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氣比較炎熱,暑氣沉沉籠罩整片運動場,大家都懶懶的提不起勁兒,沒有了上午那般高漲的熱情。
但運動員還要照常比賽,所以你下午還要去,不過下午比賽的項目不算多,需要的志願者也比較少。
這次你被分配留守在大本營。
幫忙簽到和記錄拿出去的物資。
這個本來是秘書部的活,但是他們部門的人少,今天下午又有很多人有比賽,所以這個工作就落到了你頭上。
你也樂得在大本營坐著。
和運動場上的喧囂嘈雜不同,這邊反而有些安靜,你坐在桌子後面,看著時不時換班下來的圍場志願者回來。
悶熱的環境,百無聊賴的你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驟然間,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身後運動場出口方向響起,打破了這邊靜謐的氛圍。
有個老師朝著大本營的桌子走來,邊走邊喊,語氣聽起來很急切。
「同學,你組織幾個同學一起去實驗樓304搬四個空桌子來!這邊有個新項目等會準備用。」
說完又急匆匆地走了。
你抬起頭,瞌睡蟲瞬間被拍死,整個人也隨之清醒過來。
「好!」你下意識應了一聲。
實驗樓304。
你往身後看了看有沒有能跟你一起去的志願者。
可現在還留在大本營的大多都是剛換班下來的志願者,臉上帶著滿滿的疲憊。
你不認識他們,也不太好意思開口問能不能跟你去。
猶豫了一下,你還是選擇在志願者大群里發消息,說明了情況,並問有沒有人有空去。
【現在還有沒有有空的志願者一起去搬桌子,在實驗樓304。】
發送出後,你緊盯著手機。
半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人回復。
他們都很忙嗎?怎麼都沒人回復?
你的消息在最新一條,沒人理會你,你感到有些尷尬和難堪。
正當你準備自己一個人去的時候。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新消息。
【我跟你去,那裡鎖門了,鑰匙在我這裡。】
有人回覆你了!
【稍等一下,我現在回大本營找你】
又彈出一條消息。
你鬆了一口氣,回了個「好」。
你在原地等著。
很快,有人靠近了你。
肩上突然搭了一隻手,你偏頭去看,溫書致的臉出現在另一邊。
「是我,等很久了嗎?走吧。」
轉頭就猝不及防對上了他放大的臉。
他垂眸看你。
「沒有很久的。」
你愣了一下,縮了縮下巴,開口。
那個頭像原來是溫書致。
溫書致彎了彎眉眼,把搭在你肩上的手自然拿開。
你們來到實驗樓那間教室,溫書致打開門。
「有說要多少嗎?」溫書致轉頭問你。
「老師說要四張。」
現在就你們兩個人,你表情有些為難。
你們兩個肯定搬不了這麼多到運動場,這可怎麼辦?
「我們先把它們都搬到電梯口一起送下去怎麼樣?」
「嗯,好。」你點了點頭。
說著你們就開始動手。
你扶著一張桌子的一角,緩慢的搬起來,慢慢的走向電梯。
走廊還堆了一堆箱子落了灰塵,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有許多模具,你搬著桌子有些艱難的從那堆東西間小心穿過。
教室和電梯的距離不遠不近,但可能跟你平常久坐不愛運動氣血不足有關,搬完一趟就開始氣喘吁吁了。
你的臉頰漸漸爬上薄紅。
加上密閉不透風的教室里空氣沉悶,呼吸之間都帶著一股燥熱。
溫書致已經搬了兩趟回來,額角皮膚上開始黏著一層薄汗。
你正要搬起最後一張桌子,溫書致走過來,手臂扶起另一邊的桌沿。
「我們一起吧。」
「好。」
路過那堆箱子時。
「小心腳下。」溫書致關心的說了一句,目光一邊留意前路,餘光卻始終分向你。
他不說還好,一說完不好的事情就立馬發生了。
你抓著桌角向前走,視線看不到腳下的路,腳下不知道踢到了什麼,身體不穩地晃了晃。
接著身體向前倒,很倒霉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你們正在搬的桌子。
!
你疼得忍不住皺起了眉。
嘶,好疼啊。。
隨著撞擊,桌子晃動一下。
另一邊桌角尖銳的那部分又不巧的撞到了對面溫書致的小腹。。
溫書致也跟著皺了皺眉,咬唇悶哼了一聲,汗珠順著額角滾落。
好了。
事實依據來了,禍患總是不單行的。
溫書致被撞到後,身體往旁邊一移,後腳被隔壁教室的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
你猛地瞪大了眼睛,放下桌子想要去拉他一把,結果你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反而被溫書致一起帶著向前摔倒。
你們還真是倒霉啊。
沉悶的倒地聲傳來。
「唔…」
兩個人都發出聲響。
你整個人趴在溫書致身上,剛剛他伸手把你撈進懷裡,墊在了你身下。
你雖然沒受傷,但結結實實倒在地上還是有點疼的。
溫書致半眯了眯眼睛,偏過頭張開嘴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被撞得眼前一黑,腦子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心跳好快。
「怦!怦!怦!」
你都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身下溫書致的。
「□□…」溫書致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離得好近。。
你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軟綿綿的一團,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強烈的存在感讓他無法忽視。
溫書致渾身緊繃,黑色的瞳仁無意識往上移了移,有一瞬間的失神。
原來這裡是畫室啊。
好軟。
觸感好柔軟,聞起來好香。
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唔。
怎麼會這麼香這麼軟。
他的乖乖。
哈。。
身體的疼痛和感官上的刺激讓溫書致有些暈。
畫室很安靜,一些畫作落了灰塵,門口擺了幾個假人模特。
「……」
身下傳來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空氣里漸漸瀰漫著些許曖昧。
你臉漲紅,這個姿勢實在太糟糕了。
「你有沒有事。」
你慌忙撐著身體從溫書致身上起來,起得太急切甚至又一次眼前一黑。
差點又摔。
你穩了穩身體。
溫書致曲起一條腿,抬起手背遮擋住了眼睛裡的情緒。
「抱歉,我…可能還要再緩一下。」溫書致啞著嗓子艱難的說出口。
看來他被摔得不輕。
如果不是你站不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不禁有些懊惱和愧疚。
良久,溫書致直起身體,想要站起來。
你趕緊伸手扶他。
「對不起。」你低著頭,語氣有些低落。
溫書致溫和的笑了笑,語氣恢復正常:「怎麼能怪你,是走廊里堆的東西太多了。」
「你…」你還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溫書致手機震動,有人打電話過來。
你頓時停住嘴。
他看了一眼,接通了。
原來是比賽要開始了,有人過來幫忙搬桌子,在樓下等著了。
你們重新把這個桌子搬到電梯,按了一樓把桌子送了下去。
「那個,你還疼嗎?需不需要去醫務室?」
把桌子送下去後,有人來把桌子都搬走了,你們還留在原地。
你小心翼翼地看了溫書致一眼。
剛剛你有一個人肉墊子墊著都還挺疼,溫書致疼的應該更甚,說不定都撞青了。
「唔…我的胸口確實還有點疼啊。」溫書致故作難受的皺了皺眉。
你頓時有些緊張。
「啊,那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溫書致靠近你。
「可以…借你肩膀給我靠一下嗎。」
說著溫書致俯下身,額頭輕輕搭在你的肩頭。
「……」
你呼吸一滯,身體僵硬,不敢動絲毫。
「讓我緩緩就好。」
聽他說完,你呼出一口氣,身體緩緩放鬆。
沒事,靠一下而已,也沒什麼。
良久,溫書致緩緩抬起頭,朝你笑了一下。
「謝謝你,你真好。」
你正張嘴打算說什麼,餘光一掃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凌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