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鄭彥洙不要再打探口風,順其自然的意思了,畢竟開不開發弘濟洞,對漢石集團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
房地產交給鄭彥洙,鄭鶴明也沒指望他做出什麼大功績。只是想著讓他中規中矩先積累工作經歷,後續好升職而已,一個練手的活。
但鄭彥洙不甘心,畢竟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就擺在眼前,弘濟洞的公園放在那邊也只是讓市民找個地方給狗拉屎。
爺爺到底年紀大了,不如年輕人敢闖敢拼。
但見父親使了個眼色,鄭彥洙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所以晚餐後鄭赫拉和她弟弟的表演時間,他趁著沒人注意自己離席了。本來就心煩意亂,聽那兩個人演奏更覺得吵。
不一會,身後傳來瑪麗珍鞋有規律的腳步聲。
鄭彥洙偏頭看去,發現是徐靜恩後,把原本想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來的煙盒又重新放了回去,語氣不是很好,「怎麼?你又改變主意了?」
「剛剛從窗外看到了月亮。」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是讓鄭彥洙get到了徐靜恩的腦迴路。因為在窗外看到了月亮,所以想著出來看看。
他扭頭也跟著去看,沒什麼文藝細胞地感慨了一句,「真圓。」
鄭彥洙又去看徐靜恩,「說到月亮,我倒是想起了一個可恨的女人,叫吳月,父親準備明年青瓦台的競選。
我跟她見面的時候,為表誠意,把城郊一棟專門用來放置情人的別墅鑰匙給了她。說以後會清心寡欲,只愛她一個人,你知道她是怎麼回復我的嗎?」
徐靜恩看著他不說話,因為想到自己現在戴的這個手鐲好像是吳月母親,也就是吳夫人送給她的。
鄭彥洙捂住嘴,模仿女人的聲線道,「鄭家大少爺想要再買一棟別墅還不容易嗎?你就別說這些話來逗我笑了。」
說完他放下手,輕嗤一聲,「還不是韓國公主呢,萬一競選失敗也只是個議員的女兒,不知道在跟我裝什麼。」
俗話說與人交往最忌諱交淺言深,也不知道鄭彥洙是不是找不到人吐槽這件事,還是覺得徐靜恩口風很緊,不存在利益關係,有什麼話都一股腦倒出來。
但徐靜恩出來不是為了聽鄭彥洙大倒苦水的。
她左手自然垂下,右手從背後繞過去握住左手手肘,「我有個消息,關於土地開發案的,您想要花錢買嗎?」
原本眼裡還含笑的鄭彥洙目光一頓,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靜恩,「從二叔那邊得知的?」
「父親是漢石海運的理事長,跟房地產可扯不上關係。」
「那你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我沒記錯,你比鄭從熙還小一屆吧?」鄭彥洙目露狐疑,懷疑徐靜恩在報復自己剛剛用肩膀撞她,故意逗他玩的。
「既然您不相信我,那就算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但沒走兩步就被鄭彥洙叫住了,「誒,等等。做生意哪有你這樣的,起碼得先報價吧?」
徐靜恩回頭,輕巧道,「6億。」
「6億?」
鄭彥洙啞然失笑,「雖然對我來說只是小錢,但是你的消息真的值這個價嗎?」
但笑完見徐靜恩沒笑,他也不笑了。畢竟事情已經陷入了僵局,如果徐靜恩這邊真的有消息,說不準能給他新的思路,而且6億對他來說只是給情人的一個分手費還不到。
鄭彥洙聳肩,「行吧,6億就6億。小可憐,要錢都不敢要太多,二叔是不是虐待你了?」
徐靜恩模仿鄭赫拉翻了個白眼,「李泰興在接觸國土交通部的次長,我剛剛查了公開資料,兩人都是慶尚道軍統營出來的,關係估計很不錯。
結合您剛剛所說的,SH集團在接觸青坡洞,那麼交通部很有可能已經定下開發的那邊。
青坡洞老舊民宅集中,項目沒有公示前,拆遷款會儘量壓到最低,但等公示後就不是這個價了。
SH集團早年發家史並不乾淨,想要儘早趕走那些人,打一個時間差,估計會使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如果您想要國土交通部的人改變主意,轉而開發弘濟洞,可以從輿論入手,曝光SH集團的行為。同時接觸那邊的居民代表,告訴市政廳項目開發的意圖,讓他們哄抬拆遷款。」
鄭彥洙聽著聽著,嘴角原本掛著的不正經笑意漸漸收斂了,他錯愕地看著徐靜恩好一會,「你……」
就算李泰興接觸國土交通部次長的事情是假的,徐靜恩也給他提出了解決方案。讓居民哄抬拆遷款的手段雖然淺顯,但是很管用。
因為數額如果太高,輿論影響也不好,加上有些人在青坡洞住了許多年,是不會輕易搬走的。考慮到難度太大,國土交通部轉而開發弘濟洞的概率會變高。
「值這個價嗎?」
徐靜恩的反問讓鄭彥洙悶笑出聲,「值啊,當然值。靜恩,剛剛是我小瞧你了。不過你真的不考慮投靠我嗎?果然你還是需要錢的吧?」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向鄭從熙展露「才華」,不然這種手段哪天也會落到他頭上。鄭彥洙看向她的目光幽深了些,帶著自己也沒發現的警惕。
沒有理會他的這個提問,徐靜恩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卡號我晚點告訴您,先走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怕引起他的警惕,6億隻是一個幌子。徐靜恩根本目的是希望鄭彥洙和李泰興對上。
畢竟就連鄭鶴明都說過,李錫周爺爺不是什麼與人和善的性格,鄭彥洙背後使手段得罪他,那麼下場是什麼呢?
而且鄭彥洙也忘了,她雖然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女,但到底是鄭其緒對外的女兒。
兩人天然就是在對立面,鄭其緒和鄭從熙上位,她得到的利益更多,所以小小地坑害一下鄭彥洙也無所謂。
徐靜恩很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