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憐只負責調ppt和會議記錄,其餘的不用管,但是傅嚴真有自己做會議記錄的習慣,所以她在偷懶。
穿著打扮精緻的女人在上面大大方方地進行談話,談吐十分得體。
陳憐在下面看著,心裏面十分羨慕,她也好想這麼光鮮亮麗的活一次啊,可惜她只是一個老鼠人。
她垂下頭,嘆了口氣,手搭在筆記本的鍵盤上,偶爾動一下,開始光明正大的摸魚。
這場會議在陳憐的心不在焉中終於開完。
等到其他人都陸續離場,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往外走。
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傅嚴真叫住:「陳憐,過來下。」
這種成功人士說話都帶著股高高在上的感覺,陳憐討厭自己被命令,可現實的失敗讓她不可能去忤逆自己的頂頭上司,只好低著頭,慢吞吞地站在傅嚴真面前。
像個挨批評的小學生一樣。
「傅總,怎麼了?」
傅嚴真將手中的文件夾合上,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他實在是有些疑惑她到底是怎麼進的公司,可聽她的工資只有六千塊又覺得正常。
「你是陳經理的助理對吧。」
陳經理也是傅嚴真的手下,陳憐有些不懂傅嚴真的意思。
只好囁嚅著唇,有些扭捏道:「是的。」
難道是她這次做的不好,要開除她嗎?要是真的是這樣,她不介意拿把水果刀一刀捅死面前的資本家。
「陳經理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領導。」
聽不懂,陳經理優不優秀關陳憐屁事,雖然她能進這個公司靠的還是和陳經理的師姐妹關係。
但陳憐有些愱忄戶陳經理。
陳經理比她優秀,比她厲害,談項目比她更從容,而她呢,到了現在還只是個助理。
陳憐越想越覺得生氣,如果她得了癌症就好了,這樣就能光明正大的借著生病的藉口報復社會提著刀到處砍人。
砍的有錢人。
「雖然我有些疑惑為什麼陳經理會選用你當助理,但我相信她的眼光。」
什麼意思,她很差勁嗎?
陳憐手不自覺的蜷縮,指甲陷進肉里,有些痛。
想解僱她就直說好嗎?不要在這裡暗戳戳地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映射她了。
要不是她家還有一條要吃飯的狗,她現在就能把鞋子脫下來扣面前人的臉上。
傻屌,以為自己多牛呢,要不是投了個好胎,還能站在在她面前說話?
「所以,我準備讓你來當我的助理,工資翻三倍,正常雙休。」
「哦哦,我會好好……什麼?」
陳憐以為自己幻聽了,她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確定他沒有開玩笑後,抿了抿唇:「傅總,你、」
傅嚴真表情都沒變,依舊是那張死人撲克臉:「我觀察你很久了,覺得你很厲害。」
「放心,陳經理那邊我會去跟她說的,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陳憐呆在原地沒有說話,傅嚴真皺了皺眉:「怎麼了?你不願意?」
難道是他提出來的條件不夠?看來她的胃口還不小。
貪心。
陳憐回過神,急忙擺手:「沒、沒……謝謝傅總。」
她看著傅嚴真那張英俊的面孔,吶吶道:「我只是、太驚喜了。」
的確太驚喜了,她今天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好了,那就這樣吧,你可以搬辦公室了。」
上帝開始眷顧她了嗎?
陳憐收拾東西的時候手都有些抖,陳經理從外面進來,看了眼她,說出的話有些意味不明:「高升了。」
她比陳憐大兩歲,已經二十七了,身上帶著股成熟女人的味道,陳憐覺得她應該是有點生氣。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也不知道……師姐……」
陳經理叫陳遠,她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清冷的很。
看著陳憐這樣的可憐兮兮,也說不出什麼重話,只是冷著臉:「在傅總手下不太好過,勝任不了的話就回來找我。」
邊說邊靠近陳憐,在陳憐瑟縮的動作中伸出手,拿著放在一旁的杯子,故意停頓了下,並沒有立馬撤開:「畢竟我們算是一家人,不是嗎?」
這個所謂的一家人,就是她們的姓氏相同,有同事打趣她們像兩姐妹。
陳憐聽了這話,有些過意不去,她沒發現她們之間不太對勁兒的距離,只是點了點頭:「謝謝陳遠姐。」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東西你放在這裡,我找人幫你搬。」
她說完就走了,陳憐口中的不用也卡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
「……」
她好像的確很沒用啊,也不知道這個傅總看中了她什麼居然要讓她去當助理。
陳憐沒有等人來幫她搬東西,而是自己弄好了一切。
她坐在高層的辦公室,看著周圍寬敞的環境,覺得有些恍惚。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謝謝李小萌了,只是幫她改了下ppt工資就翻了三倍。
三倍工資可以用來幹什麼呢?陳憐沒考慮換房,雖然她家的環境的確不那麼好,小狗待著會覺得難受,但……她更想將錢存著。
就先委屈一下自已的狗吧。
下了班,陳憐照常準備坐地鐵回家,可剛出門,一輛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反光的車漆讓她的眼睛有些難受,陳憐盯著車牌上的六個八看了好久才慢慢抬起頭,后座的車窗落了下來,傅嚴真那張臉露了出來。
陳憐有些不明白什麼意思,她低下頭,想裝作沒看見人,轉身就走。
「陳憐。」
傅嚴真叫她。
「上車,我送你回家。」
這件事很恐怖。
陳憐的腿有些麻,她又慢吞吞轉過身,想說不用了,可傅嚴真只是拿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陳憐就又不敢說什麼話了。
她閉了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傅嚴真坐在她旁邊,身上的古龍香水並不刺鼻,卻讓陳憐感到排斥。
她幾乎縮成一團,緊緊貼著車門,一動不動。
傅嚴真又看了她一眼,有些懷疑自己的長相,他長得很嚇人嗎?
「你家住哪?」他沒有問自己是不是長得很恐怖,而是詢問陳憐的家庭住址。
被問到的人呆呆地抬起頭,從傅嚴真的視角,可以輕易地看到她的整張臉。
很漂亮的一張面孔,只是很不自信,眼神會下意識地躲閃,皮膚很白,不常出門的蒼白,氣色還行,嘴唇是淡粉的,整張臉沒有特別重的色彩。
真的很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傅嚴真看清了她眼底的害怕,慢慢挪開了視線,才聽見陳憐咕噥的聲音:「體育館那邊,在那裡停就行,我住在附近。」
連準備的地址都不願意提供。
看來很防備他。
傅嚴真想著,居然笑了出來,他是什麼很低端的男人嗎?值得她這麼防備。
不過看她這個樣子……
「去體育館那邊。」他對著司機道。
司機很安靜,沒有說話,默默開著車。
車裡的氛圍有些怪異。
陳憐打開手機,開始看監控。
她給小狗留的狗糧吃完了,該給它餵東西吃了。
看了眼自己養的狗,陳憐關掉手機,開始閉眼休息。
她不想跟上司說話。
她跟這群有錢人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