也不是不行。
於是點點頭,抱著西西就往外走。
鍾妍對趙姨打招呼說:「趙姨,我們帶著西西出去溜達一圈。」
趙姨笑呵呵地欸了聲。
「放她下來吧,讓她自己走。」一出院子,鍾妍就對季延舟說。
季延舟看了眼懷裡的小糯米糰子,說:「西西,要不要自己走?」
西西點點頭:「爸爸,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季延舟輕笑出聲,將她放了下來,只見小傢伙兒蹬蹬蹬地跑到了他們前面。
鍾妍和季延舟並排走著,鍾妍說:「去前面那個植物公園吧。」
季延舟看她:「不去遊樂園嗎?」
鍾妍:「今天有點兒晚了,改天吧。」
季延舟點點頭。
這還是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出來散步,小小年紀的西西好像懂得這種時刻的難能可貴,她就像只蝴蝶一樣高興地都要翩翩起舞了。
一會兒瞅瞅這種花,一會兒瞅瞅那種樹,鍾妍在身後喊著讓她慢點,但她充耳不聞,只是咯咯咯地笑著。
「我考考你,這種植物叫什麼名字?」鍾妍盯著一片開著小小一簇小白花的灌木問季延舟。
季延舟彎腰認真地看了看,蹙眉道:「櫻花的一種?野櫻桃?」
鍾妍搖搖頭:「這叫高山繡線菊,薔薇科。」
季延舟看著她,既驚訝她的「學識淵博」又懷疑她是不是胡嘖,故意唬他呢?
鍾妍一看就知道他想什麼呢,於是道:「不信你查查,看它是不是叫高山繡線菊?」
季延舟:「......」
他看著她不動,但總感覺她是唬自己呢。
鍾妍:「......」
她揚揚下巴,朝一旁點了點,「往那兒看。」
季延舟一看,那立著個牌子,上面是植物簡介:高山繡線菊,薔薇科......
季延舟:「......」
他幽幽地看向女人,勾了勾唇角,帶著寵溺的語氣說:「把那尾巴收收,小心西西長大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