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僅僅是把他們送到樓梯口後,就往回走了。
「不是,有你這麼送人的嗎?」沈文琅轉身看向花詠那快步離開的身影。
「我確實送你們了。」花詠留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進了房間。
高途牽著沈文琅的手說:「文琅,少游需要人照顧,我們先回去吧?」
「好。」
沈文琅心裡也一陣翻湧,盛少游多麼一個天之驕子的人,出身便是他人無法企及,現在也為愛沉淪。
他看向高途的眼睛,高途沒有戴眼鏡,清澈的眼眸就這樣看著自己。
「老婆,暫時在家裡待一段時間吧?」
「好啊,我都可以,不過你公司那邊怎麼辦?」
「HS沒我一天死不了。」
「那可是你的公司,堂堂HS總裁,公司要沒了你就不怕會被人謀權篡位嗎?」
「那也只能是你。」沈文琅牽著高途的手往樓下走去,「我是不可能讓你們過上不穩定沒有錢的生活。」
高途被沈文琅牽著走,他在身後笑笑說:「以前你還堅持去公司呢。」
「那是因為你在。」
「現在樂樂還小,我想多陪陪他。」
「老婆,我知道,公司那邊你放心,一個公司不至於因為我不在就運營不起來,我之前不也是為了找你,離開好久。」
「嗯……」
「還好我老婆沒有多跑幾個城市,不然我擔心你的身體。」
「是嗎?不是因為你省的多跑幾個城市嗎?」高途剛出門就感受到外面清涼的空氣。
這裡雖然沒有雪城冷,但也漸漸涼爽。
「不是,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而且我找到你的時候也沒有急著跟你相認。」
沈文琅拉開車門,讓高途坐上去。
他輕微俯身看著高途說:「你在哪,我就在哪。」
高途微笑著點著頭,繫上安全帶。
謝旭收到過沈文琅的消息,沒有時間過去看盛少游,但同樣也沒有時間回家。
正好出差去了隔壁市,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他有讓陳品明去做檢查,盛少游S級Alpha都會生病。
陳品明一個普通的Beta會嗎?
他從機場出來時,就被葉管家接回去。
「葉叔,品明走了嗎?」謝旭不是很經常跟陳品明在手機上聊,見陳品明沒有回,他也就不發了。
「少夫人沒走,還在家裡。」
「好。」
「少爺,出差辛苦了,老爺讓我安排了晚餐,您回去就可以吃了。」
「品明有去醫院嗎?我跟爸講過。」
謝旭無心吃晚餐,就算他們不是真的,但他也沒有資格讓陳品明生病。
雪城也是他叫過去,並不是陳品明一開始就要去。
「少夫人好像一直在公司忙,沒有跟我說過要去醫院的事。」
「我知道了。」謝旭看向車窗外,默默注視著。
謝旭回到家便看到謝桉,他邁著步伐走過來,「爸。」
「回來了。」
「嗯,我不是說過帶他去醫院檢查嗎?」
「你心疼了?」謝桉見過謝旭已經是有一段時間了。
謝旭從雪城回來的時候,就沒有跟陳品明一起回家。
謝旭愣了一會,「他跟我結婚了,我自己的夫人能不心疼嗎?」
謝桉看向謝旭身後剛回來的陳品明,就站在那。
他冷笑一聲說:「在落雪莊出不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的安危?」
「所有人都在那,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落雪莊是什麼配置,怎麼可能有危險?」
「他是謝家唯一的少夫人,你這樣考慮過後果嗎?要是嚴重,你們那些人,幾個集團董事以及他們的夫人,都會喪命!」
謝桉不同往日,他說的話有些生氣,讓謝旭不解。
正當謝旭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陳品明從後面走上來,緩和氣氛說:「謝旭,你回來了。」
「嗯。」
「爸,你給我預約的醫生很好,我今天已經全部檢查過了。」陳品明轉頭看向謝旭說:「爸幫我約了最好的醫生,所以今天才去做檢查,沒任何問題。」
謝桉站了起來,「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
「花詠跟文琅怎麼可能讓他們出事,而且這場雪還沒之前下的大,我理解,但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擔心了。」
「盛少游現在是沒有生病嗎?!」
謝桉的話讓謝旭沉默,獨留他們在客廳。
陳品明站在一旁看著謝旭有些無奈的表情。
「謝旭……」
「你沒事就行。」謝旭坐下喝了一口水,還在想剛剛的事。
「謝旭,爸他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
「他是擔心你,可能說話不是很明顯,但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了。」陳品明提醒道。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他的愛人了,但愛人留下了他們唯一的孩子。
謝旭怔怔地看向陳品明,遲遲沒有說話。
母親,是母親,她就是因為一場意外,但這場意外帶走了她的生命。
謝旭失去母親了,而謝桉也失去愛人了。
謝旭有些趕忙瞥開視線,不想讓陳品明發現,沉下聲音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陳品明起身離開,他端著茶敲了敲謝桉的房門。
「爸。」
「進來吧。」
謝桉獨自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窗外沒有朝門口看過來。
這還是陳品明第一次看見謝桉知道是自己後,但不看自己。
「爸,我給您泡了茶,是他特地從東城帶的茶葉。」陳品明放下茶杯遞給謝桉。
「小明,你們沒事就行。」謝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說:「我也老了。」
「爸,您不老,您一定會長命百歲。」陳品明笑笑說:「雪城的事情,誰也想不到,文琅他帶高途去過生日,也是提前讓專人查了天氣。」
「在那的人,不會想讓任何一個人受傷,盛總我也去看過了,恢復的很好,盛太太在照顧他。」
「盛總這次生病,是意外,盛太太很注意盛總的身體健康,也會讓他恢復好的。我後面還會再去看他。」
「你們不懂,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謝桉放下茶杯,繼續看著窗外。
「爸,我知道您是擔心謝旭,謝旭他只是不想讓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