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5章 跨世儲君的偏執淪陷5

第205章 跨世儲君的偏執淪陷5

2026-10-19 20:28:19 作者: 顧俞

  隨後,她提筆在潔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硯郎,那棵西府海棠,你替我種下了嗎?"

  溫鳶將那張紙折好,放在龍佩之上,她閉上眼,集中意念,將全部心思都沉到那半枚月牙形的玉佩里。

  掌心裡傳來一陣極輕的顫動,像是有風從玉面上拂過,她再睜開眼時,紙已經不見了。

  同一時刻,姜硯庭剛剛換下戎服,搭了一件素色單衣坐在案前。

  案上攤著半卷軍報,旁邊擱著那半枚鳳佩,燭火跳了一下,照得玉面泛著溫潤的光澤。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

  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憑空出現在鳳佩旁邊,像是從虛空里掉出來的一樣,沒有任何預兆。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兩息,渾身驟然繃緊,手已經按上了案邊的佩刀。

  "來人。"

  帳門被掀開,值守的親衛快步進來:"殿下?"

  

  姜硯庭目光沒有離開那張紙,聲音沉冷:"方才可有人進過帳中?"

  親衛一怔:"回殿下,末將一直守在帳外,未曾有人靠近。"

  "可曾看見什麼異狀?"

  "……沒有。"

  姜硯庭問了一圈,所有人都說未曾見任何人靠近帥帳,他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退下。"

  帳中重新安靜下來,他盯著那張紙,又看了許久,才伸出手,將那紙拿起來展開。

  燭火照亮紙面上那行端穩方正的墨字。

  姜硯庭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驟縮。

  硯郎,這個稱呼五年沒有人叫過了,但也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他,溫鳶。

  只有她會在私下裡帶著一點逗趣的意味,拖長尾音喚他一聲"硯郎",那是妻子對丈夫才有的親昵,世上除了她,沒人敢這樣叫。

  還有西府海棠,那年春天,她站在東宮後院的空地上,用指尖比劃著名說"那裡種棵西府海棠正好",這是她和他兩個人之間的約定。

  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後來樹苗是他親手種下,花匠不知他為何要種,他也從未向任何人解釋過。

  姜硯庭的手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渾身微微發抖,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在設局。

  可這紙是憑空出現的,親衛守在帳外親眼看見無人靠近,什麼樣的細作能有這樣的本事?

  而且這字跡,端正秀氣,是她當年在東宮習字時的筆風,旁人模仿不來。

  他抬起頭,環顧整個營帳,燭火照著四壁,帳布被風吹得微微起伏,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他環顧四周,甚至瘋了一般的以為溫鳶的靈魂此刻就在他身側,他對著虛空開口,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鳶兒,是你嗎?"

  燭火跳了一下,沒有人回答,帳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等了很久,等得心頭那一點希冀快要涼下去的時候,案上鳳佩旁邊,又一張紙憑空出現了。

  姜硯庭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將紙抓起來展開,入目又是那行端秀的字跡,他認得,每一筆一划都認得:

  "硯郎,如今的我,身處另一時空,但能憑藉你我互為一對的那枚玉佩隔空傳物,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奇,但硯郎若是能看到,或可用玉佩一試。"

  姜硯庭將這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手指攥得紙面起了皺,眼眶通紅。

  換作任何人同他說這話,他只會嗤笑一句無稽之談。

  可這是他朝思暮想的結髮妻子,五年了,他守著她最後留下的那點遺物,沒有一刻是不想見到她的。

  甚至每每睡夢前,他都祈求著她能來夢中見一見他,可從來都沒有,一次都沒有。

  如今他強撐著這副身軀,不知能活到幾時,但他明白,鳶兒是他從來沒有放下過的執念。

  此刻隔著一道他看不見的牆,她在對他說話,就算這是謊言,又或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只要有一絲可能是她,他就願意相信。


  他重新鋪開一張空紙,提筆蘸墨,落筆時手有些抖:

  "鳶兒可安好?我們何時才能再見?"

  擱下筆,他將紙折好,放於鳳佩之上,閉上眼,他不知道該想什麼,便想她。

  想她坐在東宮等他歸家時的溫暖,又或是明媚如春的向他奔來,還有她病中時握著他的手叮囑他要好好吃飯睡覺……

  眨眼的功夫,他睜開眼時,紙不見了。

  姜硯庭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案面,許久沒有動,他方才信了七分,此刻剩下的三分也落了地。

  這世上沒有什麼細作能用這樣的手段憑空取物,除非她說的全是真的,她在另一個時空,她在用玉佩和他說話。

  他心中大為震驚,思緒萬千,她說另一個世界,那是什麼樣的地方?難道是仙界?異世之說竟真的存在。

  但她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會不會被欺負?有沒有人護著她?會不會受傷?她身上的病痛可有好轉了?如今孤身一人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她該怎麼辦?

  他一時間又焦急又擔憂,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沒過一會,桌案上又出現了新的字條。

  姜硯庭立刻展開,上面字跡密了許多。

  她將自己的遭遇全部寫了下來,又在末尾寫了許多寬慰她的話,讓他安心,說他們會再見面的,只是需要一些時日。

  下面緊接著寫道:

  "然眼前有一項最要緊的事,我知道硯郎此刻在北境,糧草快消耗殆盡,援軍遲遲不來。」

  「再這樣耗下去,後面的戰事只能拿將士們的命去填,所以硯郎,請你將所需物資列成清單傳送給我,我會替你想辦法弄到。"

  姜硯庭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動彈。

  他所有的想法,在她面前果然無處遁形,原本他的確是抱著死戰的決心來的,他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只要有一線生機,誰又甘願拿著將士們的命去賭。

  他站起身,將那張紙小心折好,連同著剛才傳來的那些貼身藏好,披上外袍,掀簾而出。

  "李奉。"

  副將從不遠處快步趕來:"殿下。"

  "傳各位將領,即刻來帳中議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