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蘇蕎的全部徒弟都來了。
她把有人買背簍和籮筐的事告訴大家,和大家商量要不要一起做?
學背簍和籮筐的徒弟,都表示願意加入。
她尊重徒弟們的想法,把徒弟們分成了兩組。
一組全力做背簍和籮筐,剩下一組繼續學習,她接著教授竹編課程。
兩天過去了,兩組按照各自的計劃有條不紊完成進度。
傍晚,送走了全部徒弟。
蘇蕎收拾的時候,忽然聽到從門前小路經過的兩個人,說起了謝北霄。
「北霄去了城裡快三天了吧?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我都有點想他了。」
「人家去城裡工作,今後就是城裡人了,哪裡有空回來。」
「這倒也是,到時候再娶個城裡妹兒,生個胖娃娃,小日子讓多少人眼紅。」
「都是命啊,他當年那麼喜歡蘇蕎,蘇蕎結婚那天,他從白天喝到晚上,我都怕他喝死過去。」
「是啊,他喝得都快走不動路了,非要回家,我都怕他摔死在高粱地里。」
「唉……」
兩個人說起謝北霄當年的事,長吁短嘆不休。
全然沒注意到,站在門前的蘇蕎。
聽他們提到高粱地,她下意識想到了新婚夜那片高粱地。
是同一片高粱地嗎?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
謝北霄糙中帶著溫柔,對她細緻體貼。
可那晚的男人蠻橫得像一頭餓狼,任憑她如何求饒,都沒有溫柔半分。
絕對不會是同一個人!
把混亂的思緒拋到腦後,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天色暗下來,屬於夜晚的寧靜悄然來臨。
蘇蕎心事重重煮著夜飯,打算簡單煮個麵條。
摘青菜的時候,好幾次把好的葉子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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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看出她的不對勁,「媽,您咋了?」
「媽沒事。」
她盯著青菜,繼續摘。
依依撿起地上的好葉子,「您都把青菜丟了一地,還沒事呢?」
她慌亂撿起地上的青菜葉子,轉身去到灶前。
「媽?」
「咋了?」
依依指了指空蕩蕩的大鐵鍋,「鍋里啥也沒有。」
蘇蕎回過神來,開始往大鐵鍋里添水。
依依在灶膛前坐下,一邊燒火,一邊看著古怪的她。
娘倆吃完夜飯,就早早熄燈睡覺了。
聽著依依均勻的呼吸聲,蘇蕎翻來覆去睡不著。
難以入眠的煩躁,讓她覺得房間比平時還悶熱。
她索性穿好衣服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夜裡的涼風撲向她,帶走了一些煩躁和悶熱。
夜空繁星點點,彎月高懸。
她望著星空,腦海情不自禁浮現謝北霄的臉。
他真的去了城裡,不再回來了嗎?
為什麼都不跟她說一聲?
想到他的不辭而別,她忽然有些生氣。
小聲嘟囔:
「說好要娶我的,結果一個人偷偷去了城裡,騙子!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你說哪個靠不住?」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猛地轉過身去。
謝北霄拎著一些東西,拿著手電筒,風塵僕僕站在那裡。
看到他,她眼眶不自覺發燙。
謝北霄放下東西,對她張開雙臂。
「過來,抱抱。」
她猶豫了一下,小跑撞入他懷裡,緊緊抱著他。
真實的觸感在告訴她,他沒有跑,他回來了。
「這麼晚,咋還沒睡?」
她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撇嘴問:
「你不是去城裡工作了,還回來幹啥?」
「哪個說我去城裡工作了?」
「村里好多人都這樣說。」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些許委屈和生氣。
他把她摟入懷裡,溫柔親了親她的額頭。
耐心向她解釋:
「城裡老來信催我,我親自去了一趟城裡,把這件事解決一下。
我還給你帶了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在她困惑的眼神里,他打開腳邊的袋子,拿出一些漂亮的裙子。
「我看城裡的妹兒都穿紅色裙子、小皮鞋,我給你也買了兩身。
我還給依依也買了兩身衣服,還有一些小玩具和連環畫。」
蘇蕎翻開那個尼龍袋子,裡面裝的全是她和依依的東西。
「你咋沒給自己買?」
謝北霄咧嘴笑,「我一個男人有穿的就行,你和依依必須漂漂亮亮的。」
小時候,她穿的都是大姐剩下的衣服。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人給她買裙子。
她感動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去穿上試試好不好看。」
她拿著紅色裙子和小皮鞋進了屋。
不多時,她穿好了走出來,站在謝北霄面前。
「好看不?」
「轉一圈看看。」
她照做,又有些不好意思問:
「到底好看不?」
沒等到他的回答,卻直接被他撈入懷裡。
他抱得很緊,硬邦邦的胳膊硌得她都不舒服了。
她正要推開他,他啞著嗓音在她耳邊說:
「特別好看。」
他說話時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
痒痒的,麻麻的。
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他從褲兜掏出一支口紅遞給她。
「給你。」
「這是啥?」
「售貨員說是口紅,城裡的妹兒都用來抹在嘴上,可好看了。」
「會好看嗎?」
蘇蕎打開口紅,有些不好意思塗上。
「我來幫你抹。」
他接過口紅,小心翼翼幫她塗抹。
她的唇形好看,唇瓣飽滿,他很喜歡親她。
塗抹上口紅的唇瓣,嬌艷欲滴,他沒忍住低頭親了上去。
深夜的風卷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輕拂過二人。
她被他緊緊擁在懷裡,承受他深情又滾燙的親吻。
此刻,她好像浮木找到了支撐,不用再孤零零。
孤寂的心,被他填得滿滿當當的。
炙熱的吻沿著下顎線移動,落在她的胸口。
大手從裙擺鑽進去。
兩個人都有些情難自禁。
謝北霄用僅存的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停下來,將她打橫抱起進屋。
灶房有些黑,他還是找到了一把椅子。
坐在椅子上,讓蘇蕎面對面跨坐在身上。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低沉沙啞到不像話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輕喚她的名字。
每一聲都聽得她心尖發顫,燥熱從心口一點點蔓延開,渾身泛起一層薄熱。
整個人好像被烈火包裹,燒得頭昏腦漲。
「蕎蕎,我……」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竟主動含住他的唇……