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香檳塔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光華流轉。
郁萄探出半顆腦袋,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不遠處,郁溫然的臉透著粉,表情也帶著笑,趙赫聞背對著她,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氣呼呼猛地坐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摸出手機就要給趙赫聞發消息質問他!
可下一秒,郁萄就想到,郁溫然是女主,男女主站在一起說說話,也很正常吧……?
「不管了,正常個鬼!」
趙赫聞的手機不停的在口袋裡震動。。
他低頭看了眼,唇邊終於帶了點笑,方才本就和郁溫然拉開了距離,這時候連招呼都不用打,徑直朝著無人的陽台走去。
「寶貝,怎麼了?」
郁溫然渾身都僵住了……
那麼著急的去接電話,嘴裡還喊著寶貝,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聽見。
她不會信的。
趙赫聞大大方方不遮掩,聽見的何止郁溫然一個人。
有人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趙先生是去接女朋友電話?」
「可不是,看看這著急忙慌的樣子。」
「膩歪的呀。趙總也會叫人寶貝啊?」
「我還以為像趙總這樣的人物,那就是高嶺之花,雪山之蓮,沒想到他也會交女朋友。」
「不過這麼大的消息,怎麼之前沒聽說過?」
「各位知不知道趙總女朋友是哪家千金啊?」
談論聲一句又一句,郁溫然精準的聽見了有關趙赫聞的討論,她閉了閉眼,僵硬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點知覺。
她慢慢往前走,墜在趙赫聞身後,穿過一條曲折的連廊,看到他進了一個無人的陽台,郁溫然抿了抿唇,放輕了腳步,隱隱約約聽見了說話聲。
趙先生的聲音,是她從沒聽過的溫柔低沉,連尾音都帶著與往日冰冷不同的……溫柔。
是溫柔吧。
郁溫然不太願意承認的想著,手攥著,幾乎快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
「好了,是我的錯,晚了幾秒才接電話,嗯?」
「生氣了,寶寶,脾氣這麼大。」
「我身邊沒有其他人。」
趙赫聞耐心的聽著,聽筒里的聲音還不依不饒地說:「你在宴會上對吧!趙赫聞,我的…我的人脈什麼都告訴我了。」
「你和誰站的那麼近,我不准你和別人那麼近!」
趙赫聞分出一點心神,切換到熟悉的界面,看著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笑了笑:「哦,寶寶這麼厲害啊?都有監督男朋友的人脈了。」
「歡迎監督,寶寶。」
好會哄人,也好寵溺。
郁溫然的心都在疼,臉色蒼白,再也聽不下去,幾乎是逃跑似的跑走了。
趙赫聞眉頭微皺,給秘書發了條信息:去查查花廊旁邊的監控。
陳秘書很快回覆:收到。
趙赫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問:「寶寶,既然你知道我在哪,過來玩會,我身邊沒有女伴。」
他可以再給小騙子一個機會。
只要她立刻出現,他就不追究別的事情。
郁萄猶豫了一下,咬牙拒絕:「我還在外面和欣欣玩呢……才不要去什麼晚宴,很無聊。」
她要變成一個滿嘴謊話的謊話精了。
郁萄揉了揉自己的臉,手指揪著自己的裙子,慢慢的叫了他一聲,「趙赫聞。」
「嗯。」
「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你會生我的氣嗎?」郁萄說完,臉都在發燙。
她真的變了,她怎麼變得這麼壞。
做錯了事,就應該承擔責任和代價,但她卻希望趙赫聞不要生氣,還和她天下第一好。
就算知道這樣不好,但郁萄沒有辦法,她想要完成任務,也不想這麼快就和他分手。
她很貪心。
等在最後結算任務的時刻,她再選擇自己的生命也不遲嘛,郁萄安慰自己: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會。」趙赫聞說。
「郁萄,我會生氣。」
郁萄渾身的氣勢就像氣球被扎破了似的,整個人都蔫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郁萄把電話掛了。
「郁小姐,走吧,和我一起去給任太太送禮。」姚崇安將臂彎展開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就這樣去吧,和不喜歡的人產生肢體接觸,我覺得很討厭。」也很噁心。
郁萄站起身,擠出一個禮貌的笑。
接下來,她就扮演一個花瓶好了。
姚崇安擰了擰眉,郁萄可真不聽話,但一看她的臉和身材,他的脾氣就如奶油一般化開了。
女人嘛,沒追到的時候,多付出一點有什麼,追到了還不是要聽他的話。
「好,都聽你的。」他寵溺的說。
郁萄翻了個白眼,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邊,聽著他碰見人就介紹自己是他的訂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