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和我走得比較近,我們是同班同學。」結果胳膊被重重擰了一下,徐靜恩的鍛鍊卓有成效,他痛呼出聲,「幹嘛,好痛。」
徐靜恩鬆開手,「你亂說什麼?」
「我哪裡亂說了,跟文佑哥相比,我和你走得不是比較近嗎?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李錫周揉著胳膊,見徐靜恩面無表情盯著自己,撇了撇嘴還是慫了,「我沒說別的,剛講完你們就來了。」
徐靜恩聞言懸著的心才落地,還不忘警告道,「你不要對亂講話,到時候謠言滿天飛。」
見他不吭聲,「聽到沒有?」
李錫周不情不願,「喔……」
亮燈後,徐靜恩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眼睛比了一下,然後轉過去指向他,是那種「我會盯著你」的意思,之後便去找鄭從熙了。
而南文佑的父母看他吹完蠟燭,象徵性分了一塊蛋糕後就離開了,接下來便是年輕人的主場。
原來那些侍從全是調酒師,等大人一走,都走向開放式吧檯調酒。高級公寓瞬間化作熱鬧酒吧,露台有18米長的泳池,不少人已經下水了。
徐靜恩看著周遭調暗的燈光、閃爍燈球,還有屋內震耳的歌曲,心裡暗自思索,南文佑骨子裡或許藏著一份掩飾得很好的叛逆。
她沒有喝酒的打算,端著紙托盤,上面放著剛剛切的蛋糕,站在角落安靜吃著。鄭從熙剛剛說要去洗手間,暫時離開她身邊。
「會長大人。」韓鎔秀施施然走過來,「剛剛就看到你了,怎麼不去玩?」
徐靜恩抬了抬下巴,「在看她們跳舞。」
很明顯不是普通賓客,是請來烘托氣氛的女生,其中有些似乎是ins網紅。等南文佑父母離開之後才到場的。當然還有襯衫扣子一路開到胸膛以下的男模。
那些人極力想要表現鬆弛感,但和這個環境依舊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多半是因為從頭到腳精緻的裝扮,不過光線昏暗,濃妝剛好適配,每個人目光四處巡視,尋找合適的目標。
「那是錫周讓人喊來的。」
徐靜恩愣了一下,意外道,「你確定?」
韓鎔秀俯身,貼著她耳朵說話,「怎麼?你吃醋了?」
他沒解釋是李錫周為他哥請來的,畢竟南文佑如果要擺脫單身,學生時代談一段戀愛也無所謂,反正不會結婚,女方長得好看,懂事聽話就行了。
徐靜恩失笑,剛好蛋糕還剩一口,她拿叉子舀起那一塊,遞過去,「韓室長,你話太多了。」
見他愣了一下,徐靜恩挑眉,又把叉子往上抬了些。韓鎔秀抿抿唇,還是低頭吃了進去,最後這口奶油比較多,雖然不算很甜,卻也讓他乖乖閉上嘴巴。
但鄭從熙並沒有去洗手間,他去找南文佑了。
靠在吧檯的南文佑看見好友過來,拍了拍身旁的人,等對方走遠後才神秘兮兮道,「從熙,你剛剛有看到什麼可疑的女生嗎?」
他倒還沒忘記生日派對的目的之一,但現場人太多,方才看得眼花繚亂,還引來不少人過來搭訕。
鄭從熙搖頭,「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嘖,難不成是我想岔了?」
南文佑沉思著,瞥了一眼露台泳池旁端著酒杯和旁人閒談的李錫周,「算了,來日方長,今晚先開心地玩就好了。」
鄭從熙跟著他一塊靠在吧檯旁,抬起酒杯抿了一口,下意識想去尋找靜恩的方向,卻被往來人影擋住。
他有些心不在焉,「我堂哥兩個月後就要回國了。」
鄭從熙能想像到接下來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爺爺過世後,父親、大伯和小叔估計就要開始分家。
南文佑知道鄭家的一些內情,不過各家大抵如此。基本是長子繼承,女兒排除在外,沒有誰能力強,誰優先繼承的說法,「鄭老會長還是蠻傳統一個人,你的路不好走。」
跟朝鮮時代選定世子的道理差不多,核心目的是維繫家族穩定。畢竟骨肉相殘、最後分崩離析的案例不在少數,很多人都吸取了教訓。
說完,兩人碰了一下杯。
南文佑又往泳池邊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弟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疑惑地皺起眉頭。
鄭從熙注意到他的表情,「怎麼了?」
南文佑環視四周一圈,可光線昏暗,一時找不到人影,「你有看見錫周嗎?」
想到什麼,兩人對視一眼。
南文佑放下酒杯,走向剛才那群聊天的男生,基本都是李錫周班上的跟班。見到他們過來,男生們開口打招呼,「哥,生日快樂。」
「謝謝。我剛剛看見錫周跟你們聊天,轉頭就找不到人了,他去哪了?」
有個男生隨手一指,「他跟我們說有事,然後就走了。」
「走了?」南文佑錯愕,「不會吧,也沒跟我打聲招呼。」這小子不至於這麼沒禮貌。
「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鄭從熙掃了一眼泳池,「他說不定還在這裡。」
畢竟這裡是南家,南文佑熟悉布局,鄭從熙跟著他一起找人,途中抽空望向剛才靜恩站著吃蛋糕的位置,卻發現她也不見了。
而李錫周此時跟誰在一起呢?
自然是徐靜恩了。
被他牽著手走進一間臥室時,徐靜恩還有點不舒服,是被巨大的音樂震得。她不適合這種喧鬧的環境,但又不能太早離場,李錫周知道後,便把她帶到這裡躲清淨。
房間沒開燈,四下昏暗,不過陽台門敞開著,遠處高樓的燈光透進來,勉強帶來一點光。
徐靜恩有些疑惑,「這是誰的臥室?」
「客房,沒事的。我來這裡好幾次了,閉著眼睛都能走。」
李錫周把人拉到飄窗上,讓她坐著,手撐在左右兩側,隱秘地撒嬌道,「我胳膊到現在還好疼。」
徐靜恩覺得好笑,「那我給你吹吹?」
「不要,要親親。」
「你關門了嗎?」
李錫周刻意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不會來人的,大家都在客廳。」
外面的喧鬧被隔得很遠,室內安靜得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李錫周為了轉移徐靜恩的注意力,把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兩三顆扣子,隔著襯衫,從上往下,能摸到他訓練有素的肌肉線條。
徐靜恩身子往後仰,眼睛微微眯著,可就在她即將沉溺的一瞬,沒了李錫周的遮擋,隨意抬眼,房間門口赫然站著兩道一動不動的人影。
她一瞬間呼吸停滯了。
南文佑默默把臥室的燈打開,直到他弟轉過身,完整露出身後被遮擋的靜恩,他依舊有種不真實感。
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否則怎麼會看到如此戲劇性的一幕。
「你們在幹什麼?」
最後這句是鄭從熙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