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南文佑在跟鄭從熙吃飯。
他沒有參加昨天的開學典禮,因為晚上才回國,寒假去了一趟挪威。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的性格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沉穩,反而像以前那樣說話不著邊際。
「從熙,你妹妹不跟你吃飯你才跟我吃飯,我是你的備胎嗎?」
鄭從熙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有點累,只想安安靜靜吃個飯。」
「喔……」
本來看出來朋友不開心想犯賤一下的南文佑一下子正經起來,但也沒安靜多久。
他勸道,「你放假出去走走才好,雖然下半年就是大學修學能力考試,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因為升學的關係,鄭從熙寒假被補課占得滿滿當當。然而人越累,反而越容易失眠,他一閉眼腦海里都是白天練的那些習題,待在靜恩身邊才會放鬆許多。
所以寒假期間他時常會去她房間的沙發上睡覺,聽她念一會故事書。但這件事鄭從熙沒有對任何人提及。
「謝謝,我心裡有數。」
南文佑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但自己再勸就顯得煩人了,便也不說話了。只是眼一瞥,注意到斜對面坐著靜恩和她朋友,對面還有一個男生,但不是錫周。
他好奇道,「從熙,他是誰啊?」
鄭從熙看過去,又不大意外地收回視線,「之前跟靜恩在一家福利院的,剛轉到明德。」
南文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只希望錫周不要又亂吃沒名分的醋,越大脾氣越古怪,瘋起來甚至直接動手,自己已經不止一次幫忙擦屁股了。
祁赫宇不知道旁邊還有人聊到自己,他中午這頓飯比起昨天晚上在鄭家吃的放鬆不少,姐姐朋友是個性格很爽朗的女生。
而回到教室後,態度180度大轉彎的申善佑還拿來一個禮物盒,他有些不好意思,「祁赫宇,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給徐會長啊?」
祁赫宇不知道這個是什麼,但他不是很想利用姐姐經營跟申善佑的關係,「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收你的禮物,你還是親自送比較好。」
申善佑臉上笑容僵了一瞬,但還記得徐靜恩的話,忍了下來,「好……」
確實說話直接……
下完課,祁赫宇背上書包,他要去首爾市隊報到。
離新沙洞很近,坐地鐵5站就到了。
祁赫宇根據教練給他發的指引消息乘電梯上去,好奇地四處張望著。該說不愧是首都的隊伍,訓練場館比富川的還大上三倍,訓練設施一應俱全,還非常新。
有人已經在訓練了,見到祁赫宇背著書包走進來,還以為他走錯了,「喂,這裡不是跆拳道體驗館。」
他朗聲道,「您好,我是來報到的。」
「報到?」那個男生皺眉,隨即長長地「喔」了一聲,「你就是教練說的祁赫宇?」
「是的,前輩們好。」
前年的全國聯賽富川隊淘汰得太快了,加上沒交過手,這些人對祁赫宇都沒什麼印象。三三兩兩對視一眼,又打量他,一時沒人出聲,氣氛尷尬下來。
不過好在有個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前輩讓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教練過來,祁赫宇鞠了一躬,乖乖坐著等人,然後無聊地觀察起那群人。
沒有見到李錫周,照理說他應該課後也來這邊訓練的,但也可能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們前面應該已經做過力量訓練,進入互相練習的環節,但有個人引起了祁赫宇的注意。
是個體型稍微瘦弱一些的男生,穿著跆拳道服,舉著腳靶。但跟他練習的那個人卻沒有踢在腳靶上,而是踹在沒有穿戴護具的身體上。
力道很重,那人歪了歪,被踹了一腳後倒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然而換另一個人跟他練習,卻照樣如此。
很明顯是一場霸凌。
祁赫宇裝作沒看見,默默挪開視線了。
教練很快趕到,把祁赫宇介紹給其他人,雙方互相認識了一下,他也成功得知剛剛那個男生叫趙文軒。
但今天也只是在教練的帶領下練習一些基礎動作,和其他人沒什麼溝通。祁赫宇結束訓練就要背著書包離開,卻被那群人叫住了。
「嘿,新人,去吃烤肉,我們給你開個迎新會。」
沒有拒絕的理由,除非做好以後被孤立的準備,祁赫宇被其中一個人攬著肩膀強行帶走了。
儘管今天是工作日,烤肉店依舊客滿,但等了一會老闆還是找了一個包廂給他們,似乎是熟客。
長桌上,祁赫宇被要求坐在下首第一個位置,在他旁邊就是趙文軒。他似乎被使喚慣了,上菜後殷勤地幫大家烤肉。
穿上跆拳道服看不出家境,但脫下換上日常衣服,他變形的領口能看出來家底並不富裕,似乎這就是被霸凌的原因。
祁赫宇一直很警惕,他總覺得這些人給他開迎新會並沒有那麼簡單。也因此吃飯時小心翼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頂上的時鐘。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新人,你是怎麼轉到我們隊伍里的?」坐在他對面的一個男生醉醺醺手撐著下巴問他。
「教練找到我的。」
「喔……那看來你很厲害啊。」
一人覺得古怪,「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祁赫宇難得有些遲疑,「我……」
「怎麼?不方便說嗎?」
畢竟這種事情瞞不了多久,他如實道,「我是孤兒……」
桌上安靜了好一會,過了半晌,第一個問問題的人緩緩笑了起來,「別怕,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只是我們迎新會結束後有個環節,新人要喝完前輩倒的酒才能算是正式加入。」
他把燒酒拿了過來,祁赫宇正要接過,對方的手卻又往後縮了一下,「是一人一瓶。」
而在場總共7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