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妍被季延舟一把拽出了裴朔的懷抱,整個人被甩出去兩三步。
踉蹌中林中怡突然從身後抱住了鍾妍,「姐,沒事吧。」聲音關切。
穩住身體,鍾妍來不及理抱著自己的林中怡和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林中璟,看向一旁正廝打的倆人。
季延舟就像發了瘋的困獸一般一拳又一拳地朝裴朔臉上砸去,可裴朔也不是白白挨打的主,側頭避開一拳,反手一肘狠狠撞在季延舟肋下,趁他吃痛,又一記勾拳砸在季延舟的下頜。
倆人誰都不服誰,扭打在一起,拳腳交加,直到姜曜和林中璟衝過去將倆人拉開。
底下的人也聽到了動靜,紛紛往二樓這邊看過來。
「你冷靜點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讓他們怎麼看鐘妍?」姜曜緊扣季延舟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
季延舟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朝著鍾妍走去。
他一把抓過鍾妍的手腕,扯著她就往洗手間裡走。
「姐夫,你幹什麼?」看著季延舟跟深夜歸來的撒旦一般拽著鍾妍就走,林中怡伸手去攔。
可季延舟根本不把她放眼裡。
「季延舟,你發什麼瘋?放開她。」看著鍾妍滿臉驚慌失措,手腕都被他捏得都快要斷了,林中怡上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底下一樓,越來越多的人看了過來,林中璟掃了一眼,立馬走過去抓住妹妹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林中怡轉頭就朝著他開火,「你看不到嗎?他一副要吃了姐姐的樣子。」
林中璟看著她一副護犢子的模樣閉閉眼,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他不會拿她怎麼樣的,你再這樣,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她的笑話?」
林中怡:「......」
她看著哥哥,一副認同他又不想屈服他的模樣。
「跟我走。」林中璟冷聲道。
鍾妍被季延舟連拖帶拽地帶到了洗手間,一進去他就打開水龍頭將鍾妍的頭按在下面。
他一手桎梏著鍾妍的腦袋,一手在水流下搓洗著鍾妍的嘴巴。
「你放開我,.....你,沒有,沒有,沒,他沒碰到,他,......你放開我。」嘩啦啦的水流聲里,斷斷續續傳來鍾妍的爭辯聲。
「我還沒瞎呢!」季延舟在她頭頂低吼道,手裡的動作變得更狠,更粗魯。
他就像個毫無感情的流水線工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直到鍾妍淚流滿面,一聲聲委屈到極致的哽咽聲傳來,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鬆開鍾妍,雙手慢慢垂在身側。
鍾妍緩緩抬起頭,站直,淚眼婆娑地看向季延舟。
看著毫無溫情,滿臉冷漠的男人,鍾妍緩緩道:「你不用洗了,你直接把我換掉吧!」
季延舟有一瞬的瞳孔放大,突然抬手鉗住鍾妍的下巴,一字一頓道:「鍾妍,你想都不要想!」
鍾妍感覺自己的下頜快被他捏碎了,她伸手使勁去掰他的手,可卻無濟於事。
她聽到他說:「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放棄了,我說過,機會只有那麼一次。」
鍾妍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感覺自己的下頜從疼慢慢變得麻木。
「鍾妍,你記住了,你是我季延舟的女人,生也是,死也是。」話落,季延舟吻上了那兩瓣被他揉搓得發紅髮腫的唇瓣。
看著他落下來的吻,鍾妍想躲開,可他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鍾妍:瘋子!都是瘋子!
外面,林中璟拉著林中怡往樓下走。
路過裴朔,林中怡突然停了下來,她怒不可遏地看向裴朔,「你可真卑鄙!」
語氣狠戾,根本不搭她今天身上這副甜美的裝扮。
她和哥哥剛到,就看到季延舟快步往二樓走去,她循著他的身影往二樓看去,就看到鍾妍跟裴朔好像在對峙。
她拉著哥哥就追了上去。
拐角處,她剛好看到裴朔強吻了鍾妍,可他卻將他的拇指墊在了鍾妍的唇上,借視角錯位故意讓季延舟誤會,以此挑撥鍾妍跟季延舟的夫妻關係。
此刻,看著裴朔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的傷,她真覺得季延舟打輕了。
裴朔低嗤一聲,看著鍾秉成的這兩私生子,感嘆這個世界真是有意思,戀人可以變為敵人,敵人可以變為親人,親人可以變為仇人......
林中璟不想妹妹跟裴朔這樣的人有過多糾纏,拉著她就離開了。
洗手間裡,季延舟終於放開了鍾妍。
看著呼吸不定,滿臉通紅,因為哭過睫毛上還沾著濕痕的女人,季延舟在她耳邊低聲問:「要不要喊他進來看你這副模樣?」
鍾妍:「......」
她狠狠地剜了季延舟一眼,評價道:「瘋子!」
季延舟低笑一聲,盯著她的眼,緩緩威脅道:「那瘋子是不是可以在這裡辦了你,然後叫你的老情人來看?」
鍾妍盯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好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張張嘴,好半晌才道:「你真變態!」
季延舟輕笑一聲,好像也認同女人的話。
樓下,姜曜的訂婚晚宴還在繼續,剛剛看了場好戲,這會兒大家都格外精力旺盛。
季延舟帶著鍾妍從乘二樓通往後門的電梯直接離開。
姜二看著好兄弟一副狼狽樣,呷一口酒,評價道:「你這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裴朔斜了他一眼,不認同道:「我這叫四兩撥千斤。」
姜二:「......」
他又抿了口酒,問:「反正你又不愛她了,為什麼非要看她離婚?」
「......」
沒人回他。
星湖灣,車子停在停車坪上,季延舟率先下車,沒有管落在後面的鐘妍。
別墅里,西西和趙姨已經睡了,樓上的壁燈還亮著。
平時還好,可今天鍾妍穿了蓬鬆又拖地的裙子,一沒留神腳下就踩空了,她下意識低驚呼一聲。
錐痛感立馬從腳踝內漫延開來,就像碎裂的玻璃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似的。
疼得鍾妍瞬間大腦麻木,額頭青筋暴起。
季延舟的一隻腳剛踏進書房門,立馬轉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