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窩那一小片皮膚,被溫熱地碾過,留下一片酥麻的觸感……
那淺紅的痕跡,剛好被衣領遮住,梁礪知道不能留太明顯的地方,不然出門被人看見,她會害羞。
溫鳶耳根燒得通紅,見眼前的人當真仰起下巴,向自己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頸,她吞咽了一下,學著他方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吮了一下。
梁礪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一聲極低的悶哼從胸腔中震出,呼吸驟然粗重起來,喉間滾出一聲破碎的悶哼,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頭裡。
「可…可以了。」溫鳶看著那一小塊濕濡的淡粉痕跡,終究還是慌亂的移開了目光。
梁礪倒是大大方方敞著衣領,甚至還意猶未盡的撫那處沾染她溫度的皮膚,一副饜足又懶散的樣子:「謝謝寶貝。」
嘴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往外冒血,他卻笑的一臉邪氣,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恩賜一樣。
溫鳶仿佛已經能想像到他會怎麼向外人解釋,自己嘴唇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也真是昏了頭,要不怎麼會答應他做這種事情。
「寶貝是後悔了嗎?」梁礪的語氣又垂落了下去,要是有尾巴,此刻恐怕都耷拉在地上了,但眼睛卻不老實,黏在剛才親的皮膚上,躍躍欲試。
這時,梁礪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眉頭倏地一沉,眼底那點懶散的笑意瞬間斂了大半。
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指腹在接聽鍵上頓了一瞬,最終還是滑開了,可另一隻手依舊紋絲不動地扣在溫鳶腰側,甚至指尖還漫不經心地蹭了蹭她腰間薄薄的衣料。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含混不清,隱約能聽到幾個短促的音節,像是匯報什麼。
溫鳶垂著眼,能感覺到他沉穩的語調中,帶著一股被打擾後隱隱的不耐。
「知道了。」他應了句,隨即乾脆利落地掛斷。
手機被他隨手放回桌面,他低頭,下巴擱在溫鳶肩窩裡,悶悶地吐出一口氣,像只被搶了食的大型犬。
「煩,」他拖著尾音,熱氣噴在她頸側,「拳場那邊有點事,得去一趟。」
溫鳶揉揉他的後頸,寬慰了一下他,腰上的力道才慢慢鬆開。
他站起身,順手理了理敞開的衣領,那枚淡粉色的痕跡被布料遮去大半,只剩一點邊緣若隱若現。
「那你先在家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他轉身從臥室里拎出那雙拖鞋,蹲下身替她仔細穿好,「地上涼,不許再光著腳走。」
溫鳶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好,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梁礪直起身,順勢啄了口她的唇,勾起嘴角:「下午我安排的那兩個人會來接你,陪你去茶館。」
她點頭,目送著人轉身離開。
就在梁礪離開了沒一會兒後,門鈴忽然響了,她以為是梁礪落了什麼東西折返,也沒多想,走到玄關拉了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瞳孔微微一縮。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枚低調卻昂貴的袖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不算出挑,但勝在端正,眉眼裡帶著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慣有的從容。
他看見溫鳶,嘴角翹起一個自以為妥帖的弧度,那雙眼睛卻毫不客氣地從她臉上掃到腳踝,帶著審視與估量。
「……楊天逸。」溫鳶的表情冷下來,連客套都省了,「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楊天逸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里那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毫不遮掩:「以楊家的產業,想找到你,易如反掌。」
他側頭看了一眼門內窄小的玄關,眼底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你就住這種地方?」
溫鳶翻了個白眼,懶得接這話茬:「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離我遠點。」
吃飽了撐的來這兒秀優越感,他要是再早來兩分鐘,這會兒梁礪的拳頭估計已經砸到他臉上去了。
當初溫家還沒破產時,楊家的人找上門來要聯姻,但說的好聽是聯姻,說的難聽點就是楊家想給這位大少爺買個聽話懂事的妻子。
五百萬的彩禮,外加其他產業,車子房子,直接讓她那對見錢眼開的父母笑的嘴都合不攏,當即就將婚約定了下來。
而這位大少爺,對這場充滿算計利益的婚姻心生不滿,屢次刁難她,從心底里看不起她,甚至為了羞辱她,還提出讓她去給他的情人當保姆這種荒唐的要求。
她拒絕卻被父母狠狠地毒打了一頓,而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
後來溫家破產了,那些彩禮也全部填了溫家的窟窿,那對父母死了,楊家找上門來討要彩禮,見溫家真的一個子兒都不剩了,急急忙忙的將她告上了法庭。
可他們終究低估了溫家父母的無恥,那對父母給他們唯一的女兒留下的只有欠債,於是法院駁回了他們對於她的追責。
楊家害怕她纏上他們,自此再沒出現過,如今又找上門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楊天逸皺起眉:「你以前從來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
以前?溫鳶冷笑,以前她一個被父母規訓的「商品」,哪裡算做一個人?
可現在那個所謂的家早沒了,那些規訓也跟著埋進了土裡,他那麼懷念,不如自己下去和他們作伴。
「沒事就請你離開。」她手已經搭在門把上,擺明了送客的姿態。
楊天逸卻往前邁了半步,趁她沒來得及關門,半個肩膀已經擠進了門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浮起一層憐憫的柔光,像施捨:「我知道你最近過得不好,那個窮酸男友能給你什麼?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著她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我給你個機會,過幾天有個晚宴,你陪我去,表現好了,我可以破例讓你留在我身邊,但楊太太的位置,你就別想了,你現在的身份,配不上。」
他說完,甚至還微微挺直了背脊,像是把天大的恩典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