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淺的吻落在唇邊：「你是我的夫人，不管眼睛有沒有恢復，我都會好好照顧你。」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溫鳶這個樣子，好像徹底無法離開他了，心間湧起一股病態的滿足感，混著竊喜和愛騰升了上來。
他拿起了手機，吩咐人送一條絲帶來，又命人將家裡帶尖角的家具全部用軟墊裹好，不允許有任何尖銳的東西裸露在外。
沒過多久有人送進來一條絲帶，邊緣磨得很軟。
他將那根絲帶繞過她的後腦勺，在她眼前系好：「白天還是儘量繫上絲帶，遮一下強光，以免受到二次傷害。」
溫鳶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有，」裴嶼的聲音近了一些，「我們現在已經在島上了，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她溫吞的抱住裴嶼的脖頸，答案不言而喻。
裴嶼站起來，順勢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那就先去洗漱。」
儘管失去了視覺，溫鳶依舊能感受到掌心下那蓬勃有力的肌肉。
水龍頭擰開，熱水衝進台盆，蒸汽騰起來撲在臉上。
裴嶼右臂卡在她腿彎底下，小臂肌肉硬邦邦貼著膝窩，另一隻手試了試水溫。
毛巾覆上來的一瞬間熱從額心鋪開，水汽蒙在她眼皮上。
她抬手去抓他手腕，指尖碰到他袖口的金屬扣，硌著指腹。
「放我下來吧，自己來。」
扣子從指縫間滑走了，裴嶼顯然沒有理會她的話。
甚至在她再次張口時，帶著牙膏的牙刷放了進來，刷毛擦著牙齦根來回移動。
舌尖被刷毛蹭了一下，下意識往上翹，牙刷頓了半秒。
裴嶼盯著她的眼神變了，托著她的手臂又往裡收緊了幾分。
水聲重新響起來，他托住她將人放到了洗漱台上，坐下去時屁股底下墊了一塊軟毛巾，隔絕了冰涼的大理石。
裴嶼的呼吸靠過來，氣流擦著她耳廓，帶著薄荷的涼氣：「在吃午餐之前……我可以先問夫人討要點獎勵嗎？」
她偏了偏頭，指尖還攥著他前襟的布料，點頭時下巴碰到他手指，指節蹭過她脖頸下面那塊皮膚，觸感細滑溫熱，她應了一聲，尾音還沒落穩就被吞了。
嘴唇壓上去的瞬間她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他的唇是熱的，帶著自來水殘留的涼，碾過來時牙齒磕了一下她下唇，她肩膀縮了縮。
她喘不上氣，每一次往後縮他扣著後腦的手就收一寸，氣息交纏，舌尖被吮得發麻。
裴嶼闔著眼，手底下她腰肢繃著，細軟的弧度貼著他掌心，他吻得更深了些。
鬆開時缺氧感轟地衝上頭頂，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喘息。
他的拇指壓著她下唇，盯著那片紅腫，嗓音啞了下來。
「怎麼還沒學會換氣。」
她抿住嘴扭開臉，空氣里飄著他衣料上的淡香：「我餓了。」
裴嶼胸腔里震出一聲短促的笑，掌心托住她臀，整條手臂往上一兜就將人提了起來。
她整個人掛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他側頭蹭過她耳朵，濕熱的氣流噴在耳垂上。
「謝謝夫人款待，午餐我好好服侍夫人的。」
溫鳶耳朵燒得發燙，順著脖頸往下漫，他的親昵真是讓人越發招架不住，猶如要將人吞吃入腹一般。
餐廳內，瓷盤擱上桌面，溫鳶被他抱到懷中，後背靠著他的胸腹，隔著衣服都能覺出他腹部的起伏。
她想往旁邊椅子上挪，剛抬起一點，他手掌落在她腰上拍了拍，掌心隔著衣料熨著那塊皮膚：「就坐這兒。」
一整頓飯，那道視線始終黏在她身上，目光的重量壓著側臉，跟著她每一次咀嚼和吞咽收緊。
失明把她所有知覺推到皮膚表面，每一寸被注視的地方都在隱隱發燙。
像是被盯的無措，吃完飯後，她匆匆扯開了話題：「你有沒有看見我昨天那個手包？」
裴嶼讓人遞過來，皮面遞到她手邊時搭扣朝上。
溫鳶接住，摸進夾層，指腹碰到折起來的紙，抽出來朝他遞：「昨晚有人塞給我的，回來就睡了沒來得及看。」
紙從她手裡被抽走的聲響很輕，裴嶼垂眼，鋼筆字落在那行紙上。
「裴嶼不乾淨，你待在他身邊很危險。需要的話打這個電話。」下面綴著號碼。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息，眼底那點溫潤霎時凍住，指腹碾過紙緣，摺痕的稜角硌進皮肉。
陸赫的手伸的太長了，看來上次的教訓他並沒有記住，還真是在不留餘地的找死。
他把紙條揉進掌心，攥緊時指甲掐進紙團里。
「上面寫什麼了？」
他壓下喉間那口氣，聲音松下來：「沒什麼，亂七八糟的塗鴉。」
溫鳶嘟囔了一句誰這麼無聊，便把這事丟開了。
但其實她能猜到那紙條上面是什麼，在陸赫的地盤，除了是他搞鬼，還真猜不到其他人。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殺死了這個世界被氣運庇佑的女主，又四處樹敵，想必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己只是替他必然的結局添把火。
——
接下來的一整天，溫鳶的腳都沒沾過地面，裹了軟墊的家具絲毫沒有發揮出它的價值。
直到天黑時，裴嶼才將她放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他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哄著。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旁邊的桌子上有草莓，您伸手就能拿到，門口有女傭守著，害怕了就叫我，我立刻回來。」
她點頭，被抱了一整天的底氣和暖意還存著，有恃無恐的：「就去一會兒而已，放心去。」
門合上，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海浪聲漸漸湧入，風從窗縫擠進來，鹽的澀味和水汽撲在臉上。
黑暗從四面八方壓下來，周邊的一丁點聲音都能令她緊繃，剛才那點底氣瞬間便往下沉去。
書房裡裴嶼對著屏幕，畫面里的溫鳶安安靜靜的坐著，他看了幾息，拿起手機。
「讓人給陸赫找點麻煩，再把和陸家來往的情報全斷了。」
對面如是應聲：「先生，還有一事，雷奧將他手底下與陸赫來往的那幾個家族都整頓了一番，換上了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