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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陰戾攝政王的掌中玉(番外2)

2026-10-10 15:50:30 作者: 顧俞

  「他們說你提著刀。」

  「嗯。」

  「你如此不耐煩,是不是厭倦了?」溫鳶兩手一攤,開始作妖,「好啊,你早說嘛!」

  秦淵放下摺子,看著她:「長公主是覺得昨夜為夫不夠賣力?」

  溫鳶低下頭,繼續喝粥。

  死嘴,叫你說,這下好了吧?你說你惹他幹啥?他是什麼級別的變態你心裡沒點數啊?

  自那日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給長公主送男人了。

  連府里新來的小廝,管事都要再三叮囑不許去長公主面前晃。

  被別人多看兩眼,那有可能是要升官發財,但被長公主多看兩眼,你可能就要被她身後的妒夫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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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的秋天,院中的桂花又開了滿樹,金燦燦的細蕊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地落,鋪了一地的碎金。

  溫鳶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裡捧著一碗酸梅湯,碗沿抵著嘴唇,半天沒喝一口。

  廊下的花圃邊上蹲著一個人,是新來的花匠,手上沾著泥,正給溫鳶講今年新培植的桂花品種。

  她靠在美人靠上,聽得認真,身子微微前傾。

  花匠低著頭,手裡拿著花剪,比劃著名枝條的走向,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只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

  秦淵站在月洞門外,負手而立,廊下的燈籠還沒點,光線暗沉沉的,將他半張臉埋在陰影里。

  他抬腳走了過去,徑直走到溫鳶身旁,在她身側坐下,剛好擋在溫鳶和花匠之間,伸手將她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

  從頭到尾沒有看那花匠一眼,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收攏過來,勒得花匠喘不過氣。

  「這花花期短,不宜種在內院。」秦淵頭也沒回。

  「是……是,小人這就把它移走。」

  廊下安靜了,秦淵將溫鳶攏進懷裡,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肚子已經隆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太醫說快六個月了。

  「你把人嚇跑了。」

  秦淵沒有說話,手指在她肩頭慢慢蹭著,直到將他的體溫和氣息標記在她的皮膚上,才稍稍作罷。

  「哥哥,你又在吃醋。」溫鳶靠在他懷裡,對上那雙如深潭一般的暗沉眼眸,被燙到的一瞬。

  緊接著手指便被他握住,指尖上落下了一個吻。

  秦淵的掌心貼著她隆起的肚子,孩子在裡面動了一下,踢在他的掌心裡。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踢了。」

  「嗯,原本還挺乖的,肯定是你剛剛嚇到他了。」溫鳶才不怕他陰沉沉,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秦淵頂著那個口水牙印,面色如常,手指從她肚子上移開,落在她腰側,輕輕地替她揉著。

  溫鳶被他揉得渾身發軟,靠在他肩上,眼皮開始往下墜。

  「以後少跟那個花匠說話。」

  秦淵的獨占欲一直很強,甚至達到了一種男女都防的地步。

  府里新來的婢女侍衛,秦淵都要親自過目的,只要有人靠近溫鳶,他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知道了,」溫鳶拿起帕子替他把臉上的口水印擦乾,「我只會喜歡哥哥一人。」

  她偶爾會想,等肚子裡這個孩子出來了,秦淵豈不是得把自己醋死?他會不會連孩子的醋都吃?

  剛有身孕那段時間,秦淵每天都很焦躁,夜裡她一翻身就醒,擔心她的身體,又害怕這個孩子以後會吸引走她全部注意力。

  直到小皇帝說要將皇位傳給這個孩子,依照先帝的旨意,將血脈延續下去,秦淵這才稍稍正常了一些。

  他打的什麼算盤,不用想也知道,肚子裡這個孩子降生就按照未來的儲君培養,到時就能順理成章的把孩子放在皇宮裡。

  如此一來,公主府內也還是只有他二人。

  「對了,哥哥,我小時候乖嗎?」溫鳶忽然好奇,兒時秦淵一個半大的孩子是如何照顧她的。

  「不乖,天天哭。」

  秦淵捏住她的臉,指腹蹭著她的顴骨。「小時候你一哭我就得挨打,父親說,妹妹哭了,就是哥哥沒當好,後來索性直接把你放在身邊,走哪帶哪,省得你哭了還得賴我。」


  養著養著,曾經那個只會抱著他哭,躲在他身後依賴他的小姑娘,竟會讓他生出如此深刻的情感。

  「不乖你還養。」溫鳶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偏頭就去咬他的手指。

  如今是半句不好的話都聽不得,秦淵輕笑,將她唇角沾染的湯汁吻走:「無法無天。」

  「那還不是你慣的。」溫鳶把手裡的酸梅湯遞給他。

  他習慣性的接過,低頭喝了一口,酸得眉心微蹙,卻不敢說一句,確實是他慣的,將人養的越發嬌氣。

  這酸梅湯是她一早就說想喝的,還命人弄了最酸的,婢女都勸她太酸了,會喝不下去。

  她偏不聽,大有一副立刻要撒潑打滾的架勢,如今弄好了端到她面前,喝了一口又推給了他,理直氣壯的沒有一絲心虛。

  秦淵也是奇怪,見她這副樣子還有種莫名的成就感:「鳶鳶可還想吃什麼?」

  溫鳶搖頭,靠著他閉上了眼睛:「不吃了,困了,你就在這裡陪我睡覺。」

  「好,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他托著她的腰身,又往自己懷裡攬了幾分,將蓋在她膝蓋處的軟毯往上提了提。

  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靜靜看著在自己懷中安然入眠的人,心中一片柔軟。

  「鳶鳶,我愛你。」

  夢中的人呢喃了兩聲,本能地朝他蹭了蹭。

  風穿過迴廊,吹得檐下燈籠輕輕晃動,秦淵就這么半倚著軟榻,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

  不知過了多久,溫鳶在夢裡含糊地喊了一聲「哥哥」,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秦淵低低應了一句:「在呢。」

  他垂眼看了她許久,眼底的柔光濃得化不開。

  夜風悄悄鑽進窗縫,撩起她一縷髮絲,他伸手輕輕撥開,指腹在她臉頰上停了停。

  廊下最後一盞燈籠也滅了,整座公主府沉入靜謐的夜色,只有那兩道交疊的影子,在月光里融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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