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嶼同樣西裝筆挺,他幫花詠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老闆,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常嶼低聲說道。
花詠揮了揮手,讓常嶼出去了。
謝桉同樣一個人坐在對面,看著花詠。
花詠玉手一抬,只是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就迅速收回手。
「半小時。」花詠直截了當地說。
謝桉感受到花詠的壓迫感,這跟當時在他們婚禮上見到的樣子並不一樣,他拿出項目企劃書,放在桌面上。
「這是一份跟盛氏要合作的項目,一款藥物研究,百利而無害。」
花詠看著那份合同,拿起翻了翻,他毒辣的目光看著這份合同,確實對盛氏有很大的利益,但唯一的要求是,負責人要是陳品明。
關於在P國的研究所監督的人要是他。
花詠看著那份合同,沒有直接回應。
謝桉則是向花詠介紹整個項目的背景以及所要完成的目標跟成果,會帶來多少的利益。
花詠的腦海形成蛛網,將所有已知的信息,零碎的線索一點點拾起,一分鐘後,他心中有了更明確的猜想。
整個事件一目了然地擺在花詠眼前。
花詠放下合同,謝桉見此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等花詠開口說話。
從剛剛進來到現在只有自己在說,而花詠只是說了三個字,半小時。
花詠朝著謝桉看過去。
眼底翻湧著寒意,因為要是真是他所猜想那樣,盛少游還要處理這些事,這是他不願發生的事情。
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讓謝桉有些不解。
這份合同他看過也仔細審查過,沒有任何問題,是給的利益不夠多?不夠入花詠的眼?
「是合同有問題?」謝桉試探性問了問。
「不是,謝董,陳秘書現在在哪?還在這嗎?」
謝桉不知道花詠為什麼要這麼問,不過還是照常回答他的問題。
花詠得知這一點後,很平常地說:「我會讓盛先生知道這件事,改日給您答覆。」
「好的,需要我跟盛董聊的時候,隨時都可以。」
「常嶼。」花詠叫常嶼進來,「送客。」
「是,老闆,謝董,這邊請。」常嶼做了一個手勢,送走謝桉。
花詠獨自坐在辦公室,他沒有看那份合同,而是拿起手機給盛少游發去消息。
【盛先生,我要回去了,你想我了嗎?】
花詠坐在椅子上,等待著盛少游的回覆,像是一個期待得到糖果的小孩,跟剛剛完全不同。
【哪有這麼直接問的?】
花詠盯著這條消息笑了笑,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老闆,謝董已經離開了。」常嶼站在桌前說道。
「嗯,送我回去。」花詠瞥了一眼桌上的合同,讓常嶼拿上。
常嶼眼疾手快拿上合同,跟著花詠往電梯口走去。
「常嶼,你看這份合同能知道什麼?」花詠在給盛少游發消息的時候,還不忘讓常嶼看合同。
常嶼先是看起來,花詠的能力在他之上,要他看合同,到底是想讓自己說什麼?
總之,關於盛少游的事情,都得重視。
常嶼看了一會,直到出電梯的時候,花詠剛踏出電梯門,常嶼便說:「這合同寫的跟下聘禮一樣。」
花詠瞬間冷眼看向常嶼。
常嶼也明白過來,這合同是寫給盛少游的,主要還是盛少游來簽字。
自己這麼說,確實不合適。
「老闆,我的意思是,這份合同,能給盛氏帶來很大的收益,不過跟老闆您的項目相比,那還是差個十萬八千里。」
常嶼立馬改口,一時嘴快,到處彌補。
花詠聽了之後這才開心點,合同寫的像下聘禮,他怎麼沒想到?
不過跟花詠給的,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先回去。」
「好的,老闆。」
花詠坐在車內,合同重新回到他手上,他並沒有翻開合同,而是在思考。
來到P國就結婚的陳品明,謝旭的追隨,謝桉的合同,陳品明的離開......
花詠冷艷的眼眸看向窗外,把一切串聯起來,緩緩說:「就算是假的,也不能影響盛先生。」
花詠知道他們的關係是假的,但陳品明畢竟跟盛少游跟了很久。
盛少游再怎麼說也不會不管陳品明,而花詠要做的是,不能讓任何人影響盛少游休息。
誰都不能。
盛少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最新的雜誌,下方的地毯上則是花盛在慢慢地爬。
雖然慢,但好在也沒什麼問題。
盛少游見花詠比說的時間還要早回來,「你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一點小事。」花詠帶著那份合同緩緩走過來。
盛少游也注意到花詠手上拿著的東西,「這是?」
「盛先生,給你的合同。」
「阿詠這是給我安排了多少合同?」盛少游接過合同,看著上面的項目名稱。
花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在盛少游的身邊。
「謝氏......謝桉?」盛少游先是開口說道。
「嗯。」花詠輕聲道。
「找盛氏談合作?謝旭的意思嗎?」盛少游翻開看了起來。
花詠沒有看合同,只是看著盛少游的臉,那認真的模樣。
「盛先生認真的樣子,真好看。」花詠那泛紅的指尖,輕輕戳了戳盛少游的臉頰。
「你的。」盛少游雖然在看合同,但還是回應了花詠的話。
花詠見盛少遊說這句話,心裡開心不少,嘴裡重複說:「我的。」
盛少游放下合同,看著他說:「這份合同,是好事,不管是能帶來多少價值,關鍵是這個藥一旦真正問世,那對那些人會很有幫助。」
花詠那充滿愛意的眼神,就這樣看著他,「盛先生,你真好。」
「什麼?」
「別人看利益,你看能幫助多少人。」花詠溫聲細語道。
「既然這個藥將來要面向社會,那麼最重要的也是服務於大家,取得民心。」
盛少游經歷了很多事情,甚至有些事情,是他從前不敢想的事,有一些罕見的、稀有的,並不應該不重視。
如果有人像他當時一樣,求藥不得的時候,該有多絕望?
花詠一臉欣賞的模樣,看著盛少游。
盛先生就是這樣有魅力。
但,花詠不惜花重金也要研發出靶向藥,是為了盛少游。
花詠的愛是愛,盛少游則是另一種愛。
兩種愛編織成一個安全屋,打造一方安寧。
兩個相像的人,終會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