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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跨世儲君的偏執淪陷11

2026-10-19 20:29:08 作者: 顧俞

  心底默默鄭重立下決斷,往後他會珍重自身,妥善照料每一處傷口,避開無謂兇險。

  唯有他平安無虞,隔著千秋與他共感的那個人,才能不必為他承受半分苦難。

  餘溫淺淺的痛感,順著龍鳳玉佩相連的羈絆,輕輕落進溫鳶的心底。

  細碎綿長的皮肉刺痛,帶著一絲刻意被收斂的隱忍。

  是姜硯庭。

  明明受了傷,卻還在下意識壓住所有痛楚。

  溫鳶坐在書桌前,指尖緊緊貼著掌心滾燙的龍佩,心頭密密麻麻漾起牽掛。

  她下意識想想問他傷口疼不疼,可否安好。

  可她心念剛起,耳畔驟然響起一道清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

  【觸發階段性任務:向大周推廣高產糧種。】

  【任務目標:將耐寒高產糧種,紅薯、玉米培育技法傳入大周,改善民間饑荒現狀。】

  【任務完成獎勵一萬積分,解鎖後續任務。】

  溫鳶眸光微定。

  她本就清楚大周潰爛的根,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朝堂紛爭。

  是盤根錯節的老牌世家,世代霸占良田,壟斷詩書,私蓄兵權,蠶食國本,操控朝政。

  他們為了權欲,不擇手段剷除異己攪動朝局,逼得忠臣殞命,百姓流離,也生生逼死了姜硯庭,拖垮了整座大周江山。

  溫鳶眼底漾開一片沉凝。

  她本就是從大周長眠而來。

  曾經浮沉宮闈,看盡亂世疾苦百姓饑寒和那些權術陰私。

  如今來到後世,又得這般能力,她必然要牢牢抓住。

  糧足,方能安民。

  民安,國本方能鬆動。

  她不止想保姜硯庭一人性命,更想借著現代所知所學,一點點撬動那腐爛沉疴的王朝,讓大周一朝百姓,不再年年受饑寒桎梏。

  

  心念落定,溫鳶不再遲疑。

  【恭喜宿主消耗五千積分,兌換高產耐寒糧種全套、紅薯玉米成品植株、四季無差別培育種植手冊。】

  【傳送成功。】

  指尖的龍佩微微發燙,一瞬震顫過後,盡數安穩。

  溫鳶知道,那些足以改變王朝命脈的糧種與技法,已然落到了姜硯庭手中。

  僅僅送出物資遠遠不夠。

  想要改國運,平定世家立盛世,單憑零散物資相助太過單薄。

  往後要推行新農耕,搭建工業工坊,以工代賑,造強軍器械,盤活王朝經濟,無一不需要紮實的學識支撐。

  她必須更快,更紮實地學完所有內容。

  溫鳶當即起身,走出房間找到父母,神色認真堅定:「爸、媽,我想請全科家教。」

  「我要系統學習數理化和通識課程,接下來的時間,我想全力精進學業。」

  父母皆是一愣,自她好轉了這幾日,家裡都多了幾分生機。

  「好,原本我和你爸正想找你商量這個事情呢,既然你願意,那我明天就讓老師來上課,你看怎麼樣?」

  溫鳶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林疏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鳶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學不進去也別苛刻自己,凡事還有我和你爸呢,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其實這話說的還真沒水分,溫鄴和林疏,一個從政一個從商,林疏手上的公司上市多年,底蘊深厚。

  就算溫鳶一輩子如當初那般,他們也不是養不起,只是他們怕死後,溫鳶會被他人欺負。

  但如今溫鳶好轉起來,若是有一技傍身也好讓他們寬心些許。

  沉吟片刻,溫鄴提議:「小鳶不如往應試學業深耕,求一個安穩前程。」

  溫鳶輕輕搖頭:「我還是想從基礎學起,之後我還想去大學看看,至於職業,我還沒考慮這麼多。」

  她沒有多解釋自己異樣的執念與目的,她要是遠在千年之前的山河安穩。

  林疏看出她眼底的韌勁,柔和開口:「你若是學有餘力,之後可以跟著我學商事算帳,運營統籌,多學一門本事,也不吃虧。」


  「好。」溫鳶應下。

  學習計劃敲定,前路漫長,但她始終有大半沉甸甸懸在千年之前的北境內,那個步步浴血的太子身上。

  ——

  北境主營大帳。

  孤燈搖曳,長風穿帳。

  姜硯庭指尖剛撫過包紮妥當的手臂舊傷,胸前鳳佩驟然閃爍一瞬。

  桌案上憑空落下幾袋飽滿種子,以及幾筐品相奇異卻果實飽滿的糧株,還有一本裝訂規整,字跡清晰的厚厚手冊。

  他垂眸看去。

  從未見過的耐寒高產糧種,耐旱易活的紅薯玉米成品,細緻到每一寸水土、每一季氣候的培育法子,清清楚楚羅列其上。

  不用多想,他心底已然有了一道身影。

  沉甸甸的糧種與手冊壓在桌案,卻燙得他心口酸漲,滾燙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

  她身在太平盛世,卻偏偏陪著他共感苦痛,分擔兇險,遙遙為他籌謀萬里河山和百姓生計。

  姜硯庭指尖輕輕覆在手冊封面上,眼底盛著深沉的感念與繾綣,偏執的愛意藏在沉靜眸光深處。

  可這份溫柔溫存尚未漫開多久,帳外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暗衛垂首入內,神色肅穆凝重,雙手奉上一封密函:「殿下,東宮舊年舊案,查到一處確鑿細線索。」

  姜硯庭眸中溫情瞬間盡數斂去,眼底沉寒乍起。

  這些年來,他從來不信她是舊疾病逝。

  當年事發倉促,宮人盡數更替,脈案塗改模糊,所有線索一夜清零,處處透著詭異蹊蹺。

  他心知她死得不明不白,背後有人刻意作祟,卻始終抓不到半點實證,查無源頭。

  此刻他指尖拆開密函,目光落上那短短一行字跡,眸光驟然沉凝。

  【當年東宮負責伺候太子妃起居,事後連夜莫名暴斃的貼身宮人,戶籍蹤跡可溯,隸屬京城柳氏私籍,為柳家暗中安插在東宮的眼線。】

  柳氏。

  大周頂流世家之一,深耕朝堂數代,根系盤纏,勢力龐大,也是常年與太子派系明暗相爭的世家之首。

  僅此一線,足以撕開塵封數年的口子。

  原來當年最先動手也是最早布下眼線,事後第一時間滅口消跡的是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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