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著幾天，回到學校的齊然每次看到你都會湧上一股心虛感。
不敢看你的眼睛，一看就會想到照片上你通紅的眼睛。
就連跟你說話，他都有點結結巴巴的。
你很疑惑地看著齊然，反射弧這麼長嗎？距離那天都過去挺久了。
不過接著你沒太多心思關注他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六月一號了。
還有大概一周的時間。
之前的補習該補的已經補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考驗智商的只能你努努力了。
畢竟這也沒辦法，你畢竟不是那種天才，剩下的時間你只要穩住就好。
正常發揮的話，你是肯定能去你想去的哪個學校的。
教室角落的倒計時數字不斷縮減，最後停在了數字二上面。
你們要清理自己留在教室里的東西了。
這次你掏空了自己書桌抽屜里的所有東西。
今天是你在這個教室的最後一天，等會放學後，你們就要布置考場了。
陶林抱著一堆東西進來放在前門口，指揮著大家開始挪桌子，挑選桌子。
剩下的人被安排掃地的掃地，拖地的拖地，忙碌起來。
選桌子的時候，班裡能用來考試的桌子已經選好了。
你的桌子被篩選了出去，於是你只好將自己的桌子搬到走廊中庭外面。
「這個可以，上去看看。」
有個聲音傳進你的耳朵，接著有人靠近了你。
「同學，你的桌子方便借我們班用一下嗎？我們班能用的桌子不夠了。」
一個女生走近，指了指你的桌子詢問。
「當然可以。」
你愣了一下，點點頭同意。
「好，謝謝你啦。」那女生笑道。
她轉過身，回到教室門口喊了一聲。
「不用找了，這兒有一張，找個人來搬一下。」
溫書致剛好站在講台附近，聽到聲音，走了出來，看到是你的桌子，笑了一下，朝你走近。
「謝謝□□同學啦。」
你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看著溫書致把你的桌子搬到了他們班裡。
……
你們班的考場布置完了。
樓下其他年級的同學也在陸續的搬書收拾教室。
你手上抱著書，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給我拿吧。」凌揚邁步走到你身邊，上手拿過了你懷裡抱著的書。
他在很早就把書陸續搬回家了，只剩下幾張拿來練手的卷子，現在被他塞進了後面的書包里。
見他搶過你的書自己拿，你也沒阻止。
兩人一起走出門口。
迎面等著一個人，看見你後，走上前來，目光落在你身上。
「加油，祝你得償所願。」
溫書致笑著走過來，站在你面前低著頭看你，他沒有說太多的話。
這兩個月都是他在幫你補習，所以他很清楚你的水平，正常發揮是沒問題的。
你抬起頭對著人揚起一個笑容。
「雖然相信你的實力，但也還是祝你一切順利。」
你話音剛落，一道懶散的聲音插進來催促你。
「喂，好啦，話都說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的手都酸了。」
他抱著手上的書，語氣慢悠悠的抱怨著。
你回頭看他，對上了他理直氣壯的眼睛裡。
凌揚幽怨的看著你，好像在控訴你竟然當著他的面跟溫書致聊上了。
前提是！他的手裡還抱著你的書，你竟然讓他在旁邊等！
「酸了的話可以換回來，讓我拿。」
你作勢要伸手拿回自己的書。
凌揚手往上抬，躲過了你的手。
「哼，我都拿了這麼久了，你說拿回去就拿回去啊。」
他冷哼了一聲，抱著書頭也不回的繞過你們離開了。
你無奈的看著凌揚離開的背影。
接著回過頭看向溫書致，眼睛盯著他的臉。
這應該是大概你最後一次見他了。
見你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溫書致眼神微怔，歪了歪頭視線對上你，語氣溫和。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眨了眨眼，沒說話。
好了。
已經夠久了。
要走了。
你搖了搖頭。
「沒事。」
「謝謝你，我的書在他那裡，我先走了哦。」
你指了指凌揚的方向。
接著就抬腳要去追凌揚。
「□□。」
溫書致在身後輕輕喚了一聲。
你腳步一頓，像被定住了一樣沒在往前了。
「嗯？」
緩緩回過頭看向他。
「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溫書致站在你不遠處，眯起眼睛，溫和的視線落在你身上，眼底似乎含著什麼莫名的情緒。
你一愣，垂下眼皮。
「可以告訴我嗎？」
他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期待，又帶著引導意味。
但你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你看錯了。」
聽清你的話，溫書致低垂著眼，看上去有些惋惜，還有一些你看不懂的情緒。
「這樣啊。」
他低聲呢喃。
他膽小的乖乖，怎麼不敢跟他說呢。
既然這樣，還是換他來吧。
「我真的走了。」你最後說了一句就離開了。
……
出了校門，你視線張望了一下。
果然凌揚還沒走。
正抱著書在校門口直直的立著。
他的面前停了一輛電動車，是今天早上考慮到要搬書特意開過來的。
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還抱著書？」
他回過身，語氣陰陽怪氣。
「怎麼，你還知道出來？我以為你忘了出來的路呢。」
說著，他將書放在車前的籃子上。
「說不定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順便道個別嘛。」
你解釋了一下，安撫著他。
他冷哼了一聲，也沒再計較了。
邁開腿，坐上車。
「好了，上來吧。」
你鬆了一口氣，爬了上去，坐在他後面。
「坐穩了嗎？」
凌揚偏過頭看你。
你點了點頭。
他「嘖」了一聲，反手抓住你的手腕，搭在他的腰兩側。
「扶好了。」
「掉下去，我可不撈你。」
他嘟嘟囔囔了幾句。
接著，車緩緩開了起來。
到了家樓下，他停好車，將車裡的書抱了起來。
朝你揚了一下下巴。
「走吧，上去吧。」
「好了。」
凌揚回過頭看你。
本來讓你去他家裡，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我走了。」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腰。
視線與你齊平。
「好好休息，放平心態，相信自己。」
他稜角分明的臉伸到你面前，露出一個散漫肆意的笑。
接著，他伸出雙手，捧住你的臉頰揉了揉。
你的臉被擠壓，嘴唇撅起。
瞪著眼睛看他。
「好了，我走了。」
他放開你，轉身離開。
你睜著眼睛，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
臉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
……
深夜，你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一想到明天就要高考，你就莫名的睡不著。
其實你沒覺得緊張。
但是大腦就是莫名其妙的興奮，導致你睡不著。
你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