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回來的時候,會碰到。」高途回應道。
「這樣啊。」沈文琅隨即說一句,「你跟他們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也不是......」
「你們好啊,跟我老婆認識是吧?我們剛結婚沒多久,這是紅包,都有,都有。」沈文琅站在人群中發著錢。
「哥,什麼情況?他從哪裡拿出來那麼多現金?」
「我不知道。」高途覺得場面變得不可控起來。
「結婚了?」
「高途?」
「難怪穿的都不一樣了。」
「過上好日子了。」
「沒過上好日子會這麼穿回來?」
「我看他那個爸......」
「你好,是我倒追他,我們本來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沈文琅看著那些人說:「紅包都收了,說點吉利的話,比較合適。」
周圍的人瞬間沒了聲,沈文琅的語氣降至冰點。
高途看著那些人,陷入沉思。
實際上高途家裡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點,有人可憐高途,但也有人見現在過的很好,而嫉妒。
沈文琅這種撐腰的感覺,好像還不錯,並不完全是沈文琅的光芒,畢竟,他說的是,他在倒追自己。
「文琅。」高途站在後面笑著說。
「老婆,來了。」沈文琅站在高途的身邊,看起來很恩愛。
「新婚快樂!」一人的聲音存在,那麼其他人的聲音也就隨之而來。
「謝謝。」沈文琅最後保持禮貌笑著回應。
「老婆,我們走吧。」沈文琅帶著兩束花,回到高途身邊。
「好。」高途看著那崎嶇的山路說:「山路不好走。」
「沒關係,我可以走。」沈文琅看著高途說:「你帶路就好。」
「好。」高途跟沈文琅在前面帶路。
高晴則是跟在後面。
沿著山路走了好一會,沈文琅看著山上的風景說:「是很清淨,她一定很喜歡。」
高途笑笑點著頭。
走了半小時的山路,幾個人才走到。
「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打掃一下。」高途看見倚靠在旁邊的掃把,走上前去。
「老婆,我來。」沈文琅很是積極,他把兩束花給高晴拿著,自己過去幫忙打掃。
高晴拿著花束看著眼前墓碑上刻著的字,她恍惚了。
「我自己也可以。」高途說。
「等會你記得好好介紹我。」沈文琅貼著高途的耳朵說。
「好,我知道了。」高途淺淺笑著。
沈文琅打掃後了之後,黑色的西裝上沾染上少許的灰塵。
「小晴?」高途叫了高晴一聲。
「來了。」高晴走上前,記憶里的她好像已經有些模糊了。
高晴站在墓碑前,她不知道以一個怎麼樣的想法去面對她。
沈文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在高途的身邊。
沈文琅看著上面的名字,喬穗穗。
墓碑上的人,一襲長發,臉上並沒有笑容,但是沈文琅看過去第一感覺是,她應該是一個好母親。
高途再看墓碑上的照片時,微微垂下頭。
他接過高晴手上的花,向前走著。
高途緩緩將花束放下,沉重又有些力量的聲音說:「媽,我回來看你了。」
沈文琅同樣走過來,接過高晴手上的花束,走到高途的身邊。
高晴就站在後面看著他們兩個人,都走到墓碑前。
她微微抿唇,沒有說話,但有一滴熱淚滴落。
高晴伸手去摸臉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沈文琅默默把花束放下,他往後退了幾步,想給高途獨自留一些時間。
沈文琅脫下西裝外套,鋪在高途旁邊的地上。
「我出去等你們。」沈文琅站在高晴的身邊,輕聲說著。
隨後他走到稍微外面點的地方等著。
高晴愣愣點著頭,她手裡緊握著包包。
高途見沈文琅的西裝放在地上,就是為了自己坐下而不弄髒衣服嗎?
高途淺淺笑著,他伸手拂過上面刻的字。
「媽,小晴出院了,現在也有了穩定的工作,她現在長得很漂亮,跟您當時一樣漂亮。」
「小晴,過來。」
高晴邁著腿走過去。
「我們來看你了。」
高晴現在更加近距離看見喬穗穗的照片。
「媽......」高晴薄唇輕啟。
「對了,現在沒有人會打擾我們,我也......說明了自己是Omega。」
「媽,我有小孩了,他的名字叫沈樂樂,下次過來的時候,我會帶過來給你看。」
「還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沈文琅,我們結婚了,在P國的時候,我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
「我現在過的很好......」高途垂下頭,淺灰色的水泥地上,有幾處的顏色加深了。
高晴見高途哭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也哭了。
「只是,您看不見了。」
「不要為我們擔心,一切都好。」
「文琅。」
高途的聲音傳過來,沈文琅的插著褲兜走過來,他看見高途的抹臉的動作,從馬甲上拿下手帕遞給高途。
「老婆。」沈文琅的聲音給高途鎮定的作用。
高途接過手帕擦了擦說:「這就是沈文琅,我的丈夫。」
沈文琅還沉浸在高途介紹自己的時候,他的瞳孔微震。
「媽,你好,我是沈文琅,我會好好照顧好他,不會讓他再難過,更會給他最好的生活。」
沈文琅一直等到高途介紹自己後,才跟喬穗穗說話。
最後走的時候,沈文琅撿起地上的西裝,牽著高途的手說:「以後你只要想,我們就回來。」
「好。」高途想著接沈文琅的西裝,輕輕拍拍上面的灰塵。
但是沈文琅一揚手,抓著西裝外套說:「不用管,沒事。」
「那個......你們先下去?我想在這裡多待一會。」高晴站在後面說。
沈文琅看看天色,再看看周圍的環境說:「我們就在前面一點等你,有事喊我,不用著急。」
「好。」
沈文琅跟高途走出來,站在一處等著高晴。
沈文琅抬手擦去高途臉頰上的淚痕。
「你怎麼哭起來也這麼好看?」
高途咽咽口水,偏過頭,沒有回應。
高晴在那待了十幾分鐘後,才走下來。
「走吧。」
「好。」沈文琅走到山腳下,給高途打開車門。
高途看見山腳下還是有人站著,似乎想要看看前面說的人是不是真的。
沈文琅沉默著看著那些人,隨後關上車門。
車燈亮起,車子也遠離山莊。
「走出去的人好啊,可以不用再回來。」一位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拐杖的老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